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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问问。”凯姆提议说。
“这一带不太安全,最好不要独自冒险。”
“好吧,听你的。”
帕札尔惊讶地发现,他们所经过的人家全都门窗紧闭,埃及人向来重视的好客之情,这里全然感受不到。狒狒心浮气躁地颠跳着前进,面凯姆则不断查看着屋顶。
帕札尔不明白他的用意,“你在担心什么?”
“弓箭手。”
“为什么会有人要谋杀我们?”
“要调查的人是你,如今得到这样的结果,表示事情并不单纯。我要是你的话,我就收手了。”
帕札尔敲了看似牢固的棕桐木门。
里面传出有人走动的声音,但没有人开门。
“开门,我是帕札尔法官。”
屋里再度恢复寂静。强行侵人民宅是违法的行为,帕札尔内心矛盾不已,希望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你想你的狒狒……”“杀手宣誓过,它的食粮也是由公家给付的,它的参与必须列入报告。”
“现实必须把理论融会贯通。”
“那好啊!”凯姆说。
狒狒的神力果真出乎帕札尔的意料之外,不一会儿就把门撞开了。幸好杀手是站在法律这边的。由于窗户前挂了几张席子,屋内的两间小屋里一片漆黑,第二间房间的角落里躲着一名白发妇人。
“别打我。”她哀求道,“我发誓我什么都没说。”
“你放心,我是来帮你的。”
帕札尔边说边将她扶起来,但她的双眼却充满了恐惧。“狒狒!它会把我撕成碎片。”
“不会的。”法官安慰道,“它是警方养的。你是斯芬克斯卫士长的妻子吗?”
“是的……”
她回答的声音徽弱得几乎听不到。帕札尔请这位妇人坐到席子上。“你的丈夫呢?”
“他……他出远门去了。”
“你们为什么搬离宿舍?”
“因为他辞职了。”
“我正在调查他的调职有无违法之处,公文并未提到他辞职的事。”帕札尔开门见山地说道。
“可能是我弄错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不是你的敌人,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法官柔声地问。
“谁派你来的?”妇人仍存戒心。
“没有人派我来,是我自己要调查的,因为我不想批准一个不明不白的决定。”
泪水浸湿了老妇人的双眼。她颤抖着声音说:“你是……真心的吗?”
“我以法老之名发誓。”
“我丈夫已经死了。”
“你说的是真的?”对方的告白让帕札尔震惊得无以名状。
老妇人又继续说:“军方向我保证说会为他举行葬礼,并命令我搬到这里来。
只要我守口如瓶,我可以按时领到一小笔抚恤金,直到我死为止。“”他们有没有说他是怎么死的?“
“是意外。”
“我会查明的。”法官向她保证。
但妇人的反应出奇地冷漠。“这又有什么关系?”
“我帮你安排到一个安全的住所吧。”
“我要留在这里等死。走吧,求求你。”
埃及皇宫的御医长奈巴蒙都六十多岁了,但保养有术。仍有无数头衔与荣誉勋章的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会客与宴会上。至于诊所里,则有一群野心勃勃的年轻医生替他看诊。因为厌于见到别人病痛的神情,奈巴蒙选择了从事有趣又利润丰厚的美容外科。
女士们个个想要消除脸上的缺陷,而让她们的对手黯然失色,只有奈巴蒙能让她们重现年轻迷人的神采,青春永驻。御医长此时正想着自己未来墓穴前的那道豪华石门,那代表了法老的荣宠,帝王亲自将大门侧柱徐成深蓝色,这是多少王宫大臣梦想得到的殊荣啊!奈巴蒙富有、闻名并听尽备方阿谈奉承,他医治的全是不借出高价寻医的外国皇亲与巨富。在答应为他们诊治之前,他都会先详细研究一番,然后只收病情轻微、容易治愈的病人,因为若是医治失败,将有损他的名声。
他的私人秘书通报说奈菲莉来了。
这个女人惹恼了奈巴蒙,因为她拒绝加入他的团队。他气极了并决定,假如她取得了执照,他绝对会想办法剥夺她所有的行政权,并让她远离王宫的。有人说她天生有学医的禀赋,而且对物体放射力的感应能力让她能做出又快又准确的诊断,因此在表明敌对立尝为她安插下层工作前,他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想帮你安排个工作。”
“我后天就要到萨伊斯去了。”
“我知道,不过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奈菲莉着实非常美丽,奈巴蒙一直幻想着能有一个这么年轻美貌的情妇,好让他在上流社会的交际场合更有光彩。然而,她浑身散发的高贵气质却使他不敢造次,平常那些无往不利的赞美言词,要诱她上钩恐怕不是很容易,但她确实令人忍不住跃跃欲试。
“我这名患者的病例很有趣,”他接着说,“出身中产阶级的大家庭,家境富裕,还是名门望族。”
“她怎么了?”
“是喜事:她结婚了。”
“哦?这算是病吗?”奈菲莉觉得莫名其妙。
“她丈夫有个请求,要重塑她身上他不喜欢的部位。”奈巴蒙没告诉她,为了这次手术,他已收了对方十罐稀有的香膏与香料,因此绝对不许失败。“我很希望你能帮我,奈菲莉,因为你的手很稳。而且我会替你写一封对你很有帮助的推荐函。
你愿意见见我的患者吗?“
他根本不让奈菲莉有时间答复,便将西莉克斯夫人带了进来。
那位夫人一见到奈菲莉,惊恐地遮住自己的脸。“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我太丑了。”西莉克斯夫人的身体巧妙地用宽大的长袍遮掩着,但仍看得出圆鼓鼓的身形。
“你都吃了些什么东西?”
“我……没有特别注意。”
“喜欢吃糕饼类的食物吗?”
“喜欢。”
“少吃一点会比较好。让我看看你的脸好吗?”奈菲莉温柔的语调使得西莉克斯不得迟疑而拿开了双手。“你看起来很年轻嘛。”
“我二十岁。”
“为什么不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可以呢?”
“我丈夫说我的样子太难看了!我要让他开心。”
“这样不是太委屈了吗?”
“他很坚持……而且我答应了!”
“你要让他知道他错了。”
一旁的奈巴蒙渐渐开始有了怒气。“我们不需要评断患者的动机,只要满足他们的愿望就好了。”
“我不愿让这个女孩活受罪。”奈菲莉反驳道。
奈巴蒙终于克制不住愤怒了:“你出去!”
“乐意之至。”
“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奈菲莉。”
“我觉得这样才是尽医生的天职。”
“你什么都不懂,你的医生生涯到此结束了。”
听着书记官亚洛不时发出轻咳声,帕札尔不禁抬起头来问:“有麻烦吗?”
“是一封通知书。”
“给我的?”
“给你的。门殿长老要你马上去见他。”
帕札尔不得不放下笔墨前往。
在皇宫前面,有一间木造的门殿,这里是法官主持正义的地方。法官在门殿里听取控诉、分辨是非黑白、保护弱者不受强权欺压。长老执掌的门殿就在王宫前,形状像个四方形,最内侧便是法庭。每当首相晋见法老王时,总不忘和门殿长老寒暄几句。
此时法庭空无一人。长老坐在一张金黄色的木椅上,穿着前交叉式的缠腰布,沉着一张脸,他坚毅刚强的性格是众所周知的。“你就是帕札尔法官?”
帕札尔恭敬地行了个礼,面对省大法官使他有点焦虑不安。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对自己满意吗?”长老带着评论的口气问道。
“我最大的愿望是世人能变得聪明,再也不需要法官。然而这个幼稚的梦想越来越模溯了。”
“虽然你到孟斐斯的时间很短,但我已经听到不少有关你的传闻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职责?”
“那正是我生命的全部。”
“你的工作量很大,也很有效率。”
“依我看来还不够。等我更了解工作上的难处时,我会更有效率的。”
“效率……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让每个人都获得公平的待遇。这不正是我们的理想与准则吗?”帕札尔反问道。
“谁说不是呢?”长老的声音都哑了。他站起身,开始蹬起方步。“你针对牙医喀达希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