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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长孙无忌问身边的人,身边的人刚想去看,只见飞奔过来一队队羽林军,霎时跑到了自己的面前,控制了周围。
“你们干什么?”长孙无忌厉声问。
羽林军士端刀持枪,一言不发,一个羽林军头目走过来,见是长孙无忌,忙赔着笑脸说:“国舅大人,我等是奉旨行事,请您老人家务必配合好我们。”
长孙无忌不吱声,站着不动,只是严肃地看着眼前的局面,内心里却紧张地思考着,没等他想出个头绪来,许敬宗领着一行人急匆匆地走过来。
“长孙大人,下官这厢有礼了。”许敬宗皮笑肉不笑地对长孙无忌说,“下官是奉旨行事,请无忌大人担待。”
说完,许敬宗紧接着又变了一个腔调,厉声说:“长孙无忌接旨!”
许敬宗从怀里掏出黄圣旨,迎风抖了抖,好像让无忌看看它是不是真的。老许高傲地看了看跪倒在地接旨的长孙,然后撇着嘴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剥夺长孙无忌太尉的官职和赵国公的爵位,贬为扬州都督,限居于黔州,饮食标准仍按一品官标准供给。钦此。”
“许大人,这哪来的圣旨?”长孙无忌还没听完就站了起来。
“当然是皇帝发的。怎么?你怀疑我造假,我怎么敢。”
“那……许大人,你随我到宫里面君,当面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你就不必去了,有这么多的羽林军作证,圣旨是绝对不会假的,临来时,皇上命我叫你立即上路去黔州,一刻也不能耽搁。你马上就走,啥也不用带,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了,沿途发道次兵援护送你。”
“不见皇上我不走,我要去见皇上。”
“你已是戴罪之人,没有资格提这提那。”许敬宗一挥手命令道,“来人哪,护送长孙大人上路。”
几十个羽林军闻声围上来。长孙无忌虎目圆睁,凛厉的目光直扫众人——
“谁敢动我?”
吓得羽林军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往前走。这三朝重臣,堂堂的国舅,威风八面的掌兵太尉,平时大伙正眼都不敢瞧他,别说现在扑上去抓他了。
许敬宗见长孙无忌发怒的样子也有些心慌,但他明白,现在最不能含糊,最不能退缩的就是他。许敬宗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窜前两步,抖了抖那块圣旨。
“长孙无忌,你给我放明白点,这可是奉旨拿你,不老实,就以抗旨论处,罪加一等。来人哪,带长孙无忌上路,哪个不听指挥,就地处决。”
一句话吓得羽林军们一围而上,挟拥着长孙无忌就走。长孙府里,早已闹开了锅,大人哭小孩叫,卫士家人胡乱跑,但谁敢阻挡圣旨拿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羽林军把无忌老爷押上车,呼呼隆隆而去。
一直把长孙无忌押送到离京城几十里路的地步,许敬宗才住了脚,千叮咛万叮咛,让押送的官员务必小心,务必把长孙无忌押到目的地。
就这样,长孙无忌独自一人,被冷不丁地押到黔州,幽禁起来,身边一个亲随都没有。虽然仍是一品官的饮食标准,但对骤然失去权势的长孙无忌来说,这一品官的丰厚的饮食标准又有什么意义,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品尝这满桌的鸡鸭鱼肉。
打倒了长孙无忌,许敬宗等人还来不及庆贺,就接到武则天“除恶务尽”的指令。于是,许敬宗开动脑筋,连天加夜的工作,炮制出一桩桩莫须有的罪名,强扣在长孙无忌等人的头上。
这天,许敬宗又上表奏事,称长孙无忌密谋造反时,本打算与褚遂良、柳姡А⒑ス餐鹗碌模羰沽鴬'暗中勾结废后王氏,谋行鸩毒,加害皇上。另外,于志宁表面装一副老实人,实则外清而内浊,是长孙无忌的狗头军师,二人有事没事经常在一块密谋。其他人还有……
既然点头让许敬宗放倒了长孙无忌,其他人还有什么怜惜的,于是,李治再一次派下圣旨,对长孙无忌的余党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洗。
褚遂良虽客死他乡,仍下旨追剥其官爵,其子褚彦甫、褚彦冲一律流放,柳姡А⒑コ涝恫恍淼惫伲呗男斜嵛橹荻级健3に镂藜傻拇拥苡逯荽淌烦に镏省⒆宓艹に锒鳌⒍渔饴矶嘉境に锍濉⒆遄渔饴矶嘉境に镱⒊に锵椋宦闪鞣拧�
改天上朝,许敬宗拿着一叠子纸,煞有介事地向高宗李治奏道:“皇上,又出事了。”
“又出什么事?”李治腾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来,这些天来,他确实受惊了。
“韩瑗、柳姡Ш统に镂藜伞⒊に锒鳌⒊に锵橄嗷ネㄐ牛级ㄆ鹗拢渲姓猿致荒诙ㄎ丫南确婀佟!�
“那,那他们现在打到哪里了?”李治惊慌地问。
“还打到哪里?信刚写好,还没冒出苗头就让臣给查获了,皇上想想,臣是干啥吃的,能让他们成事吗?”
“没成事就好,”李治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哎,吓死朕了。”
“皇上,当初臣让皇上全部处死他们,皇上还不忍心,如今险些闹出大事来了,这帮人多凶狠啊,其中赵持满还准备派人来京,刺杀皇上呐。”
“赵持满是谁?”
“皇上忘了吗?他原来是凉州刺史,乃韩瑗的内侄,长孙铨的外甥。此人善骑射,喜欢结交江湖上的侠客武士,危险性最大。”
“他不早就让你杀了吗?”李治疑惑地说,“怎么现在又当什么叛军的先锋官了。”
“是早让臣给杀了,不过长孙无忌他们不知道,就写信约定他起事,让他当先锋官。” “你说清楚点,”李治不满地看着许敬宗,“死人当成活人,活人当成死人,弄的朕一头雾水。”
“是,是。”许敬宗点头哈腰地说,“臣也是一时吓昏了头,没给皇上说清楚。不过,这一帮人也确实可怕,一个个足智多谋,门生遍布全国各地,一旦起事,实难制伏。臣恳请皇上下诏赐死他们,以绝后患。”
“有这么严重吗?你说的这些事都是真的还是假的,朕心里怎么不大相信。”李治盯着许敬宗疑惑地问。
许敬宗躲闪着李治的目光,只是手里不停抖着那一叠纸:“皇上,这有他们的书信为证。”
“书信?书信和供状都不足为凭。”
“皇上……”许敬宗叫道,他见皇上不大信任自己,心里有些发毛,又想再摇动那三寸不烂之舌,哄惑皇上,哪知李治不听他这一套了,扬手打断了他的话——
“许爱卿,你别说了。长孙无忌这个案子,朕要亲自审一审。李勣、辛茂将、任雅相、卢承庆何在!”
“臣在!”几个人随声应道,一齐出班,恭立在阶前。
“你几个和许敬宗一起,组成一个特别调查组,把韩瑗、柳姡日俳沟椎鞑樘菊飧霭缸樱癖匕咽率蹈闱宄蛔嘉芟莺萌耍蛔夹萄侗乒宄挥校俊�
“听清楚了!”其他几个人齐声应道,惟有许敬宗心里有事,想发言,口里叫道“皇上——”
“退朝。”李治不听他那一套,拂袖而去。许敬宗目瞪口呆,当时脑袋就大了,心说坏了,长孙无忌案是我苦心锻造的天字第一号大冤案,若事实让皇上给查到了,若一旦翻了案,还有我许敬宗的活路吗?不行,得赶快找武皇后去,一切都是她指使我做的,碰了事就靠着她庇护了。主意一定,许敬宗让中书省的内侍,到宫里去传信,紧急拜会武则天。
武则天刚生了一个王子,这会正坐着月子,头裹着一条防风的巾帛,围着床单坐在床上,见许敬宗急慌慌地进来,就淡淡地问道:“什么事呀,许爱卿?”
“娘娘。”许敬宗喘着粗气,看了看旁边的宫女内侍,欲说还休。
“但说无妨。”武则天道。
“娘娘,是这么回事,早朝时,皇上不知听谁的谗言,冷不丁地命令李勣、辛茂将、任雅相、卢承庆和我,一起重新审长孙无忌的案子,还下旨调韩瑗、柳姡Ы┟婢嫉P乃且坏┤娑灾省�
“噢,是这么回事,此事本宫业已知道了,正想找你说说呢,正巧你来了。”
“那,那怎么办?”
“你速派袁公瑜、崔义玄等人,快马加鞭,赶到象州、振州等地,把柳姡А⒑ゾ偷刂锷薄!�
武则天冷冷地道。“那长孙无忌怎么办?”
“也不能放过他,同样就地诛杀。要专门派袁公瑜去。”
“娘娘,这样能行吗?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臣还不是罪加一等。”
“斗争向来是你死我活,不下决心,不赶尽杀绝,日后他就会返回头来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