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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绝好的方案!我忘乎所以的抱住他夸赞道,你真是天才!不,是天才加我的偶像!
他又猛烈的喘息道,松手!憋死啦!
说干就干,我一分一秒都不愿意浪费,回到草原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时间不长,在臭美的协助下,我在储藏室里找到一个废旧的木箱,拖到门口,写上地址,装入两天的食物和水。然后,我跳了进去。
我对他说,里面虽然挤了些,但总体感觉还不错。
他再三叮嘱道,谨记,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被人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我说,那是当然。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紧张兮兮的问我,你的狗证在身上吗?
我把狗证从口袋里掏出来说,在了。
他拿过狗证仔细端倪着,说道,一定要收好它,万一你在路上遇到什么不测,狗证是你唯一的合法证明,即使你被人遣送回来,也总比被人当作一只流浪狗投进监狱强得多。说完,他把狗证亲自塞进我的口袋,拍了拍。
我说,谢谢你的提醒。
当我看着臭美以半残的身躯举起沉重的铁锤时,感激之情又不知不觉从心底奋涌而出。我想,必须对他表示什么,虽然我无以回报。
我说,且慢!
他狐疑的问,留恋城市,改变主意,不想回草原了?
我说,我只是想在最后分别的时刻拥抱你,很轻的。
他说,不了,越是难以割舍的别离,我们就越要表现得坚强,就让别离在心中进行吧。
我说,对,在心中别离,胜过千言万语。
他重新拿起钉子锤子,蓦然,又犹豫了起来。
我说,怎么?舍不得我了?
他木然的看着我,稍顷,从身上拔下一根羽毛递给我说,答应我,回到草原后请将我的羽毛丢入风中。
我说,为何?
他说,在城市长久的生活,使我不仅遗忘了家园,就连飞翔也淡忘了,这根在风中飘荡的羽毛就如同我重新展开翅膀,自由飞翔在蔚蓝的天空。答应我,让我再次飞翔起来!
我颤抖的接过羽毛说,我答应你,让你再次飞翔起来!
他说,但愿如此。
我说,只要你想,就会的。
他把木箱缓缓的盖上,最后一瞬说道,旅途愉快!
我用耳朵贴着木板,仔细辩听着外面世界的响动,这是我唯一可运用的感知,从而判断我在旅途中的什么地方,离草原还有多远。当然,就目前而言,我还在旅途的起点。木箱里漆黑一片,蜷缩在里面的难受滋味可以想像,但纠缠我的情绪却是回家喜悦和旅途忐忑掺半。时间不长,果然有一辆汽车嘎然停在身边,接着木箱腾空而起,被重重的丢在车上。
旅途终于开始了,我在回家的路上。
车子走走停停,不断有东西被搬上来,哐哐当当的压在我藏身的木箱之上,弄得吱呀作响。想不到半夜叫快递的人还这么多。我敲了敲木板,觉得木箱够结实,不会被后上的货物轻易压扁,于是放心的睡起觉来,不再去想漫长的旅途。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惊醒,接着是哗哗啦啦的强烈震动。木箱随之翻着跟头往下坠,我也晕头转向的跟着滚,食物噼噼啪啪的砸在身上,一根香肠还掉进我的鼻子里,痒得我打了个喷嚏。奇怪,打完喷嚏后就安静了,万籁无声。我想应该被扔在了火车的邮厢里,那快递员也实在可恶,对待人家的邮件如此粗鲁!我缓了一口气,然后摸黑把散落的食物归整好,今明天还要靠它们支持呢。一切毕后,睡意全消,我决定等着听那清脆的火车笛声,那是草原最亲切的召唤。
蓦地,我闻到一股腐臭的气味溜进木箱里,难道有人快递咸鱼不成?我用鼻子仔细分析着这气味,发现它的成份很复杂,绝非咸鱼这么简单。腐臭中混杂着腐烂水果、残汤剩羹、发霉衣物、报废电器等多种气味。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由心生疑窦,但又不敢破箱而出探个究竟。臭美警示过我,不论外面有什么动静,都要沉住气,不然被人发现就前功尽弃。想到此,我用两根香肠塞出鼻子,以阻挡熏人的臭味。
没过一会儿,又传来从远而近的成群狗吠声,直至听见狗的喘息和脚步声就在木箱附近徘徊,难道是火车站的稽毒犬?
我随手撕了两块松软的面包堵住耳朵,心中默念,沉着,冷静,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回家,回到广袤的内蒙古大草原……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愈发蹊跷。我一把扯掉耳朵里的面包,再次贴到木板上辩听外面的世界。散乱的狗吠声不像训练有素的纪律部队,且口音也跟乡巴佬似的土不啦唧。我又拔出鼻孔里的香肠,再嗅嗅复杂的腐臭味,竟没有浸染了风尘的枕木味和火车铁皮厢上淡淡的油漆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摸到一丝缝隙,用指甲抠出一个黄豆般大小的洞来,凑近眼睛,睁大瞳孔窥视着外面的世界。一片灰蒙蒙的旷野,月光淡淡,远处有城市的微光,再仔细看,是随处在风中一翻一飞的纸屑、塑料袋。我收回眼睛,深深纳闷,怎么越看越像垃圾场啊?接着,继续透过小洞朝外窥视,这次看见了狗吠来源——一群脏兮兮的土狗在芜杂的地上搜索着什么,像是找吃的,是,是在找吃的。其中一只狗刨出一个垃圾袋,里面装满了面包,他像寻到宝贝似的,昂首狂吠。其余狗问讯奔来,抢夺在一起,于是,一片更加混乱的狗吠声在灰蒙蒙的旷野里飘荡。
我心猛的一揪,这哪里是什么火车站,至于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也无法确定。
难道是快递公司将我送错了地方?不可能。
难道遇到冒充快递公司的贼?不像。
难道我在以假乱真的噩梦里?我狠掐一下自己的胳膊,生生的疼,此猜测又被否定。
那我在哪里?这是何处?不管在哪里,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差错。不详的预感在脑海里清晰形成,直至盘旋成不散的恐惧,舌头上的冷汗如潺潺溪水流下。不行,我得出去,在此困厄如同辙中鲫鱼,只有死路一条。
我拼命敲打着木箱,大声呼道:救命!……
刹那间,群狗放弃食物的争夺,一疯而散。顿时,旷野里又恢复万籁无声的寂静,惟有刺鼻的腐臭挥之不散。
想必是我突兀的呼救惊吓了众狗,于是,继续亡命的呼救,企盼众狗早些辨析出的我的声音,是友类的求助而非敌人的战鼓。众狗鬼祟的从黑暗角落里探出脑袋,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木箱上,但谁也没有妄动,任凭我凄厉的哀呼在灰蒙蒙的旷野里游荡。约五分钟后,一只健壮的大黄狗从黑暗角落里小心翼翼的走出,一步一步的朝木箱逼近。我叫得更撕心裂肺了。
大黄狗走到跟前,隔着木板惶惑的问,谁?谁在里面?
我该怎么回答他呢?是说出我也不知晓的真相,还是先编个理由摆脱目前的困境再说?思量片刻后,我回道,救救我!我被恶人丢弃到此,这是哪里啊?
大黄狗说,这里是郊外的垃圾场。
我诧异道,垃圾场!你们又是谁?
大黄狗说,我们是依靠垃圾场生活的流浪狗。你为什么会被恶人丢弃?
我说,我也不十分清楚。我本是只宠物狗,今夜在自家院子里赏月,忽然被一只木箱套住,然后就被装进一辆什么车里,接着就到这儿了。
大黄狗说,是垃圾车。十分钟前,有一辆垃圾车刚走。
我佯装不惑的说,到底是何人害我呢?
大黄狗说,当然是仇人喽,这种事我见多了。有一次,我的邻居看我不顺眼,做了个毒药肉包子丢给我吃,幸好我命大,及时到医院洗胃才捡回条小命。
我说,不管因何缘由,小弟落难在此,还请外面的侠士相救啊,日后定有重酬!
大黄狗说,说哪里的话,行走江湖,见狗危难,拔刀相助,乃英雄本色。小兄弟,你别急,我这就找帮手来。
话毕,大黄狗一声尖哨,隐匿在四处黑暗角落里的众狗快速的集结过来。他对大家说,现在有位兄弟落难于此,我们把他救出来。众狗齐呼,听老大的!原来大黄狗是众狗的老大,看来我的运气不错,遇到贵狗了。
狗多力量大,不一会,众狗就把木箱劈了个口子,把我硬生生的拉出来。众狗一片欢呼,个个都觉得自己跟英雄似的。大黄狗手一挥说道,安静,不要吵,先让这位小兄弟冷冷神。我朝四处望去,果然是一片孤寂旷野之中臭气熏天的垃圾场。除了救我的三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