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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治,没有你,我是多么的孤独寂寞啊。”
“朕以后……会……”李治承抚着武则天滚烫的双唇,在紧密的亲吻中,一边解衣带,一边许着愿。“会时常……来看你的。”两个人相互缠绕着,慢慢地向禅床挪去了。到了床边,她就迫不及待地甩掉身上的衣服,贴在他的身上,用浑身的青春烈火团团把他围住。
她气喘吁吁,疯狂地运动着,她要燃起更大的烈火,要用这炽热的火焰,烧尽过去所有的痛苦和寂寞……
李治在下面紧紧地盯着她,急切地寻找着那久已失去的感觉。刹那间,那俊美的双眸、透明可爱的耳朵,电一般地击中了他,弄得他热血沸腾。他头昂得更高,急切地、饥渴地向草原深处奔驰……
激战以后,就是一片平静。她和他像两片落叶,躺在水面上,自由地随微波飘荡。静静地享受着释放后的轻松,两个人谁也不愿说一句话。
“咳!”独孤及在外间咳嗽了一声,然后轻轻地呼唤,“皇上,是时候了。”
两个人才忙了起来,又紧紧地抱在一起,脑子里都急切地搜寻着最想说的话。
“阿治,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朕也是,这短短的一会,是朕这一年最最快乐的时光。”
“我似乎专为你才来到了这个世上。”
“只有在你身边,朕才意识不到自己是皇上。”
“阿治!”
“武姐姐。”
“皇上,时间到了。”独孤及小声地催了一遍。
武则天恢复了理智,她拿过宽大的尼姑服草草地裹住身子,然后细心地给李治穿衣。她的手像母亲的手,轻轻地给李治穿上内衣,套上他的衮服。用手指给他理了理头发,戴上皇冠。做完这一切,她闪后半步,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说:“真是我的俏郎君。”
她又拥上去,嘬起嘴唇,深情地与他吻别,然后打开门,把挪不动脚步的他轻轻地推了出去。
紫宸殿里,李治正坐在书案前,忙于政务,自从感业寺回来后,就一直政务缠身。今天,快马奏报,左翊卫郎将高偘大败突厥于金山。李治心情稍稍好些,令人拿些瓜子点心,边吃边批改各地的奏章。这会儿,独孤及走过来,小声说:“雍王李素节来了,在门口玩耍呢,让不让他进来?”
“快让吾儿进来。”李治抛下朱笔,站起来伸伸酸疼的腰背。小王子素节正跑了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脸叫着:“父皇。”
“今天怎么没在学馆读书?”
“去了,已经放学了。”小素节乖巧地说,“少傅说,人要劳逸结合,才能健康长寿。父皇,您也歇歇吧,不能老是这样操劳。”
“好,就依吾儿的话。”李治牵着素节的手说,“走,父皇带你到外边耍耍去。”
“父皇,我要去西海池泛舟。”素节仰着小脸说。
“行,咱们就去西海池泛舟。”
雨过初晴,太极宫内的西海池边,空气无比地凉爽,到处弥漫着池水和花草的清香,柔嫩的柳枝静谧地低垂着。
“母亲,父皇来了。”李素节挣脱李治的手向前跑去,李治这才看见前面的假山后,萧妃正坐在船上,手扶着船浆等着自己。
“皇上,”萧妃站起身施了一礼说,“是臣妾怕您劳累过度,特意叫素节叫你来的,请皇上不要见怪。”
“不怪,不怪,朕正想出来散散心呢。”李治一步跳上小船,揽着素节坐下来。
“叫他们划吧。”李治对萧妃说。
“不,我划吧,就我们一家三口多有意思。”萧妃解开缆绳,轻轻地划动船桨,小船荡开平静的水面,缓缓地向西海的深处驶去。独孤及一看,没奈何,只得和几个侍卫跳上另一只小船,紧紧地跟在后面。
“皇上,立太子的事怎么不听人说了?”萧妃边划船边有意无意地问。
“朕让他们搁置一段时间,以后再议。”
“王皇后的背后真有人啊,说当皇后就当上了皇后。”萧妃酸酸地说。
“哎——”李治长叹了口气说,“面对先皇的那几个老臣,我也没有办法啊,没立你为后,朕也知道对不起你,所以想极力安排素节为太子。”
“那怎么还把他封为雍王?”萧妃不满地说。
“封王和立太子是两码事。封王并不能代表他不当太子。”
“那李忠就没有封王,明摆着他要当太子。”萧妃把手里的桨放下,任凭小船随风摆荡。
“这都是几个老大臣的主意。”李治有些烦恼。
“什么老大臣的主意,我看是王皇后的主意。这朝政大事到底是皇上说的算?还是她皇后说的算?”萧妃气愤愤地说。
“当然是朕说的算。”
“臣妾以为也未必。妾观满朝文武没有几个不是王皇后的人。中书令柳姡撬木司耍踔灸亩佑胨锛业闹杜觯褂小毕翦胖竿肥攀啪投舷吡耍薹薜厮担按看馐峭馄莞烧!�
“你怎么乱说话,怎么说是‘外戚干政’,传出去还得了?”李治责备萧妃说。
“你当初许我当皇后,怎么不能实现?是你乱说,还是我乱说?”萧妃眼盯着李治吵吵着。
“别说啦。好好地划划船,玩玩多好。一见面就提些腌臢事,我简直烦透了。”李治也生气了。
萧妃一看,不敢再多说,就把满腔的怒气都用在胳膊上,小船箭一般地朝前划去。
第二天上午,王皇后即派人来叫萧妃,萧妃不知怎么回事,有心不去,又碍于她是后宫的主宰,只得勉强去了。到了中宫,王皇后果然寒脸挂霜,也不让坐,坐在那里阴阳怪气地说:“萧妹妹,你划得一手好船啊!”
“皇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萧妃也不是善碴,站在那里直愣愣的,说话也硬梆梆的。
“你竟敢撇下宫人侍卫,让皇上坐你划的船在西海池上泛舟,你好大的胆子。”王皇后拍案叫道。
“泛舟又怎么啦,我是皇上的淑妃。我们一家三口划划船又碍谁什么了。”
“一家三口?”王皇后张开嘴,“哦呸!说出来瘮得我牙疼。”
“牙疼是你牙不好。”萧妃毫不示弱。
“大胆!你竟敢在我中宫撒野。来人呢,给我掌嘴二十。”
几个太监和宫娥跑过来,摁住萧妃,对着她的嫩脸,劈里啪拉,一五一十地打起嘴巴来。
萧妃挣扎着,披头散发地哭叫着:“我有何罪?你叫人打我。”
“哼,”王皇后坐在座位上,手指着萧妃说,“你擅自带皇上划船,其罪大了,万一翻了船,死了你娘俩事小,一旦皇上有个什么闪失,灭你九族都不解恨!”
“你公报私仇,我要禀告皇上。”
“告去吧。今天逮了你这个错,打的就是你,你平日仗着有一张大肚皮,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可怜萧妃一张俏脸,布满了手指印子,一张樱桃小口也不樱桃了,蓬蓬勃勃地肿胀得老高。
中午,李治吃完饭后,正在翠微殿歇息。小素节来了,他站在李治的床前,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嘤嘤地哭着。李治急了,扳着他的小肩膀,连问数遍,小素节才说:“我阿娘快要死了。”
“什么?”李治大吃一惊,“你这话从何说起?”
“中宫皇后不知何故把我阿娘暴打了一顿。我阿娘说不打算活了,不能照顾我了,撵我来跟父皇。嘤嘤……我没有阿娘了。”小素节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着。
“独孤及,速去西宫萧淑妃处。”李治在床上叫着。
独孤及慌忙过来,伺候李治穿上鞋。几个人不顾中午太阳毒,急急地赶往西宫萧妃处。
萧妃正拿着三尺白绫布,站在凳子上,往房梁上甩来甩去的甩,见皇上快到门口了,才一下子甩上去,挽了一个阴阳扣。“干什么你!”李治进门一看,气得怒喝一声,旁边站着的太监、宫娥急忙把萧妃扶下来。萧妃一头扎在李治的怀里,哇哇地哭着。李治顿时也觉心酸,挥手屏退众人,扶着萧妃坐到了床上。李治摸着萧妃的肿脸,问:“她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萧妃噘着厚嘴唇,万分委屈地哭诉着:
“我不该为皇上生这几个孩子,遭人嫉恨。她刚立为皇后,就暴打我一顿,我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不会生孩子还有理了,朕去找她。”李治气忿忿站起来,就往外走。
萧妃拦住李治:“皇上,您就别去了,我们可惹她不起啊。”这么一说,李治气更大了,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独孤及见皇上满脸怒气地往外快步走,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