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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活动范围一般是在华盛顿和纽约。欧洲嘛,嗯,特别想去看看,可那得等到他能负担得起一次真正的休假的时候。
他假装对自己只会说英语感到很惭愧,但是他觉得如果关系硬的话,也可以勉强地混过去。
我倒挺爱听他说这说那的,也没辜负了他对我的信任。甚至对莫娜我也没敢把我知道了关于克罗姆韦尔的事说出来。他好像也知道我这人可信似的。
我们就这样谈啊谈啊,有时候也听主人莫斯科韦基说,喝点儿酒。我听出来他已经跟莫娜说清楚了,那个专栏的事已经不行了。大家都说她于得不错。可是大老板,谁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说她不适合给赫斯特报工作。
“赫斯特本人怎么样?”我斗胆问道。“他也对这事摇头了吗?”
克罗姆韦尔解释说赫斯特一般很尊重他下属的决定。他告诉我说这一切相当复杂,然而,他觉得有些事可能会发生,可事情还是会有希望的。他回华盛顿以后就会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他这么说只是出于客气。我知道得很清楚,克罗姆韦尔至少两个月之内是不会去华盛顿的。事实上,七八天以后,他会去布彻斯特,他在那儿会以非常流利的当地语言出出入入。
“我下个月去加利福尼亚。到时候我可以在那儿看见赫斯特。”他说,连眼都不眨一下。“我原来出差去过那儿。”
“噢,顺便说一下,”他又说,好像他才想起来似的,“你的朋友克伦斯基医生那人挺怪的……我是说,作为一个外科医生来说。”
“你是什么意思?”我说。
“噢,我也不知道……我应该雇他当当铺老板,或者干点儿别的什么。或许他只不过装装样子逗我玩儿。”
“你是说他说过的话吗?他一喝酒就那样。不过,他的确是出类拨萃的——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
“下回再来,我一定得去看看他。”克罗姆韦尔说。“我小儿子的脚先天畸形。
也许克伦斯基医生能给看看怎么治。“
“他肯定会的。”我说,忘了别人也把我说成是外科医生。
好像是要试试我,或者就是开个玩笑,克罗姆韦尔又说:“也许你能告诉我一点儿这方面的事情,马克思医生。你不也是干这行的吗?”
“不,不完全是。”我说,“不过,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我们治愈了几个这种病例。那完全视情况而定,要把它解释清楚就太复杂了。”
听到这儿,他明白地笑了。“我懂了。”他说,“可你觉得有希望治好吗?”
“确实是有希望的。”我热情地说。“目前在布彻斯特有一个很出色的外科医生,他的治愈率高达90%。他还有一些我们并不熟悉的特殊治疗方法。我认为那是种电疗法。”
“你是说在布彻斯特吗?那太远了。”
“是的。”我附和道。
“我猜我们还有一瓶葡萄洒吧?”克罗姆韦尔提了个建议。
“如果你坚持要喝的话。”我回答说,“我再喝一点儿就该走了。”
“别走。”他请求我,“我真的很喜欢和你谈话。你知道,有时候你给我的印象更像是写东西的。你不像外科医生。”
“我原来常写点儿东西。”我说,“可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干我们这行的,搞文学的时间可不多。”
“就像我们摘银行的,是吗?”克罗姆韦尔说。
“挺像的。”我们俩都好脾气地朝对方笑了起来。
“可也有内科医生写书的。”克罗姆韦尔说,“我指的是小说、戏剧和一些类似的东西。”
“是的。”我说,“好多人都写。斯科尼勒、迈恩、萨姆塞特、曼哈姆……”
“可别小看艾力·弗尔,”克罗姆韦尔说,“刚才莫娜跟我说了好多他的事。
写了一部艺术史,或者那方面的东西……是吧,莫娜?“他转向莫娜问他说得对不对。”当然,我从没读过他写的书。我不知道好画和坏画有什么不一样。“
“我也不在行。”我说,“不过我觉得你看见画,就能知道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噢,凭感觉。这就和你能迅速地鉴别伪钞一样。”
“你把我想得太聪明了,马克思医生。当然了,干我们这一行的,是有人习惯地对伪钞很警觉,可我不是干那个的,我们有这方面的专家。”
“那当然。”我说,“可是说真的、莫娜说得挺对……你哪天得读读艾力一弗尔的书。你想一想,他居然利用业余时间写了本了不起的艺术史《给病人看病的时候他还一边在处方上写两笔呢。他还常坐飞机到很远的地方去,比如说于卡坦、西亚姆或者东部岛屿什么的。我怀疑他的领导们根本不知道他去过那些地方。表面上过着那种无聊的生活。他是个优秀的内科医生。可他是个艺术型的人。我真说不出我对他多尊敬。”
“你说到他的时候口气和莫娜一样,”克罗姆韦尔说。“你跟我说你没时间干别的事!”
听到这儿,莫娜插话了。对她来说,我是个多面手,好像干什么事都有时间。
比如说,他怀疑过马克思医生是个训练有素的音乐家,下象棋高手,或者集邮爱好者吗?
克罗姆韦尔断言说他怀疑我在很多方面都挺行的。只是我太谦虚了,不愿意承认,他确信我是个想象力很丰富的人。他很随意地提到他那天晚上注意到了我的手。
他觉得从那双手上看得出来我不只会操手术刀。
莫娜用她自己的方式解释了一下他的评论,然后她马上问他是不是会看手相。
“不太会。”克罗姆韦尔说,看起来好像挺惭愧似的。“不过,已经足够把卖肉的和罪犯、药剂师和小提琴家分开。这谁都会,不懂手相的人也会看。”
这时候,我想走了。
“别走。”克罗姆韦尔请求道。
“不,不行了。我必须得走了。”我说,握了握他的手。
“希望我们再见面。”克罗姆韦尔说。“下次记得把你太太带来。她挺可爱的。
我对她的印象好极了。“
“真的吗?”我说,脸都红到脖子根儿了。“好吧,再见。祝你旅途愉快。”
听到这话,克罗姆韦尔举了举怀子。我发现他眼里掠过一丝嘲弄。在门口,我遇见了莫斯科韦基。
“坐在桌子旁边的那个人是谁?”他小声问。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回答说,“你最好去问问莫娜。”
“那么,他不是你的朋友?”
“这也很难说。”我说,“好了,再见。”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恶梦。像一般人那样,梦的开始是我追别人。我沿着一条黑暗的街道追一个又瘦又小的人,在我后边,另一个人追我。在那个人追上我之前,我追上我追的那个人很重要。那个小瘦子和斯皮瓦克一样。我已经追了他一晚上了,从一个地方追到另一个地方,最后,我终于追上他了。我不知道追我的那个人是谁。
无论他是谁,我觉得他气息很长,脚程也很快。他让我觉得非常不自在,好像只要他想的话,他随时都可以追上我。因为对斯皮瓦克来说,尽管我只想看见他掉河里淹死,可对我来说,把他抓住是最紧急的。他身上带着些文件,对我至关重要。
追到凸出水面的防波堤时,我终于追上了他,紧紧抓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提了起来。让我万分惊奇的是,他根本不是斯皮瓦克——他是发了疯的谢尔登。他好像没认出我来,大概是因为天黑的缘故吧。他双膝跪下,求我别掐断他的脖子。“我不是波拉克!”我说,一把揪住他的脚把他倒立起来,这时候,追我的那个人赶上来了。那是艾伦·克罗姆韦尔。他把一杆枪放在我手里,命令我朝谢尔登开枪,“来,我告诉你怎么做。”他说,使劲儿拧了谢尔登的胳膊一下,把他拉到他跟前。然后,他把枪口抵在谢尔登的头上。谢尔登像条狗似的呜咽着。我举起枪,顶在他头上。
“开枪!”克罗姆韦尔命令道。我扣了下板机,谢尔登的身子弹了一下,像弹簧玩具匣里的玩偶一样,脸朝下倒下了。“干得不错。”克罗姆韦尔说。“现在,我们得快点儿了。我们得在明天一大早赶到华盛顿。”
在火车上,克罗姆韦尔完全变了个人。他现在又变得像我的老朋友乔治·马歇尔了。他连说话都特别像,尽管他当时说的话很没条理。他跟我谈起过去的日子,那时候我们常常在那个优秀的爱克塞斯剧团扮小丑儿。他朝我眨了眨眼,亮出外衣里面的衣眼,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