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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点着一根烟。
同一时间,在修车铺的二楼。失眠的上官晴点着一根烟,哆嗦着手抽着。她紧紧头上的绳子,黑色的吊带背心都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露出了凹凸的曲线。她起身,穿着黑色吊带背心和白色内裤光着脚走到武器前面拿起56冲锋枪哗啦啦没有任何目的地拉着枪栓。……
王斌从吊床下来,脱下自己湿漉漉的背心拧了拧,穿着短裤拖鞋背上自己的书包踏上去屋顶的楼梯。旁边的吊床上肖天明还在睡觉,右手握着放在胸前的手枪。
仓库顶上,雷鹏在暗处的阁楼里面抱着SVD狙击步枪在值班。他看见王斌上来没什么惊讶:“这个地方太热了,我也睡不着就没叫你换班。”他把烟夹进喝干的易拉罐的口子抽,这样没有任何火光。
王斌深呼吸,湿润到底的空气还不是很舒服。气候不适应是肯定的,从北方突然来到热带,没几个人能迅速适应。这种秘密潜入是王斌小组经常要执行的任务,互相配合也到了一定的默契。拿着某进出口公司护照的四个年轻干部进入曼谷就跟随来迎接他们的徐公道来到这个安全点,魏处长去安排出境回国路线,他们就要在这里苦等命令了。
王斌把狙击步枪接过来,手滑过乌黑的枪身,举枪瞄准远方。夜视瞄准镜里面绿油油一片,复杂混乱的街上空无一人。
SVD狙击步枪抵在上官晴的肩上,她拉空枪试验撞针击发力度。随即放下狙击步枪,拿出箱子里面的一盒狙击步枪子弹。她拿出工具,开始重新装药让子弹射程更远精度更高,锉刀在细致地锉着弹头。……
“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这次要遇到情况。”王斌看着远方说。
“你是说贼鸥投诚是个圈套?”雷鹏问。
“他是不是圈套都不关键,关键是有人在等我们。”王斌忧心忡忡地说,“我的预感很不好,希望我是错误的。”
子弹一发一发压进弹匣。上官晴用女人特有的细心擦拭着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和枪身,她的长发扎进白色发带里面散下来。汗水顺着白皙的脖子流进胸前高耸的乳峰之间,她把狙击步枪擦好放在箱子上又拿起56冲锋枪。……
“如果贼鸥真的掌握什么对手的机密又嘴巴不严,他们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让他走的。”雷鹏低沉地说。
“我还没想明白——他们真的敢制造流血事件吗?”王斌纳闷地说,“本来是隐蔽战线的斗争,如果真的干起来不曝光了吗?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也许他们派来个影子杀手呢!”雷鹏笑道,“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无论是死是活对他们都没损失。”
“你怎么想到的?”王斌问。
“美国电影啊!老美喜欢玩这个。”雷鹏笑着说。
王斌没笑容,也没说话就是看着远处。
上官晴擦完手枪,哗啦啦上膛又哗啦啦退膛。完成这一切她闭上眼睛,将枪口贴在自己红润的嘴唇上:“妈妈,保佑我。”
第63节 冰是睡着的水(六十三)
“在你们情报系统内部,有隐藏很深的鼹鼠。”代号“贼鸥”的T军事情报局曼谷站副站长凌陆对着面前的徐公道缓缓地说,“级别很高,所以我的安全肯定是受到威胁的。”
“这个不是你操心的问题。”徐公道淡淡地说,“我既然说了可以把你带出去,自然有我的办法——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对这个鼹鼠知道多少?”
“知道很多。”凌陆带着自得的笑意,“你想要的我全有——但是我必须首先到大陆,才能全说。”
“我们共产党是说到做到的。”徐公道说。
“你我都是搞特工的,谁心里没点小九九。”凌陆不屑地笑,“我在曼谷全说了,马上就是没用的臭皮囊。你们才不会管我的死活呢,早没影了!”
“我们不是第一次接触——你说到香港谈,我们在香港谈;你说到东京谈,我们在东京谈;现在你要我到曼谷来,我也来了。”徐公道冷冷笑道,“从和你接触开始,我没有哪次违约吧?不要以为少了你,地球就不转了!”
“你什么意思?”凌陆开始紧张。
“只要我一句话,偷猎行动马上取消!”徐公道眼中射出寒光,“我们所有来接应你的人全都撤回国内,由于你出尔反尔,我们的合同解除了!”徐公道一拍沙发站起来,守在门口的王斌拿过来他的草帽。徐公道戴上冷冷地笑:“我们共产党从来都欢迎任何愿意回归的朋友,但是我们决不和拿民族利益做砝码的人做交易!告辞了!”
凌陆急忙站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什么说的了,行动取消。”徐公道冷冷地说,“我们没什么可谈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自己保重!”
“我说!”凌陆着急地说,“我说——是冯云山!”
徐公道和王斌都是一惊,徐公道回头盯着凌陆:“你要知道你在说谁?!”
“我知道。”凌陆苦笑,“是冯云山,你们的主管局长。”
徐公道走到他的面前:“你再说一遍?!”
“冯云山。”凌陆坦然起来,“他就是'人马座'!”
“证据呢?”徐公道平静下来。
“最简单的例子,你们隐藏那么久的039号,除了冯云山没有人可以知道他的底细。”凌陆说,“还有017号,他只对冯云山一个人负责。”
“你这些根本不是证据。”徐公道冷笑,“这些根本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我们都明白。”
“冯云山在瑞士银行有个秘密帐户,我知道密码。”凌陆说,“我有每次给他打款的直接证据,还有他取用的证据。我还有他秘密在香港和我们的人接头的录音,但是现在不在我身上。”
王斌眼中冒出怒火,但是还是把话压回去。因为这个时候没他说话的份,只有忍着。
“你这套把戏留着给小孩子信吧。”徐公道冷笑,“我们走。”
“我还有一个证据——冯云山有个养子,叫王斌!现在是你们的人,我知道他所有的底细!”凌陆大声说。
王斌震了一下,稳住了。徐公道慢慢转身:“你都知道什么?”
“王斌是你们殉职干部的孤儿,8岁到北京,在桔子胡同上学。”凌陆说,“他的女朋友是小学同学韩晓琳,后来去美国留学。再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一些特殊的变故。”
“什么变故?”王斌脱口而出。
徐公道冷冷看了王斌一眼,他不说话了稳定着自己。
“我不能在这里说。”凌陆冷静地说,“只有我确定我安全才可以说——冯云山不仅出卖了他的手下,还出卖了他的养子。他是真正的鼹鼠,埋在你们内部很多年,是我们军情局的镇局之宝!”
王斌咬牙坚持站稳,徐公道冷冰冰看着凌陆:“你要知道你怀疑的人是谁?是我的直接领导——如果你跟我玩花招,你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我留下也活不了,还不如跟你走搏一搏。”凌陆说完了觉得自己痛快了,“更多的情况,我觉得和你们专门负责内保的干部交代更合适。至于王斌的女朋友韩晓琳的事情,也属于我们的绝密行动——我必须在大陆安全的地方说。”
徐公道不动声色:“你就在这里待着,一分钟后有人来接你。”他转身出去了,王斌看了凌陆一眼跟出去了。凌陆松了一口气,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王斌出了酒店上车后有点心神不定,徐公道冷冷看他:“你能不能做这个工作?!不能做现在就给我回北京,我不需要懦夫!我需要的是对党绝对忠诚的战士!”
“我可以!”王斌咬牙说,“我只有一个信念——对党绝对忠诚!”
“那你就给我忍着!”徐公道没什么表情,“给家里发报,这个人我们带回去。至于怎么处理,是回去的事情。——如果他是故意来扰乱我们视线的双面间谍,那也是个死间!只要踏上大陆的土地,那么就由不得他胡说了!”
“是。”王斌发动汽车,眼泪在眼角打晃。
对面的楼顶,穿着泰国当地妇女服饰的上官晴看着那辆车。她拿起望远镜观察车里,车挡住了王斌的脸。她转向酒店附近,仔细观察着下面的街道,脑子在思考着。不一会,肖天明和雷鹏一前一后带着凌陆出来上了另外一辆轿车,开车的是个女孩。车混入车流当中消失了,上官晴看着面前打开的曼谷地图,在思考着。
曼谷闹市的一个宽大的公寓楼内,这是第二个安全点。从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四面八方的交通,视野开阔。王斌站在窗户前无声地观察下面,神色严峻。凌陆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