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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天龙感念畴昔,眼泪更是如泉而至,鸾妹妹为至情所动,亦是珠泪轻弹,好半天,姑娘突的搂住天龙,哽咽的道:“龙哥哥,不要生气啦!你知道人家小吗?”说完小嘴一扁,扮了个鬼脸,于天龙被引的破涕为笑!
阳光普照,满室生春,两小略一收拾,出了店门,这时街上,熙攘往来,热闹非凡。
李秀鸾好奇心重,手拉着意中人,东瞧西望,乐得个花枝招展,笑随颜开,可是于天龙确担心着,突起异变……
好容易连催带哄,离开了街心!
沿途一问,已找到了那入谷之路,两人随顺着河岸走了上去!
起先道路仅是坎坷而已,不到顿饭光景,那路上尽是磷磷怪石,峻岩起伏!
好在两人,轻功都颇有造诣,倒也没把这一般人视为畏途的放在眼里!可是愈走愈险,后来竟无路可通了。这时两山耸立,巍峨倾削,峡谷河川,澎湃汹涌,两人挽纠藤,履峻岩,均已汗出如涔,不胜艰险!
正行之间,忽然山势陡变!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矗立云表,扇形的峭崖,那崖向外突倾,极形极危,而背阴生苔,无路可攀,确实无法可想!
天龙上下打量一番,还是找不出一条上攀之路,随转对秀鸾说道:“滨河入谷,方向当不有差,为何临此绝地!难道?”
李秀鸾抢着接道:“既有高人引荐,决不会令我们徒劳往返!也许,我看那峭崖侧面有一瀑布,不妨前往一试!”
天龙想了想,也只好如此,随相互为掖,沿崖脚绕了过去。
虽然看起来不到十丈远近,竟足足的折腾了个把小时,两人到跟前一看,那瀑布百丈匹练,银珠四溅,真是天然奇景,可是壁滑如油,仍无可援之处!
两人正在踌躇之间,忽然从瀑布后,窜出个火眼金睛,一身光白的巨猿!闪展奔腾,倏忽又掩去!
天龙福至心灵,遽尔贯通!连道:“鸾妹妹,那猴子既然在此,一现即隐,瀑布后一定有攀援所在!或……”边说,边拉起秀鸾向那瀑布后走去!
真是奇幻已极,原来竟是个曲径通幽的洞口,那瀑布恰如一个垂帘,那洞的出口处,已摆在眼前!豁然开朗,那洞外竟然是一个,极为平削的悬岩,方圆十丈开外,雄傲孤峙,横插山巅,绿茵遍地,野花散香。
两小屏崖低望,云海苍波,峦烟起伏,像万马奔驰,似百凤朝翔刹那!夕阳西抹,金光缭绕,天水一色,蔚为壮观!此人间天上之幻景,使两小瞠目而视,已不知身在何处矣……
突然一阵苍劲悦耳的声音传来,只听道:“茅屋隐居多年,山路崎岖君子少,爱的是无名草!听的是野禽叫……
春花开放早,夏蝉枝头闹,黄叶飘飘,秋来了!白雪纷纷,冬又到!
叹人生,容易老!莫不如:修一所安乐巢。
上挂着:耕读渔樵,下放着文房四宝,吟诗结知己,携琴访故交,闲来无事把棋邀,闷来时溪边垂钓……
喝一杯,乐清清的,就把那愁山推倒,愁山推倒!“
这一首情歌听罢,两小才由迷离中醒来,尤其是天龙,为此歌中情意感动,更觉往事若梦,过眼云烟。
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
笑声稍停,似有人在争辩:一个说:“瘟老二!你在唱这个劳什子情歌,要是真使憨小子着了迷,一赌气,剃了头,当起和尚来!可留神那些妞儿,掇你的眼睛毛!”
又一个说:“霉老三!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着相即谓色,无相始为空!就看那小子,能不能领悟这道理!”
一问一答,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笑声!
天龙等心有所触,随寻声望去。却见高坡突石之上,蓦然现出两个老人!
一位身穿黄色麻纱大挂褂,寿星眉,娃娃脸,咧着个大嘴,手里还端着个奇形庞大的烟袋,一位身穿又灰又黑的反毛皮袄,瓜子脸,底朝上,满面络腮胡子,肩上却背着个扫地用的扫帚!
这两位风尘异人一亮像,天龙是诚惶诚恐,跪祷通诚,可是那姑娘却卟嗤的笑了起来!
你道为何,像俩老人的这种南辕北辙的穿着打扮,以及那副长像,只有套用一下时下的解体诗:“此宝应向何处找,只有请问沈长福!”
这当儿,姑娘可沉不住气了,一声娇嗔,朝着老人们道:“喂!老人家,我们来了半天啦!您倒是下来陪陪啁!那么高?可上不去!……”
于天龙一听,赶紧爬起,堵起姑娘的小口,连说:“鸾妹妹,你怎么对老前辈这样无礼,还不跪下!”
两小一拉一扯,扭在一起!最后姑娘强不过于天龙,跪是跪下啦!可只是一条腿!
崖石上的两老人,看着这一对壁人,天真娇憨的厮闹,都不由抚掌大笑!
最后那个拿大烟袋的老人说道:“娃娃!给我上来吧!”
说完单掌推挪,一股绵柔奇绝的吸力,硬生拔拔的,把天龙等带了上来!
第六章 珠联两仪
天龙知道这种功夫,名叫:“隔空导引!”乃是佛门密宗的无上修为,心中更增敬慕!
而姑娘呢?认为跟驾云似的,怪好玩的!
她又见老人们慈霭可亲,身子甫落,娇躯一动,就飞抱着发掌老人的脖子,撒娇不依的磨了起来:“老人家!你那手功夫怪好玩,您得教教我,不然,我就不抱您的脖子哩!”
姑娘说完,好像蛮有理似的,又把看家本事使出,躺在老人怀里,又缠起来!
秀鸾这一闹,不但两老人都忍不住大笑,就是于天龙也拢不起嘴巴来,赶着正了正神,装出一副正经样子,说道:“鸾妹妹,可不要胡闹,还不下来,向老前辈们施礼!”
一语方毕,那旁背扫帚的老人,可讲话啦:“小娃娃!别弄鬼聪明,老不死的咱们,就喜欢这套,来!到我怀里面坐坐!我们亲热亲热。”
于天龙还是真有点作难,长这么大,一下变成小孩子啦!可这是旷世奇遇,哪敢不听话,面孔讪讪的走了上去!
老人还是真高兴,一把拉在怀里,抚顶摸头,问长问短,真是亲热到家啦!
天龙幼失严父,中丧慈母,可以说从来就没有尝到这种“天伦之爱”。
此刻这一经老人的爱抚,真好像倚在自己母亲的怀里一样,感到温馨,感到甜蜜,也感到无限怆凉,他流泪了!他再也舍不得离开老人了!
人类的感情极微妙,快乐久了会哭,悲伤久了会笑!这可能是:“感情升华的奇妙作用!”于天龙饱经沧桑,一旦结识异人,而他又给予了所希望而又无法得到的东西,勿怪!他不“乐极而悲”呢!
可是说也奇怪,于天龙真情的流露,竟感染上两位风尘异人,他们也竟为此真挚的情感,而笑!而悲!
突然一声长啸!划破了这暂时的沉闷,那扫帚公公,轻轻推开天龙,又是一阵狂笑,随道:“佛在心头,万事由心,率性自然,始谓证道,老二!吾言不谬也!”
那烟袋老人,也喟然一叹!接道:“是是非非,我我真真,道幻莫幻,是乃前因!老弟台,我俩也着相了!”
接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扫帚公公又说道:“佛心道心,都是一心,积年妙谛,古井波生!看来江湖浩劫,莫非应在这两娃娃身上!”
两老人!只顾互打禅机,天龙是似懂非懂,神往呆视,李秀鸾是如在云雾,不知所以……
老人们似已感到,在小孩子跟前,未免过于忘形,随停止了谈论,乃招呼两小席地坐好,由排行老二的老人说道:“娃子们!你们的情形,都已知道,既能相会,总算前缘,绝不会让你们空手回去!显得我们这老不死的太小气!……”
说着一顿,又接道:“我是老二,他是老三,可都是少名乏姓的人,五十年前,江湖上送了个绰号,叫他扫公,叫我烟袋翁,还有老大,一天到晚,躺在口袋里睡觉,人家就喊他口袋先生!这就是我们三个老绝户的情形,其他你们也不要多问……”
扫帚公接着话头说道:“老二!话也讲的不少啦!我看还是把他们的事先料理料理吧!”
烟袋翁点头称是!即把早已安排好的功课,交待一番!……
原来两老,为天龙等安排的功课,乃是一种树立根基的下盘功夫!
这种功夫,名叫“五行迷踪”步法,暗含五行生克,阴阳循息之理,确是应付强敌,一种极高而诡异的身法!
老人们也是深感,两小功力太差,所以“避重就轻,循序渐导”以这种较易的功门上着手!
说起来,这门功夫,也仅仅是把下盘系紧,求到快、速、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