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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青年又脏又臭,脸上还带着贼兮兮的笑容,不过梅花却直觉他不讨厌——看久了冰块脸,看谁都会觉得很亲切。
“你又是谁?”梅花皱着眉头问,主要是这家伙看她的眼神太怪异了,简直就像是在观赏什么奇特的景观。
“什么,你居然不认识我!我好歹和你爹还有过一面之缘。”那青年夸张地叫了起来。
“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自诩风流的陆小凤也有吃瘪的一天。”
那个温和的青年好像很高兴看见他出丑,轻轻地笑了起来。
梅花做】恍【书】然【网】大悟状,再怎么样这两个人她还是听表妹说过的:“啊,你就是陆小凤啊,久仰久仰。那这一位肯定就是花满楼了。”
陆小凤一听又很得意,摸摸小胡子,挺着胸膛咳嗽两声,假惺惺地说:“哪里,哪里。”
“那个西门冰山呢,哪儿去了?不会是把我丢到这里不管了吧?”
梅花左看右看,没看见人,心里很奇怪,按理说他是不能离开自己二十丈之外,否则就会心痛难忍全身不'炫'舒'书'服'网'。还是说他竟然已经把这毒给解了?
陆小凤又咳嗽一声,眼中放射出诡异的亮光(后来梅花才知道这是八卦的光芒),还捂着嘴一副神秘样:“那个玉姑娘,你和西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江湖上都闹翻天啦,说魔教教主的女儿和他一见钟情携手,呃,那啥。你昏迷的时候他也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到了这里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洗澡而是给你灌药。我认识他那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对女人这么好过。我们都以为他一定会出家做和尚……”
他越说越开心,全然没有注意梅花越来越奇怪的脸色还有花满楼不停的咳嗽声。
“陆大侠可是又想刮胡子了。”
一个声音冷冰冰地说。陆小凤像被捅了一刀般跳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西门,这不是,不是,不好!我忽然想起一件急事!”
说完他就立刻从窗户跳下跑了,梅花看得有趣,忍不住哈哈一笑,然后注意到西门大神的表情,马上不笑了。
第十章
某人一进来,那种有好温馨的气氛瞬间就消失掉。梅花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西门大神不置一词地进屋坐下,花满楼站起来,很抱歉地说:“在下就先告辞了。”
不、不要啊满楼兄!你不是最绅士最温柔号称妇女之友的吗?(此消息来源大误),梅花绝望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说他眼睛看不见一定是骗人的,他哪点像瞎子了,他一定有传说中的天眼通。
他离开之后房间里更显沉闷,梅花心里大叹倒霉,其他人都可以走,只有她没办法离开,被迫留在这里看人的后娘面孔。在这极度沉闷,闷到让人快要窒息的时候,西门大神的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手指曲起来轻轻地敲了敲桌面,讥讽地开了口。
“你究竟有何算计。”
被他修长洁白的手指转移了注意力,正在感叹他的手长得真好看,梅花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子:“我?阴谋?”
要不是碍于对方强大的武力,她一定跳过去抓住他的衣领喷了一脸口水,可怜她与世无争,只是一只窝在魔教乖乖消耗粮食的米虫,还没质问把自己绑票出来想干嘛呢!
“西方魔教先来招惹我万梅山庄,杀了我的下人,还口出恶言。故意将我一路诱致这里还出手暗算,现在更是使出无耻手段,企图用这种古怪毒药。”西门吹雪不屑地哼了一声,“玉罗刹真是舍得,连自己的女儿也丢出来。只是不知你有何用处。”
梅花被他X光一样的打量看得心中怒火丛生,什么意思,他是在讽刺魔教企图用她来玩美人计吗?啊呸,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可能其他人对于西门吹雪这个名字很畏惧,可是对于她来说,那什么都不是!不就是一个家里开店铺卖糕点的小老板啊,你拽个毛!
“哈——哈——哈。”学着戏文里的架势,梅花仰天大笑三声,笑得之假,随后她坐下来,摆出在魔教里那副冷淡的样子,还假惺惺地拂了拂自己的衣服,“我还道阁下真有什么高明见解,结果不过如此。哼,西门庄主在武林中也称得上赫赫有名,然而在我看来,不过一介武夫。在下虽然身处魔教,这辈子却最讨厌只会舞刀弄剑装模作样从头到脚还一身白天天洗澡的男人。家父在打什么主意,在下一概不知。不过他若是真如庄主所想,在下只好剪了头发出家,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要打嘴仗,谁怕谁。梅花说完之后,挑衅地瞪着他,一副有本事就过来捅死我啊的表情。见他眉头一皱,杀气四溢,脸上的鄙视更是明显。
“除了会杀人之外,庄主还会什么?也是,像我这样连剑都拿不起的小小女子,杀起来自然是痛快得很。省事得很。不这样的话,怎么能衬托出庄主的英雄气概呢,实在是可敬可叹,让人钦佩不已。”
梅花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手,脸上也是惊叹不已的真挚表情。说实话,看起来也的确欠揍得很。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男人心里就不淡定,特别是他看着自己那种像看什么一样的眼神,太叫人想狠狠把他踩在脚下践踏,哪怕是看他变脸,心里也特别痛快。
西门吹雪握在剑柄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愤怒过。一阵烦躁,这正是自从他中毒之后经常有的感觉,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前他根本就把这些挑衅地话当耳旁风,可是从面前这个一脸倨傲的少女嘴里吐出来,他就忍不住想要一剑过去。最后他忽地站起身,赶紧趁着他还能控制住杀意的时候离开。再不走他恐怕就真的要把她一箭穿心,因为这种舌尖齿利满腹心机的魔教妖女赔上性命,他还不愿意。
梅花虽然嘴里说得很热闹,见他忽然站起还是被吓了一跳。剑神的杀气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她真的只有十五岁,一定早就吓得晕厥了,全靠心底的那一点激愤才勉强没有表露。见他拂袖而去,梅花长长地摸着胸口出了一口气。忽然看见他坐的凳子竟然硬生生陷入地面一寸有余,背心不禁冒出冷汗来。
“哦哦,第一次看见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然后竟然还没死。”
就在梅花擦冷汗的时候,一个人又从窗户翻了进来,大模大样地坐在桌边,还很体贴地倒了一杯茶给她压惊。
“陆公子。”梅花勉强笑了一笑。
陆小凤眼珠一转,很八卦地凑过来:“话说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了。别说是魔教,就连中原武林都找你们找得快要发疯。我们花了好大力气才甩掉那些盯梢跟踪的人来到这里和他会合。看在我好歹也帮你请请医问药的份上,告诉我行不?”
“告诉你什么,我还一头雾水呢。”梅花苦笑。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陆小凤顿时来了精神,不过梅花觉得他是幸灾乐祸的成分比较多。但她也真好奇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很耐心地听他诉说来龙去脉。这一听之下,也是目瞪口呆。
原来江湖上传言,不知为何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和西门吹雪因为某事结下了梁子,上门去挑衅,还杀了他几个下人。西门吹雪自然不会容忍别人在自家地盘上撒野,再加上还有魔教中人不断骚扰生事,他就出门准备找玉罗刹算账。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来到了魔教的地盘上,即便是一代剑神也难敌魔教各种诡秘手段,不幸落入陷阱……
之前一切听起来还只是普通江湖传闻,接下来的就开始不靠谱。
据说玉罗刹的独生爱女与他一见钟情,不惜带着教中的罗刹牌和他一起,咳咳,私奔了。玉罗刹大怒,下令全力格杀西门吹雪,寻回女儿和罗刹牌。中原武林的人大多知道罗刹牌对于西方魔教的意义,更别说那代表着数不清的财富和权力。一时间人人蠢蠢欲动,玉罗刹的女儿大家都不认识,可认识西门吹雪的人却很多。
“事情就是这样。”陆小凤说完,有点口干地喝了口水。然后下一刻就被梅花狰狞的表情吓到了。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完全没有的事!谁对他一见钟情了,我又没毛病!”梅花激动地大叫,她再蠢也知道一定是被玉罗刹算计了,否则这件事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传遍江湖,这才几天?至于罗刹牌那更是没有的事情。现在一想,当时西门吹雪那么顺利地就摸了进来,还如入无人之地的把她劫走,搞不好根本就是玉罗刹的授意。他究竟在计算些什么自己是不清楚,反正不会是好事!
“那个,玉姑娘,你息怒。事已至此,你和西门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一定要想办法解开那毒药才行。否则——”
“否则我就会很惨。”梅花嘴角抽搐地把接下来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