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挥泄堋N颐怯秩八担故且约毫籼鹾舐罚院蠓彩橇斡耔档亩游椋湍ス堋K稻褪牵掠衿粱构卦谡饫铮乱有┤耸亍@钪偕凳厥裁矗炝斡耔荡蚪戳耍惆殉掠衿烈环牛W济坏檬隆!迸斫芩档靡⊥坊文缘模旱梦乙踩滩蛔⌒α恕�
又过了两天,范永安来了,说起罗渡溪那一仗,还打得不小,只是可惜了。我问他可惜什么,他说:“可惜信来晚了,敌船没拦住,老谭谭之中也牺牲了。”
我心中一惊,叫他快说。
范永安说:“大哥接到黄锡成送的信,就赶快调集队伍,准备在渠河沿岸袭击敌人运送家眷的船队。殊不知刚把队伍带到河边,船队就来了。这时对岸的队伍又没赶到,只有我们不多的一些人,就动员了一些老百姓沿途追着打。在罗渡溪打了一仗,没拦住,我们又赶金山寺,打烂了一只船。眼看水面宽了,敌船只要下了滩,我们就没办法了,这时有人在喊:中间那只大船上装的就是夏炯向廷瑞的老婆,他妈的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让她们都拿命来抵!老谭一听这话急了,跳上一只小船就向敌人冲过去,这边夏林连忙组织机枪掩护。眼看老谭一个箭步跳上了那只大船,那船上的人哭爹喊妈,直朝水里跳,可他自己却被船上的护兵一梭子弹打倒了,一晃几下,栽到河里……”
大家沉默了一阵,江胡氏轻轻地问:“老谭他人呢?找到没有?”
范永安点点头,说:“找到了,抱到岸上,才发现中了不止一枪,好密的子弹哟。夏林和屈由路见老谭死得这么惨,敌船却跑掉了,气得不得了,带了几十个人回去把罗渡溪打了,把那个什么市镇管理处打得稀烂,巡官汪海洋打死了,还打伤了两个巡警。这一带四乡八场和邻近几个县的豪绅巨富们忙着跑重庆,听说水路保险些,都带了金银细软住在罗渡溪的栈房内等船,也通通被我们轰了出来,财物全部没收,听说东西还不少呢。”
罗渡溪一仗,使敌人成了惊弓之鸟。我们的人又和各地党组织一起行动,一夜之间,在乡乡场场都贴出了“打倒土豪劣绅”、“打倒封建军阀”、“欢迎红军消灭杨森”、“工农红军万岁”的大标语。这些标语都用鸡蛋清作浆糊,多少年之后也撕不掉。听说我们的河东支部还动员了学校的师生,不仅将标语写上了墙壁和铺板,还用粉笔写在大路上。标语也贴进了县城,岳池城里传廖玉璧的队伍要来攻城,闹得一日数惊。我的牢房里也突然热闹起来,提着礼信的各色人物牵线般地进进出出,许多人我根本不认识。还有的穿得花枝招展,一来就三姐长三姐短的,说二天廖大哥的队伍进城了,麻烦你当姐姐的关照一下,就说我们那口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去吃那碗饭,请他枪口下留条活路。我莫名其妙地说,你的那口子是吃什么饭的呀?她才支支吾吾地说,在廿军里当什么长。
我烦得要命,就对袁大娘说:这些人我一律不见。可是她拦不住,说都是有头面的。我说那就麻烦你把门钥匙交到李仲生那里。可是那些人还是不走,在牢洞口守着说。我把牢洞口也关了,他们就把礼信堆在门口。晚上袁大娘开了门,抱着一堆礼盒问我咋办。我看也没看,一挥手说:“分吧,你捡两盒去,其余的,都分给男监女监的难友们。”
袁大娘抱着那堆礼盒直摇头,说自从盘古开天地,恐怕还没见过你这种犯人。
形势如此紧张,在成都开会的杨森坐不住了,连忙赶回了广安。杨森在成都参加的是刘湘主持召开的紧急军事会议。此时的刘湘刚刚击败了他叔叔刘文辉,被蒋介石封为四川省主席,又有被红军打得焦头烂额的田颂尧拥戴,气盛得很;他将各路军阀召集拢来,提出了六路围攻川陕苏区的计划,给杨森封了个第四路总指挥。杨森回来,立即把他的部队分成两部,轮流开赴前线,同时又抓民夫修碉堡,清查户口,保甲连坐,办什么政治军事训练班,培训特务和反共爪牙。听说叛徒范子奇就在他的什么大队里任少校教官,秘密处死了不少有进步倾向的学员和两个分队长,还带着人四处搜捕我们的同志。
严定礼的县衙里也忙起来了。要打仗,就要粮草,要借“剿匪”的名义,增加苛捐杂税,大量搜刮民财,这一年光是农民的田赋,就预征了十二年。严定礼还额外被指派了十万元军饷,要限期送到广安。县衙里的人都出动了,连李仲生、彭杰他们来得也稀疏了些。
一天下午,周辉同匆匆到监里来,说严定礼的十万款子收齐了,军部的提款委员也来了。严定礼踌躇了半天,觉得别人都不可靠,就决定派周辉同和李仲生带上一个手枪排,和提款委员一起押送到广安去。
周辉同说:“大姐,时间很紧急,我们又脱不了身,就先商量了一个办法,你看行不行。”说着就对着我的耳朵,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阵。
我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太冒险。
周辉同说:“不冒险咋行,十万粮款哪,怎么能让杨森拿去打红军?再说这一向杨森到处强收粮款,逼得好多农民弟兄都来投奔我们,我们山上正差钱用呢。”
我说:“就你们两个人,再加上你说的那两个兵,万一拿不下来咋办?就是拿下来了,恐怕也没办法运上山去……”他说:“这个我们也商量了,黄锡成托词他要下乡催款,早就起身报信去了,到明天晌午的时间差不多,我们拖着走嘛。”
这一仗无论打得怎么样,周辉同和李仲生都不可能再回县城来了。我们处了这么久,一起干成了好几件事情,想到要分手,心里都挺难受的。周辉同拿了一包糖果出来,说:“大姐,仲生忙得很,又有那提款委员守着,就托我来一同告别了。我们走了,你自己要保重,要再有什么事情,就只有找彭杰了。”
我点点头,说:“我晓得,你们一路谨慎,祝你们一帆风顺。”
周辉同点点头,眼睛里泪光闪了闪,连忙扭头走了。我守在牢洞边,好久没说话。
第三天上午,彭杰急冲冲进来,见我就说:“大姐,不好了,听说李仲生和周辉同押送的军饷,昨天在岳门铺被劫了。也不晓得是什么人劫的,跟去的那一排兵和民夫,一个都没见回来!”
我听了心里好高兴,就问:“你们严县长呢?这么多款子不见了,总要派人去追查嘛。”
彭杰说:“追查?现在到哪里去追查?到处打电话,都没有下落,只听说那个提款委员被打死在岳门铺的茶馆门口。现在严县长正急得团团转,骂周辉同和李仲生是瘟猪!唉,也不晓得他们两个咋样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过了两天,范永安来了,给我带了二十块钱,说:“大姐,你也用点杨森的军饷吧。”
我和江胡氏都笑了,叫他好生摆下事情的经过。永安摆着头说:“这回简单得很,大哥说,就像《水浒传》里的智取生辰纲那样。”
那天,太阳大得很,脚夫们挑着银元爬坡上坎在山沟里走,都喊恼火。周辉同就叫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可是担子还没搁下来,就被那提款委员一鞭子打过去,嘴里只是骂着:“你们骨头造痒了么?挑着这十万元款子,在这山沟里歇脚,出了事情怎么办?”
周辉同一步上前拦住,说:“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这么大的太阳,你来担嘛。你咋不把人当人啊?”
那提款委员提着鞭子,盯着周辉同说:“你反了!你晓得这十万款子有好重要?军部等着要,出了事情你负责?”李仲生走过来,慢条斯理地说:“提款委员,你说话要有个轻重,你口口声声说十万款子十万款子,本来旁人还不知道我们挑什么,你这一闹岂不是有意地给别人放信,你还吵谁反了?出了事我看就是你负责。”没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家伙气得脸发青,一对眼睛鼓得猪卵子一般。
就这样磨磨蹭蹭,晌午都要过了,才走到岳门铺。这是从岳池到广安的中点,两面高山,中间一条狭路,常有土匪出没,商旅都要结伴而行。周辉同一看,士兵中的两个大汉,已早早跟在了提款委员背后,就说:“李副官,就在这里吃晌午嘛,天气太热,这路硬是赶不起走。”
那提款委员一看,场口的大树下坐了好些人,连忙喊了声:“枪上红槽!”就要指挥手枪排的士兵散开。
李仲生白了他一眼,大摇大摆走上前去,摸出纸烟对着一个汉子说:“大胡子,接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