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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姐说:“瞎出都赢,你要真认真出了,别人都别活了。”
带头抽钱扔给典典,其余人跟着。典典:“算啦算啦,不就是玩嘛,谁又不是真就为了这几个钱。……”
“玩,也要玩好。输了不心疼,赢了不激动,那就失去了玩的意义了。”典典一口喝下了杯中剩下的酒:“既然几位大姐都这么说,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免得扫了大家的兴。……再说了,有赢的时候,就有输的时候,对不对?”
“典典,你从跟我们学打牌起好像就没怎么输过。”
典典想了想:“还真是的啊。……傻人有傻福。”
“你呀,典典,天生就是为享福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不会打牌不会打牌一打就赢。不会喝酒不会喝酒数你能喝。……”
典典捧着自己发烧的脸:“能喝什么呀,头都晕了!脸是不是也红了?”
“有点儿。不过可以说红得恰到好处,更漂亮了。可惜你老公不在,看不到。……他去哪出差了?”
典典说:“不知道。”
“他没有告诉你?”
“告诉了。可你知道是真是假呢?”
徐姐笑了:“典典也变聪明了。”抽出自己的烟来:“来一支。”典典接过,叼嘴上,徐姐为她点了烟。典典吸了一口,赶紧吐出,被烟熏得眯细了眼睛。就在这里,电话响了。一听是小雨典典非常高兴:“小雨!你回来啦?”
小雨一愣:“你找我啦?……那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典典醉意朦胧地:“我还知道你去了海南了呢!怎么样啊玩的?”
小雨不安紧张地:“挺好的。我是去出差。你听谁说我去海南了?”
典典摆手,笑,压低着嗓门道:“我还听说了呢——”不说了。
小雨几乎窒息:“听说什么了?典典!”
典典半醉地道:“听说,听说你也旁上了个大款,这下子、咱、咱俩的情况一样了。……”这时女人们在身后高声叫了起来,催。典典说:“不说了不说了,我这有客!”就放了电话。
小雨机械地放了电话,完全傻了。这时电话铃突起,她一把抓了起来。是陶然。她正在上小夜,刚才去病房了,没带手机。陶然上来就说:“小雨你回来啦,好多事要跟你说,你马上过来!……见面说吧。”
科里病人们都睡了,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等小雨的工夫,陶然去了医生值班室。今天徐亮值班。徐亮开了门,态度依然冷淡。为谭小雨的事他们俩始终无法达成共识。或者说,徐亮始终不肯原谅陶然。本来陶然是来跟徐亮和解的,不料说着说着,两人又戗戗了起来。戗戗着戗戗着,陶然又想起了来找徐亮的初衷,又放软了态度,说:“嗨,你呀,为别人的事破坏了我们俩的关系,值得吗,可笑不可笑啊你!”
谭小雨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她的出现使屋里二人同时一愣,一时间都忘记了跟她打个起码的招呼。
小雨先道:“徐医生值班啊。”
徐亮点头:“啊。”神情中有一些尴尬,停停才想起来问,“你,回来啦?”
小雨一震,下意识轻声问了一句:“‘回来啦’——我去哪了?”
徐亮干笑着:“啊?噢,出差嘛。我也是听说啊。”
小雨问:“你还听说什么了?”
徐亮说:“没有啊,没听说什么啊。”
一边的陶然不耐烦了:“什么‘没听说什么’!你要是真的关心她,真觉着你有理,当面说给她听啊!”
徐亮愤怒地看陶然一眼,不说话。陶然也不说话。小雨感觉到了什么,没话找话。小雨:“对了,徐医生,你借给我们的两万块钱,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还,我想——”
徐亮说:“噢,那个呀,什么时候还都行,看你方便,我无所谓。”
小雨强撑着开玩笑:“哪能无所谓呀?我都听说了,你们都快结婚了,正是要用钱的时候……”
陶然摆摆手:“你听说的那都是‘过去时’了,‘现在进行时’是,他改变主意了。”
小雨看徐亮:“是吗徐医生,为什么?”
陶然道:“为你。”
小雨不明白:“为我?”
陶然点头,然后言简意赅地道:“他不赞成你的……做法,我替你辩护,就这么着——”耸耸肩,做了个“完了”的表情。
小雨轻声地:“替我辩护?——什么事儿?”
陶然不满了:“行了小雨!”
小雨提高声音:“什么事嘛!”
陶然说:“咦,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倒要我来说?”
小雨定定地:“你说!”
“你是不是去海南了?……和沈平一块?……这不就得了!”
“那又能说明什么!”
陶然躲开小雨的眼睛,嘟囔着:“小雨,就我个人来说,非常非常地理解你,也不觉着你这样做有什么不妥,绝对实话。那天就是为这个我和他吵了一大架,不信你问他。……但是你不可能要求人人都跟我似的,应该说,实事求是地说,大部分的人,对你的这种做法,是持反对意见的——”
小雨生气了:“我到底做什么啦!”
陶然更生气:“小雨你这就没劲了!”
小雨说:“我什么都没做!事情根本就不是你们所想像的那样!”
陶然冷笑一下:“是吗?那我就不明白了,沈平那样的一个人,护士长说话,一个典型的商人,凭着什么付你一个月八千块钱的工资!”
小雨盯着陶然,眼里像要冒火,她想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说什么都是徒劳,猛地,她伸出双手狠狠地一推陶然,把陶然推得一屁股跌坐在夜班医生的床上,然后头也不回走了。徐亮愣住。陶然也愣住,坐那半天没动。“我怎么总碰上这么些事,两头不是人,猪八戒!”这时徐亮冷冷地:“没事你请出去吧。我要休息了。”陶然慢慢起身,向外走,全身一阵冰凉。
小雨回到家里,用钥匙开门,门自开,她一惊,叫:“会扬?”没听到回答。家里一片漆黑。她开了灯,吓一跳,会扬赫然坐在客厅沙发的正中央。
“怎么不开灯?……刚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去哪了?”
“等你你不回来,就去了医院看了看陶然。”
“我不是问刚才,我是问这一段时间,你去哪了。”
“不是告诉你了吗?”
会扬冷冷地笑了。小雨紧张地看他。极静。这期间起风了,风刮起了窗帘,窗帘飞舞,沉默的会扬突然叹了口气,转身去关窗子,外面下雨了,他凝神看着越来越大的漆黑的雨幕,动作极慢地关好上窗子。再回过头来时,脸上的愤怒已变成了深深的忧伤。
“……去睡吧。”他说,“这段日子你辛苦了。”
小雨满怀希望:“一块睡吧。时间不早了。”
“你去睡,我还不想睡。”
小雨撒娇地抱着他的胳膊:“一块嘛!”
会扬抽回胳膊:“你去睡。”
小雨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你相信那些话,是不是?……这样吧,我问最后一遍,你如果还是不回答,就说明你相信。……你相信,是不是?”会扬沉默。小雨睁大眼睛看他,突然转身冲出了家门。这时候,外面大雨如注。会扬愣了愣,追了出去。
雨夜,小雨打车走。会扬打上了其后的一辆车走,对司机:“跟上前面那辆车!”司机是个乐天派:“追前面打车那女的?……老婆还是女朋友?……兄弟,我还告诉你说,这女人啊,像影子,你追她就跑,你跑她就追……”会扬对所有问题所有话一律不答。这个时候司机再多话也无话了,闷头开车追了上去。
6。沈总示爱,小雨抗拒
小雨去公司找沈平。分手前沈平说他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他不在京期间的业务,大概需要干一个通宵。他是一个精力过人的人,他的精力来自于他的睡眠。他属于那种有“睡眠天赋”的人。需要的时候,几天不睡;同样,只要需要,一睡几天。天大的愁事,只要想睡,上床就着。脑袋里仿佛安了个开关,一按开,立刻就醒,一按关,马上就睡。
公司里阒无人声,正利于工作,沈平伏案全神贯注。突然,敲门声大起。他不无奇怪
地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湿淋淋的小雨。
“小雨?!”小雨进去,沈平跟进,门都没顾得完全关上。“怎么回事?”小雨不说话。沈平从衣架上拿下挂在上面他的一件T恤扔给小雨,“擦擦头发!”完了又拿起刚买的还没拆封的另一件扔过去,“完了换上这件。会感冒的。”小雨一直不说话,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