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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瑜的家在外地,她父母根本不在这里啊,不过她和她男朋友住在一起。”
“那就去那看看喽。”
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反映都没有,奚音疑惑的看着蓝新羽。
“去问问邻居。”蓝新羽提醒了奚音,奚音点了点头,刚准备敲旁边一家的房门,突然蓝新羽推了她一下,奚音转过头,诧异的看着蓝新羽。
诺——蓝新羽努努嘴角,指着地上。
那是什么?奚音蹲下身,看着水泥地面又看看了门,似乎曾经有水流顺着门缝流出来,形成了一滩一滩的水迹,很是诡异。
“我们撞门吧。”奚音看了看蓝新羽。
蓝新羽没说话,却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曲别针,折了几下,顺着锁眼插进去,轻轻转了几下,门应声而开。
“想不到你还会这个。”奚音笑着说一边打开了门,“我还以为你……”下面的话没了声音,奚音呆呆的站在门口,要说出的话噎在嗓子里再也说不出来……
蓝新羽看到奚音奇怪的表情也疑惑的跟了进来,终于明白了奚音为什么愣在那里。
哇的一声,奚音一下子扑到蓝新羽的身上,浑身不住的颤抖,话也开始断断续续“怎么……这……是怎么回事?”
房间内的景象的确够“壮观”,难怪奚音会吓成这样。地板上到处都是水渍和血迹,李瑜躺在地上,肚子微微隆起,蓝新羽走过去掀开她的裙子,腹部是敞开的,里面是血肉模糊的内脏和几条已经死掉的金鱼,李瑜一定想尽了一切办法剖开肚子塞了金鱼进去。
尸体散发出阵阵的腐臭,显然已经死了很多天……鱼缸也翻到在地,难怪那么多水,蓝新羽慢慢的走过去,赫然发现鱼缸里有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那,那……是玉米。”奚音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
“这里有字。”蓝新羽示意奚音看地板。
果然有字,是李瑜的字,字体娟秀:
如果我们是两条鱼
生活在各自的湖泊
忽然有一天
开了一个缺口
顺着这条缺口我们流向大海
在蔚蓝的大海里
我们
相遇相知相恋相携死去
看着李瑜的字,奚音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她那么爱他,等来的却是鱼死网破。”奚音再也抑制不住自己,靠在蓝新羽的肩膀上痛哭失声。
第五章 蜘蛛(1)风铃的噩梦
李瑜的事情让奚音很难过,不仅因为失去了一个好朋友而伤心,还为李瑜偏执的爱情怵目惊心。她想找个人聊聊,蝴蝶最近忙着和很多男生约会,没有时间。蓝新羽呢,根本不是聊天的对象,于是她想到了风铃……
风铃自从回国后便如鱼得水,在这家项目公司做的很好,很快转了正,薪水也翻了倍,并且连跳三级,升为项目主管,这让公司里的前辈也望尘莫及,他们做了三年五载可是也只做到个组长而已。
风铃喜欢傍晚的时候坐在星巴克里喝着加了很多奶的摩卡,看着太阳的余晖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浅浅的映在地上;夜幕降临,风铃就锦衣夜行,穿梭在大小酒吧中,夜夜买醉。
她学业顺利,事业成功,却依然不快乐。这个城市里虽然有舅父舅母,表妹奚音,但是风铃常常感到孤独,生活在偌大的石头森林,白天和夜晚有着莫大的区别。白天,她衣着得体,仪态万方,面对老板面对客户,她样样做的周到,无懈可击;夜晚,寂寞深深的笼罩着她,常常感觉像一只被浪花推上岸边的鱼,在寂寞和绝望中渐渐枯萎。
很多时候她开始失眠,吃了药睡下却又开始做梦。
都是同一种梦,深刻而又断断续续。黑色的丑陋的八爪小动物静静的趴在银丝网上窥视着她,像捕捉猎物的眼神,紧紧盯着她,她很怕,想逃,偏偏这网又织的很不是地方,处处挡着路。她只能低着头弯着腰甚至匍匐前进,却仍清晰的感觉到密密的网丝粘在衣服上。
黑色獒角上的根根硬毛挺立,那么清晰,让人毛骨悚然,就近在咫尺,恐惧害怕又恶心……她往往挣扎着醒过来,满头的汗。
于是颤抖着拿起电话,想了好久,最终打给了奚音,也只有这个小表妹可以让自己敞开心扉……
“喂——”另一端传来奚音含糊的声音
风铃看了下时间,11:45,看来一定惊扰了奚音的美梦,她此刻一定连电话都拿不稳,眼睛肯定还没睁开,想到这,风铃笑了笑,然后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奚音的电话就拨了过来,依旧嘻嘻哈哈“姐姐,我昨晚梦到你给我打电话了,我困的连电话都拿不住,今天早上醒来发现手里真抓着手机,你说多奇怪。”
风铃听后笑起来,“音音,放学我去接你吧,今晚来我家睡吧。”
“好哇,没问题,那就这样,我要去上课了。”奚音一口答应下来又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下午的时候,风铃驱车赶往奚音的学校接她放学,大学的校门口很热闹,很多年轻的面孔,有的是情侣,穿着同样的格子衬衫,男生斜背着书包,女生紧紧依偎在男生的臂弯里……
远远的,就看到奚音蹦蹦跳跳的一路跑来,不时和路过的人打着招呼,风铃几乎有点羡慕她,走到哪里朋友都一大把,不像自己,没有朋友。
其实也不是没有朋友,只是身边的那些人不能称之为朋友,他们只是同事、客户、合作伙伴……你不但不能和他们做朋友,反而要时时防着同事的打击排挤,客户的狡诈暗算,合作伙伴的陷阱……过这样的生活,身心俱备,只有看到奚音才完全放松下来。
风铃望着奚音,她好像在和一个男生说着什么,男生淡淡的向风铃这边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和奚音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姐姐,啧啧,你真是走到哪里都招风,你没发现很多人在看你么?”奚音嘻嘻哈哈的笑着。
“还说我,倒是你啊,老实交代,那个男生是谁?”
“啊?什么男生?”奚音挠了挠头
“就是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啊,长得很哦~”
“他啊,是个榆木疙瘩,冷血动物,对谁都没有感情,我怎么会看上他呢?还有,你哪里看出他帅了?”奚音撇着嘴坐在了副驾上。
“怎么会呢?我看他对你就很有感情。”风铃继续调侃道
“啊?没……没有吧。”奚音一张脸涨得通红,惹的风铃哈哈大笑。
“晚饭想吃什么?”
“披萨!”
“OK”
一边大口嚼着香甜的披萨,一边滔滔不绝的讲着学校里发生的事,奚音惟妙惟肖的描述引得风铃笑声不断,暂时忘记了这些天来的恐惧。
“姐姐,你们公司有什么好玩的事吗?”奚音喝了一口牛奶,白色的泡沫粘在嘴唇上,很是可爱,风铃好笑的递了纸巾过去。
“好玩倒是没有,只有尔虞我诈,步步惊心,你要听吗?”
“那算了,我听也听不懂。”奚音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杯子已经见底了,便大叫“再给我一杯可乐。”
风铃惊讶的看着奚音,她的肚子里装得了那么多东西吗?
“姐姐,你怎么不交男朋友?追你的男生一定很多,是不是你的眼光太高?”奚音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风铃的身边不乏追求者,可是从来没见她对哪个男生有过好感。
“不是眼光高,只是感觉无话可说。”风铃笑的很无奈。
和风铃一起睡自然是很开心的,两姐妹躺在一张床上聊着心事,不知过了多久,奚音便沉沉的睡去,风铃关了灯,躺了一会也睡着了。
黑色的八爪动物,硕大而丑陋,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像看到猎物,流露出欣喜的神色……照例吐着丝,织成密不透风的网,一张一张堵住她的去路……眼见它一步一步向自己爬来,风铃大叫着从梦中惊醒……
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睡衣已经被汗水打湿,急忙打开所有的灯,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生怕真的有那样丑陋的小动物蹲在某个阴暗角落。
奚音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看到风铃把房间弄的灯火通明,却不知道找着什么。
“姐姐,你怎么了?”奚音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你睡吧。”风铃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恩……是做了个梦。”风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什么梦啊?和我说说吧,我帮你看看。”奚音很好奇的问。
风铃把蜘蛛和网的故事告诉了奚音,奚音听的一脸惊异,她是特别怕昆虫的人,蜘蛛的确是又丑陋又讨厌的动物,想起来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