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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我?”他粗嘎的声音好像心中有什么被碾碎一般痛苦。
她转过脸无奈的看他,“我是无意的,但这就是事实。”她不说抱歉,因为她知道这是为他好。
他的脸上开始慢慢的聚集风暴,在看她要转身后,三两步挡住了她的去路,一把抓着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中已经拉她进了停靠在一旁的车里。
“开车。”他说道。
“放手!”展听雨不相信他居然变成了这样一个暴徒,当街掳人而且还理直气壮。
司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在后面打闹,不敢相信他眼中看到的女子!——是她吗?
“你放手。”她低声咆哮,双手却被他用一只手就紧紧的攥住,她就算空有一身功夫,可是面对这样狭窄的空间还有比她更有力的对手,她无能为力,只能像是一个平常女子一样的用脚踢他。
“听,我是尊,你好好看看我。”他把她的手举高,脸凑上前认真的对她说。
她愤愤不平,望着那张英俊而又略显沧桑的容貌,她心如针扎,却摆出臭石头的面孔,“我警告你最好放开我。”
他也严肃的回答她:“想都别想。”
听到他说这话,展听雨不客气的踢他,咬他,扭曲着身体撞他。
看得前面坐的司机是头皮发麻,她也真是够野蛮的。
直到自己最后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牙口也有些发酸后,她才咬牙切齿的狠着他,不说一句话。
“心情好了?”他这才慢慢的放开了她的手,心疼的搓揉着她手腕上的红印。
微微一怔,她看他。
“发泄完了,就是心情好了?”他同样狼狈不堪,头发凌乱,满头大汗,衬衣上印了一只小脚印,领带也歪歪斜斜的被拉开了,就连外套也皱的好像是从垃圾堆里拣来的。可他顾不得自己的样子,只是低着头给她按摩。
“你说什么?”她恼羞成怒,竟然不知道自己压抑的痛苦让他看到了。是年纪越大越不会隐藏,还是藏了太多事情已经没有地方可藏?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松开了她的手,盯着她,“听,发生什么事了?”
她翻白眼,瞪着他:“我叫展芳雨!谢、谢!”
他笑,挑眉,只问她一句:
“你觉得我会信吗?”
夜雨飘香:听:你又想说服我吗?
他的眼神太坚定,她的笑容便多了心虚,眼神不由自主的斜飞上车顶,在停顿了一两秒后,准备开口——
“你又做好了你的心理建设然后要来刺激打击我吗?”他截断她的话,怒目而视。她的一举一动如何能逃出他的注视?
她语塞,果然、果然让他看穿了吗?!垂下眼,她无奈的看他,“你何必自欺欺人呢?你一直这样逼迫我,无非是想让自己相信自己听没死,你只是在欺骗自己,且不论我和她长得很像,就算是和她有三分相似的人出现在你身边你,你恐怕心中那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也会被煽然而动,我不是,你认为是,而且坚定,那是你的主观判断误导了你的思维,你才……”
“够了。”他露出受伤的表情,大手捏着她的双肩,几乎要捏碎她,“你又想煽动我!你又想说服我!你又想蛊惑我!你又想欺骗我!”
她忍痛,脸上露出苦笑,“瞧,其实你也知道我不是啊。”
“你说什么!”他哪里说了,他哪里说了!
“如果不是的话,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或者说……”她无辜的双眸闪烁着嘲弄的笑意,菱唇不客气的吐出四个字:“恼羞成怒?”
“你……”他语塞,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以睿智自傲的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脑袋就搅成了浆糊。糊涂的,令自己分辨不清自己心头熊熊燃起的到底是什么火。
“看,你无话可说了。”她摊开双手,无奈的却勇敢的与他对视,坦荡的眉目让他不得不相信。“你其实自己也知道我不是,所以你害怕我说出来真相,你怕我打破你的幻想,所以你害怕,你恐慌,致使……你用发火来掩饰自己的这种情绪。”她摇头,以及其认真的口吻给他致命的一击:
“你什么都知道,知道她死了。”
心脏紧缩。他不由自主的收紧了手。
听,真的不是你吗?
她的表情太无辜,她的笑容太无奈,她的眼神太透澈,……而这一切都不是听的。
他缓慢的坐正了身体,心中细细的思量,车还在平稳的开,只是不知道开到哪里去。他时不时地投向她一瞥,不,听不会坐得这么端正,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大家闺秀,她也不会眼神那么笔直,好像是对未来充满希望。
——听,像是一株生长在阴暗角落散发出暗香的植物,柔软的气息,若有似无,却夺人心魄。
他记得,他记得,那株植物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才会舒展开她的枝叶,妖艳的色泽在月光下迷惑了他——
他从CLUB走出来,恰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发尾飘入了拐角的暗巷。微醺的酒意一下子就被激醒。
她,这么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第一个反应,他就是皱起了眉头,这里是出了名的风化区,混乱,肮脏,腐烂,像是细菌一样的在这里不断的滋生。可她呢,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顾不得旁边还有搂抱着浓妆艳抹女子的肥胖客户,冲出了马路,擦过几辆车,脚还没在人行道上站稳,他直奔刚才那道巷子。
满心的焦躁蒙住了他的心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顾一切的去救一个和他没有半分关系的女人!
而当他刚一走进,就看到展听雨靠在墙边对他吃吃的在笑。
“展听雨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的脸上闪过一抹被抓包的尴尬,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晚上的她,穿着暗红色的抹胸,上面绣着繁复的银色的花朵枝叶,看不出是什么花,却感到异常的妖冶,花苞好像半张的口,枝叶像是撑开的双臂,在等着被迷惑的猎物投入怀抱,然后被花苞一口咬住喉咙。黑色的七分裤简单顺贴,似乎更适合运动,例如说跑步或者踢腿……什么的。长长的头发被一根银色的丝带宽松的绑着,慵懒而又显得可爱。
“那你呢,大老板,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她笑声如思春的猫儿,勾魂而又甜腻。
他奇怪的看她一眼,不相信她居然会用这样诱惑人的嗓音对他说话。二话没说,他去拉她的手,柔软无力的手掌隐隐发烫。
她含糊的笑声,又传入了他的耳中:“沈总,为什么拉住我啊?难道想带我回家共度春宵吗?”
他没有理她,只是翻开她的手掌,用指腹摸到她掌心上的一点凹凸,他才确定下来,她是展听雨!因为上周五他才划伤了她的手心,如今伤还在,她的人也在。接着一股浓浓的不悦从心底腾起,大手握住了她滚烫的小手,压抑着声音问她:“你喝了多少酒?”只因为他也喝了很多酒,神经已经麻痹,嗅不出她身上的味道,但是,看她着摇摇晃晃的身影却也知道她应该也喝了不少。至少,她喝得比他还晕!
她昏昏沉沉的抬起头,尝试着抽了抽手,抽不出来,眯起眼好像很费力的看了他半天后,才蹦出一句话来:“我喝了多少酒关你什么事?”
瞪着她,却找不到话反驳,是,的确不关他的事,在工作八小时之外,她属于自己而不属于他!呃……他的公司!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后者的想法感到了深深的厌恶,有种不能掌控的无能为力。大口大口的吞吐几口气,平复了自己奇怪的心情后,他一本正经的对她说:“至少一个女孩子不应该在深夜呆在这样的地方。”他看到黑暗中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窥探他们。
“噢?那你为什么呆在这里?”她挑眉,扬起下巴充满对他的挑衅。沈夜尊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极其有耐性,尤其是当她如此无礼后,他叹气一声,轻声的对她解释:“因为我在谈生意。”不是每笔交易都是发生在白天的办公室里。
“谈生意?”她眼带怀疑,身体又禁不住倾斜,勉强的用理智拉回了自己的身体,她努力站直身体,伸出另一只手指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我看你是来找女人来的!”
无奈的苦笑,瞧瞧,她才是老板吧。至少她有当老板的潜力,训导起人的架势,就算是醉酒也能散发出来那种令人不得不服的气势。不再和她辩驳,一用力,他拖她出了黑暗,在路灯下的照亮下,让猥琐的老鼠不敢跨入光明。
她的身体不稳,脑袋一下子撞在了他的锁骨上,露出了吃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