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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常驻中东国务大臣在6月11日回答了这些指责:
罗热将军宣称这些混乱是由英国“坐探”发动的。他竟然会相信这种说法,诚令人难以置信。法国人、叙利亚人和黎巴嫩人都可以随便作证,说明特伦斯·肖恩先生(英国驻叙利亚和黎巴嫩公使)和霍姆斯将军(英国第九集团军司令)在他们的文武僚属忠诚协助下,曾不断地作出努力以防止法国同当地政府和人民之间发生摩擦的事实。……
罗热将军还扬言骚动发生前几天,川流不息的卡车装着给叙利亚宪兵队使用的武器络绎不绝地开进了城堡。没有什么武器运给叙利亚人。5月23日和24日,有十三辆空车通过大马士革,在5月24日和26日之间,有二十五辆空卡车按照早先的安排交给宪兵队。5月24日,有八辆卡车送士兵到大马士革观看文艺节目,散场后立即把他们送走了。法国参谋长曾问及这些是否是增援部队,且已接受了英方的说明。
6月14日,丘吉尔在下院声称:
我希望利用这次机会再一次声明英国绝无任何野心或任何欲望想在叙利亚从事扩张。我们绝无意图在叙利亚取代我们的法国朋友。我们绝不想在地球的任何部分窃取任何人的财富。在这种情况下,存在着法国在叙利亚的势力问题。我们将予以支持,但只能提供意见。既不能由我们来保证那种势力的树立,同样地也不能由我们去把它搞垮。要是法国能够自行掌握同叙利亚人和黎巴嫩人进行商谈而达成一项满意的条约,那我们是很高兴的,我们说过,这项条约一经签署,我们就立即从这个国家撤退我们的军队。
但是,法国外长皮杜尔,下一天在协商议会上展开了对叙利亚问题的辩论,发表了一通演说,出言讽刺挖苦,指责英国的行动造成了法国人的伤亡,掠夺了法国人的财产,以及所谓把一直在麻疯病院服务的法国修女会驱逐出境。他结束发言时宣称,他的政府曾向英国政府建议应把争议提交“五大国”会议,但未得要领。19日继续辩论时,戴高乐在作了所谓英国自1941年以来在近东侵犯法国权力的冗长而概括的叙述之后宣称,他的政府正在要求联合国“调整中东出现的全部问题,既包括法国和英国之间的问题,也包括这两个国家各自同好几个阿拉伯国家之间的问题”。但是旧金山会议主席(美国国务卿斯退丁纽斯)感到这样的课题会给目前处于萌芽状态的联合国组织带来难以克服的困难。
6月22日,英国政府发表了下列声明:
各地发生的事件和误会,使我们有必要说清楚英国在近东国家进行干预的理由,从而使人们对英王陛下政府的意图不会有任何怀疑。……英国军队干预之所以有其必要,是由于叙利亚当地发生的事件看来会使整个中东陷于混乱并会妨碍盟国从事战争的努力。
英王陛下政府命令中东总司令进行干涉,是为了恢复和维护秩序,以待通过外交途径对近东局势作出一些解决办法。……
当秩序在某种程度上有所恢复时,撤退那些曾在发生真刀真枪冲突的某些城市积极参加战斗的法军,看来是必要的。这是消除可能进一步引起任何冲突的根源的必不可少的措施。留在这些城市中的法国平民由于有生命危险,所以也把他们撤退了。
现在那些发生骚动的城市中的主要的混乱已被平息,所以设想民政当局应尽快并尽可能最大限度地负起在整个国家,特别是在那些城市中维持法律和秩序的责任。
叙利亚和黎巴嫩政府首先要对维持它们领土内的秩序负责,全世界会以它们怎样履行这个责任来判断它们的。万一政府可调动的军队不能应付骚动;我们将授权当地的英军司令采取他认为通过民政当局重建秩序、恢复正常管理所必要的公正行动。
必须清楚地理解,英国军队的干预并不意味着英国方面在叙利亚和黎巴嫩有任何取代法国的意图。英国当局无意以任何方式破坏最后解决近东国家的局势问题。英国武装部队的使用,一定不会是不公正的,如果为了保护盟国的战事利益而不得不进一步出面干预防止动乱,英军司令将对任何肇事有责的人采取行动。
下一天,法新社评论如下:
……在巴黎,人们注意到表示英国当局建议今后要把维持秩序的责任移交给叙利亚和黎巴嫩政府的那段声明。对这段声明需要发表两点意见:第一,英国人正在把维持秩序的任务交给那些煽动破坏秩序的人,由于这些混乱,英国军队实现了它们的干涉;第二,英国人从法国当局手中撤销了一种为英国人本身所公开承认属于法国当局所有的权力,这种行径于法无据。英国除以武力赋予权力以外,别无任何权利可以剥夺法国当局的权力并将其移交给其他不论是什么样的任何政权。
最后,预期将来发生混乱并规定英军司令对肇事有责的任何人都将采取行动的那句话,巴黎把它看作英国打算在其他地区下逐客令的新措施的序曲。有鉴于此,英国政府似乎正在为它本身进行接管作好准备。
叙利亚和黎巴嫩的总理和外交部长于6月21日举行会议后宣布:
两国政府同意采取一项共同政策,旨在实施阿拉伯国家联盟理事会的决议,解除两国政府中在职法国官员的职务,为撤出叙利亚和黎巴嫩的所有法国军队并由两国政府接管仍在法国人指挥下的特种部队而努力。
两国政府利用这次会议机会重申它们的决心,决不授予任何大国任何特许权或特殊地位。
法国驻近东代表团中的一个成员奥斯特罗洛格伯爵,这时由巴黎带了建议回到贝鲁特,法国政府于7月7日宣布:
经决定,由于欧洲战争结束,同意叙利亚和黎巴嫩的要求由它们组织一支国家军队,因此将在当地招募的、原由法国人指挥的部队移交给叙利亚和黎巴嫩政府。关于移交细节,将于四十五天内作出规定。
据英国方面报道,这是法国人单方面作出的一种姿态,企图打开尚在坚持中的僵局,因为黎巴嫩人和法国人之间虽然举行过一些商谈,但是叙利亚人拒绝同他们建立任何联系。看来两国政府都在坚决执行阿拉伯国家联盟理事会的决议,在法国交还两国认为属于它们的一切之前,拒绝进入任何正式会谈。另一方面,7月11日《世界报》的社论宣称:
法国由于表示了它能同叙利亚和黎巴嫩达成直接协议'原文如此',从而排除了第三者干预的一切借口。现在应该毫无困难地消除同英国的争论:这种争论业已基本上转到我们没有英军支持能否维持秩序的问题。而同叙利亚和黎巴嫩达成协议就是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经宣布,营房和军事设施已于7月20日开始移交;两国政府将于25日接管军队。那天宣布了英军总司令和法国总代表之间达成的协议,根据这个协议,法军将从叙利亚内地撤退,但目前仍将留驻地中海沿岸和黎巴嫩;法国还将保持某些机场的控制权。这一协议纯属临时性质,决不影响以后有关从叙利亚和黎巴嫩撤退外国军队的决定。
因此,导致叙利亚危机的各种因素基本上同1943年引起黎巴嫩危机的那些因素是一样的,不同之处,是由于法国政府已回到巴黎,战事已近尾声,叙利亚民族主义者追求完全独立的心情更为迫切,而法国人则更为自负,这些情绪使双方比1943年更易于各趋极端。至于英国,那个可怕的人物斯皮尔斯,已由职业外交官特伦斯·肖恩接替;但是由于斯皮尔斯在公开演说以及在英国著名报纸的文章中继续发表他的强硬观点,而且只要英国军队仍驻在近东国家,即使英国驻贝鲁特公使在外交上完全正确,也不能减轻法国的怀疑。《经济学家》的文章中,一方面没有放过斯皮尔斯的那种“放肆态度”和“各地许多英国官员对法国人所抱的那种所谓敌视态度”,另一方面也很重视“法国舆论的极端敏感性和法国领导人那种多少有些失常的态度”。事实上,这两次危机主要要由戴高乐本人负责。不是说在泛阿拉伯民族主义盛行的高潮中,最明智的政治家有可能挽救法国的委任统治权;但对一个更富有现实主义的人来说,处在人类历史上这个瞬息万变的时期,至少不会幻想:自流产的1936年叙利亚草约签署以来,近东的时代是特殊的一潭死水。当法国社论作者正津津乐道地记叙埃及和伊拉克民族主义者已在鼓动修订战前同英国所订条约的时候,戴高乐却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