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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骤然压低了不止一度,与其同时周围的空气也降温不止一度。即使现在疑似脑子坏掉可他依然是西门吹雪不是西门吹牛,杀气戾气孤傲之气全部还在。其实除了对自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之外,他并没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在他超级具有压迫感的视线注视下,梅花垂头丧气:“对不起,请忘记刚才我的胡言乱语,其实不正常的人是我才对。”
她豁出去了,不就是看月亮吗,没问题,又不会死人,即使他想看飞碟和外星人,自己也得舍命陪君子不是?谁叫她的武力值太低反抗无能,这就是不会武功人士的悲哀。自暴自弃地想着,梅花站起来拍拍裙子上沾着的草屑:“庄主,请坐,不管是敞开心扉还是举头望月都可以,只希望日后解毒之后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留条活路。”
不料对方沉默片刻,却忽然说:“还是算了。你早点休息。”
“好好好,庄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您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梅花怒了,不带这么耍人的吧,气冲冲地走了几步,听到后面他低声说:“我从不强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
梅花愕然回头,看他已经转身,背着双手以一贯的姿势看着夜空。这是以前经常见他做的事情,可此刻看起来为什么却有一种萧瑟感?梅花微妙觉得,明明比较无奈想哭的人是自己,为什么看起来受欺负的人却像是他?
好吧,理智一点分析,现在他心中正因为难以用科学解释的理由充满了各种哔哔哔哔——的感情,所以被拒绝了感到失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梅花嘴角抽搐,她,欺负了,西门吹雪?
幻想了一下西门大神恢复正常之后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头脑发热地看走眼就罢了,自己还敢摆架子拒绝他,那已经不是死无全尸的事情,估计会被挖出来鞭尸一万遍吧。
也许,为了生命安全,她应该趁着好感度比较高的时候努力培养点感情,免得被砍死?
第十八章
上,还是不上,这果然是一个问题。
梅花保持着下半身朝前迈步可是上半身却扭转向后的高难度姿势,心中纠结万分。不接受吧,现在就死,接受吧,以后会死——总之都是死!她的命怎么就这么的苦,别人中毒都是吐血昏迷身体衰弱,可西门大神连中毒都与众不同,他中的是脑子发热爱情的毒。咦,难道是下毒的人闲得无聊想看看冰山融化是什么模样吗?
还没等梅花思考出一个结论,陆小凤跑了过来:“喂,那个苗人醒了!”
一瞬间梅花看见了从天而降的希望之光:人醒了=解毒有望=西门大神恢复正常=和心惊胆战说拜拜。她真想扑上去亲陆小凤两口,连他那两条奇怪的小胡子都显得如此美丽可爱。
“太好了!”
“是啊,希望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解毒的消息,这种日子我也受够了。”
两个人就差没有执手相看泪眼,欢欣鼓舞地击掌祝贺。然而,真正的当事人兼唯一的受害人却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相反,他还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不过梅花太开心,完全忽视了这一点。
“快点去看看那个人,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在哪儿才能找到解毒的黑苗吧。”
梅花一马当先撒腿就跑,陆小凤摇了摇头,心想真是可怜的人,看来西门让她真的很痛苦。没想到西门也会有这么被人避之不及的一天。一转身看见西门吹雪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露出了少有的茫然,顿时很奇怪。
“西门,虽然觉得现在你这样也不坏,多了点人味儿不像以前那么冷冰冰的可爱多了。但想想等你清醒之后的情景,还是早点结束这一切比较好。”
干笑了几声,陆小凤低声说:“天知道解毒之后你会不会恼羞成怒。”
西门吹雪像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向着山洞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表情还很认真。
“你也觉得我现在不正常?”
“呃,这个嘛……”陆小凤一时语塞,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今天的表现,按照一般正常人的标准,他没什么不对的地方,除了忽然对一个女人感兴趣。可西门吹雪又不是和尚,没有谁规定他不能对女人有兴趣。事实上陆小凤一直对他以前堪比修行生活感到不可思议。
“好像称不上什么不对,你是男人,她是女人,虽然这好感发生得奇怪了点,谁也不能说不行。”抓抓头,陆小凤坦率地承认。
“也许,中毒也不算什么坏事,至少现在我觉得很好。”
陆小凤一脸错愕:“喂喂,什么意思,西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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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不知道外面两个男人在说什么,她抱着天朝人民迎来49年的激动心情冲进了山洞,看见那个男人果然已经坐了起来,正一脸警惕地瞪着她看。梅花也不敢贸然上前,谁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还带着什么危险的蛊虫没有。想了一想,她学着看过的书作出了一个黑苗之间表述问好的手势,那个男人看了之后表情总算是松懈了一点,开口叽里呱啦地说出了几句听不懂的话,梅花傻眼了。
……由此可见,推广普通话的重要性。
这种时候只能采用国际通用方法,经过比手画脚好一通艰难的肢体语言沟通,幸好那个男人也会一点点汉话,总算是大致搞明白了一切。
他自称叫做猛戈,是黑苗里的一员,似乎还是什么大人物的儿子。寨子里的黑苗本来都相安无事,但有一个家伙以前触犯了族规被废掉了一只手赶出寨子,因此心怀怨恨,在外面勾结了一些中原武林中人,又收买了寨子里的人,趁着天黑杀了进来。黑苗只是蛊厉害,并不会什么武功,防不胜防被杀掉了不少,他是跳进了后山的瀑布,顺着水流漂下来才捡回了一条命。
猛戈受伤还很重,说了这些话之后不免有些微微的气喘,梅花再焦急问解毒的事也不好在这种时候去自讨没趣,要知道人家很可能被灭族了。于是端起水来喂他喝了几口,又安慰他放心,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事。猛戈虽然听不懂她的话,但表示善意的表情还是看得懂,感激地笑了笑,重新躺下,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梅花焦躁地转了几圈,看来这事情还挺麻烦,她可没有什么决定权,只能看那两位大侠怎么说了。来来回回走了几趟,见还是没有人进来,梅花奇怪地走出了山洞,看见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在不远的地方说着什么。西门吹雪背对着她看不见脸,但陆小凤的表情异常严肃。梅花不好过去,远远地叫了几声,他们才一起看过来。
“陆大哥,西门庄主,好像解毒的事情不像我们想的那么容易。”梅花没心情去关注他们之间的谈话,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快点解毒快点解毒,”黑苗正在内斗,死了很多人。我看那个苗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答应解毒的。“
快速地以最简洁的话解释了一通来龙去脉,陆小凤直到此时才勉强露出了一个笑脸,不过显然还没有从谈话中回过神,有点心不在焉:“啊,是吗?这件事还是你和西门商量好了,我去看看,看看。”
梅花奇怪地看着他脚步飘忽地走开,不禁猜测起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才会让陆小凤变得魂不守舍,要知道他的胆子是自己生平见过最大的,梅花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能吓到他呢。看看面无表情站在一边的西门吹雪,梅花壮壮胆,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才细声细气地开口。
“对于此事,不知庄主意下如何?”
“什么意下如何。”
西门吹雪很快地反问,梅花不禁为之气结,你还装傻,可悲哀的是她不敢和他翻脸,于是忍气吞声地解释:“本来想的是找到黑苗之后,许以重金请求他们帮着解开蛊毒。黑苗和中原武林素来没有瓜葛,相信他们也不会拒绝。然而眼下黑苗正是一团糟,如果贸然开口的话,万一那个苗人要我们去帮他处置叛徒夺回寨子,那又该如何是好?”
西门吹雪摆出思考的造型,梅花屏息等着他的最后决定,等了好久,她的腿都站酸了,他才不慌不忙地说:“这毒并不能置人于死地吧。”
“呃,那也没错……”梅花努力回忆看到的典籍,上面的确没有说过中了同心蛊的人会死,相反这对身体还不错,可以保证一生无病远离感冒发烧困扰,连迷药啊毒药什么都不用太在意。
“中毒至此,已半月有余,你可有何不适。”
“那个,我的确是没有不适,不过庄主你,就……”
庄主你岂止是不适,你简直是大大的不对。梅花硬是憋住了这句吐槽。
悄悄抬眼看他的脸,梅花意外的发现今天西门吹雪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