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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骚经注》·一卷、《九歌注》·一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国朝李光地撰。光地有《周易观彖》,已著录。案《史记》但称“屈原著《离骚》”,至王逸注本,始於《离骚》加“经”字,而《九歌》、《九章》加“传”字。此称《离骚经》,从逸本也。所注皆推寻文意,以疏通其旨,亦颇简要。然《楚辞》实诗赋之流,未可说以诂经之法。至《国殇》、《礼魂》二篇,向在《九歌》之末。古人以九纪数,实其大凡之名,犹《雅》、《颂》之称“什”。
故篇十有一,仍题曰“九”。光地谓当止於九篇,竟不附载,则未免拘泥矣。
△《离骚经解》·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方楘如撰。楘如字文辀,淳安人。康熙丙戌进士。官丰润县知县。是编所解甚略,无所考证发明。原附刻《集虚斋学古文》后,今析出别著录焉。
△《离骚解》·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顾成天撰。成天字良哉,娄县人。雍正庚戌进士。官翰林院侍讲。是编成於乾隆辛酉。大旨深辟王逸以来求女譬求君之说,持论甚正。然词赋之体与叙事不同,寄托之言与庄语不同,往往恍惚汗漫,翕张反覆,迥出於蹊径之外,而曲终乃归於本意。疏以训诂,核以事实,则刻舟而求剑矣。《离骚》之末曰:“陟升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即终之以“乱曰”云云,大意显然,以前皆文章之波澜也。不通观其全篇,而句句字字必求其人以实之,反诋古人之疏舛,是亦苏轼所谓“作诗必此诗”也。
△《楚辞九歌解》·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顾成天撰。其说以《湘君》、《湘夫人》为一篇,《大司命》、《少司命》为一篇,并十一篇为九,以合《九歌》之数。说尚可通。至於每篇所解,大抵以林云铭《楚辞灯》为蓝本,而加以穿凿附会。如《河伯篇》云:“九河属韩、魏之境,而昆仑在秦之墟。韩、魏不能蔽秦,而东诸侯始无宁日。‘与女游兮九河’,武关之要盟也。‘冲风起兮横波’,伏兵之劫行也。‘登昆仑兮四望’,留秦而不返也。‘灵何为兮水中,朝章台如藩臣’,不与抗礼也。‘与女游兮河渚,流澌纷兮来下’,冬卒而春归其丧也。”则全归之於怀王。又《山鬼篇》云:“楚襄王游云梦,梦一妇人,名曰瑶姬。通篇辞意,似指此事。”则又归之於巫山神女。屈原本旨,岂其然乎!
△《读骚列论》·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顾成天撰。此书又举《九章》以下诸篇未及作解者,一一评其大意。谓《离骚》之作在顷襄之世,屈原之死乃身殉怀王,力辟《史记》记事之谬。谓《九章》《惜诵》、《惜往日》二篇为伪托,定为河洛间人所作。谓《卜居》亦为伪托,定为战国人所作。谓《渔父》即庄周。谓《招魂》、《大招》皆招怀王。
其说皆不免武断。至《思美人》篇“托玄鸟而致词”句,谓因张仪生出“鸟”字,因商於生出“玄鸟”字,其说尤不可解矣。
△《离骚中正》·(无卷数,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
国朝林仲懿撰。仲懿有《南华本义》,已著录。是编首载《读离骚管见》数则,谓屈原之赋以执中为宗派,主敬为根柢。自叙学问本领,陈述帝王心法,与四子书相表里。其说甚迂,故所释类多穿凿。如释“名余曰正则,字余曰灵均”,谓屈子窃取子思之道,所言正则、灵均,与《中庸》“天命之性,率性之道”相合。是果骚人之本意乎?
△《屈骚心印》·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夏大霖撰。大霖字用雨,号梅皋,衢州西安人。是编成於乾隆甲子,因林云铭《楚辞灯》而改订之。据其自述,自林本以外,所见惟朱子、来钦之、黄维章三家本。其论韵称沈约为晋人。所引据者亦不过李渔《笠翁诗韵》、蔡方炳《广舆记》诸书。前有毛以阳评,谓朱子未暇注《楚辞》,今本出后人之附会,尤不知何据也。
△《楚辞新注》·八卷(陕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屈复撰。复字悔翁,蒲城人。是编采合《楚辞》旧注,而自以新意疏解之。复颇工诗,故能求骚人言外之意,与拘言诠、涉理路者有殊。而果於师心,亦往往臆为变乱。如《离骚》“曰黄昏以为期兮”二句,指为衍文。《天问》一篇,随意移置其前后,谓之错简。《九歌》末《礼魂》一章,欲改为《礼成》,以为《九歌》之“乱辞”。大抵皆以意为之,无所依据也。
△《楚辞章句》·七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国朝刘梦鹏撰。梦鹏有《春秋义解》,已著录。是书就诸本字句异同。参互考订,亦颇详悉。然不注某字出某本,未足依据。至於篇章次第,窜乱尤多。如二卷《九歌》内《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本各自标题,而删除《湘夫人》、《少司命》之名,称《湘君》前后篇、《司命》前后篇。六卷《九章》内删《抽思》、《橘颂》之目,统为《哀郢》,又移置其先后。均不知何据。又误以《史记》叙事之文为屈平之语,遂合《渔父》、《怀沙》为一篇。
删去《渔父歌》,而增入乃作《怀沙之赋》。其辞曰九字,尤以意为之也。
──右“楚辞类”十七部,七十五卷,内一部无卷数,皆附《存目》。
○别集类一集始於东汉。荀况诸集,后人追题也。其自制名者,则始张融《玉海集》。
其区分部帙,则江淹有《前集》,有《后集》。梁武帝有诗赋集,有文集,有别集;梁元帝有集,有小集;谢朓有集,有逸集;与王筠之一官一集,沈约之正集百卷,又别选集略三十卷者,其体例均始於齐梁。盖集之盛,自是始也。唐宋以后,名目益繁。然隋、唐志所著录,《宋志》十不存一。《宋志》所著录,今又十不存一。新刻日增,旧编日减,岂数有乘除欤?文章公论,历久乃明。天地英华所聚,卓然不可磨灭者,一代不过数十人。其馀可传可不传者,则系乎有幸有不幸。存佚靡恒,不足异也。今於元代以前,凡论定诸编,多加甄录。有明以后,篇章弥富,则删薙弥严。非曰沿袭恒情,贵远贱近,盖阅时未久,珠砾并存,去取之间,尤不敢不慎云尔。
△《扬子云集》·六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
汉扬雄撰。案《汉书·艺文志》、《隋书·经籍志》、《唐书·艺文志》皆载雄集五卷。其本久佚。宋谭愈始取《汉书》及《古文苑》所载四十馀篇,仍辑为五卷,已非旧本。明万历中,遂州郑朴又取所撰《太玄》、《法言》、《方言》三书及类书所引《蜀王本纪》、《琴清英》诸条,与诸文赋合编之,厘为六卷,而以逸篇之目附卷末。即此本也。雄所撰诸箴,《古文苑》及《中兴书目》皆二十四篇。惟晁公武《读书志》称二十八篇,多《司空》、《尚书》、《博士》、《太常》四篇。是集复益以《太官令》、《太史令》为三十篇。考《后汉书·班固传》注引雄《尚书箴》,《太平御览》引雄《太官令》、《太史令》二箴,则朴之所增,未为无据。然考《汉书·胡广传》,称雄作十二州箴、二十五官箴,其九箴亡。则汉世止二十八篇。刘勰《文心雕龙》称卿尹州牧二十五篇,则又亡其三,不应其后复出。且《古文苑》载《司空》等四箴,明注崔骃、崔瑗之名。
叶大庆《考古质疑》又摘《初学记》所载《润州箴》中乃有“六代都兴”之语,则诸书或属误引,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