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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景物一晃,又变回了花砖的房间,白麟初已经看出了其中的蹊跷。只要是阵法,就可以依照它的规律寻找出阵眼加以破解。不过此阵之中还含着“禁点”,一旦踏上就会招来魔兽。
回忆着先前地面光色的变化,稍加推算,白麟初目光落在了左角的一块花砖上。他手中冰箭一弹,“啪啦”,那块砖被打没了。
周围的白光渐渐变暗,房间的感觉也越来越模糊。阵眼已经破解,白麟初的目光又依次扫过其中的九格花砖,趁它们尚未消失,手中飞出九支冰箭射过去。那九格花砖都是“禁点”,一被击中,四周顿时轰然一声巨响。一队队石妖、鬼兵、灰锥鸟以及数头巨兽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些家伙,如果不来这里,就会落到别的地方去吧。还是解决一个少一个的好。
两把冰剑斩去石妖鬼兵,漫天扬起的晶莹箭雨击落下空中的灰锥。面对合拥而来的巨兽,他后退一步,提足气一掌将寒气发出,对面立刻又多出了一排冰雕。这时他慢慢念出“雷鸣四野”的咒诀,顿时天地交织起一片雷光火色,所有的冰雕顷刻碎裂无踪。
终于整块地面都消失了,原来还存在的几分光亮很快被黑暗包围。白麟初站定在原地,等到四周的气息稳定了,他发现自己原来是站在一条幽暗的石径中。
一滴水落下来,他抬起头,看见顶上的石壁缀满了钟乳石,地上四处也布满了石笋。这里隔绝了日光,不过山石中含有矿物,闪着一点一点的金属光泽。白麟初向前走了几步,石径一下开朗起来,形成了一个山肚,其中还映着一片幽幽的碧光。
白麟初走上前,发现那原来是一潭碧水。潭的面积不大,水看上去却很深。他又望向四周,除了来路再没找到其他的出口,看来这一头是走到底了。他正准备转身折回,目光瞥过潭水,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一池水波,碧光盈盈,却为何丝毫没有映射到自己的身上以及头顶的石壁上?
水是假的,光也是假的。白麟初手指上雷光一动,那片碧色之上立刻泛起一片青白的电波,满潭的水被击得一片翻腾。顷刻,水色消失,那块地上出现了一个蜷缩着的身影,披头散发,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那身影先是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开始重重地喘息起来。突然,他从身下抽出一把长剑就暴起扑来,口中嘶哑地大喝:“妖魔!看剑!”
白麟初一惊,徒手接了他两招。那人不依不饶地挥剑猛刺,剑上竟带了几分道气。
莫非是自己人?白麟初道:“停手。”那人哪里听他的,剑招愈发狠命。突然一招极快的剑气袭来,到了眼前又分成八股剑影,带着逼人的寒气从八方刺来,根本让人无处可遁!
白麟初一时大震,被那凌厉的剑气削去了半截袖子。他心中只想着,难道这招是……“雪影”?没错,这套剑法他还曾经使过一招半式。而“雪影”剑法的传人除他之外天下不会再有外姓。
白麟初伸手在那人右臂上一缠,当下把他手中的长剑卷到了地上。他一手反擒住对方的两只手,另一手抓住他的一头乱发,扯起来去看他的脸。
果然没错,白麟初出叹了一口气,居然真的就是那家伙的脸,那个三四年前白痴似的同自己恩恩怨怨了一年的家伙。他本以为自己都忘光了,想不到现在竟然还记得清晰。
也是,记得尹织,又怎么会不记得他?
对方却似乎还没清醒,只觉得自己又被敌人制住,大吼着张口就咬,一咬就把白麟初没了袖子的手臂咬出一道血印子。
两巴掌打在他脸上,“姓花的,你狗啊?给我清醒点!”那人被扯着头发强迫着睁圆了双眼,并听着对方怒吼,“看清楚老子是谁!”
是谁?花子泰一愣,脑中冷下来。领队?同伴?自己不是亲眼看见他们被妖魔打入了无底的深渊了吗?眼前一张冷峻又怒气冲冲的脸渐渐清晰起来,他的眼睛也瞪得大到不能再大。
“白、白麟初?!呜哇……”
第二十二回 真真假假
幽暗的石径中一前一后走着两个身影。前者走得飞快,后者虽然脚步踉跄但也没落下多远。
“麟初!破军大人!”道学院仲字辈弟子花子泰悲悲哀哀地喊着,“对不起啦,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啊!我……我根本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我绝对不是故意咬你的!”
“好了,到此为止。”白麟初甩着光光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说,“我又没和你计较。现在我赶着去找人,你少嗦些。”
花子泰追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另一只手覆在他被咬伤的地方,很快,伤口就在一片柔和的白光中愈合了。
白麟初边走边看了他一眼,“你的医系道法算成型了。”
花子泰笑道:“花家本来就是专攻此术的,我当然也逃不掉。”
“医系很不错,战斗时在后面当保姆,安全又实用。”
“什么啊!”花子泰撇撇嘴,“长于医法又不是只会这一项。医法是我家学,除此之外我还修了剑法与冰系破魔道法,战斗的时候可不是只会躲在后方苟且偷生的人!”
“好了,你打起来架来怎么样又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忙着找人,你少嗦点。”
花子泰扁着嘴瞪着他,脚下却不敢慢下分毫。这个小子,依然是这样傲慢又嚣张。他明明比自己还小上两岁,却厉害得匪夷所思。自己还没出师,他却已经当上了主星,真是让人不甘心。可恶!
良久,他又叹了一口气。这位年轻的破军大人也许并不知道,自他离开道学院之后,许许多多的弟子都将他当作了目标,无论是他所修的属性还是偏爱的阵法,无不争相效仿……其中也包括自己。
他若知道了,一定又会如三年前那样讽刺地笑起来吧?
花子泰偷偷望过去一眼,发现白麟初只看着前方,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唉,得了吧,这小子哪里会将那些事放在心上?他们在他的眼里,也许永远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吧。
多讲一句话都嫌人家嗦,还没口德、瞧不起人、嚣张……这个臭小子!他偏偏为什么还会觉得想他?
花子泰摇摇头,心里想着真不知道究竟什么样的东西才会是这小子放在心上的,口中当下默默念了咒诀:疾风之步!天胄灵甲!一瞬间,白麟初只觉得身上一轻,步子迈得愈发轻快,周身也似添了一层暖气,精神大振。
他转头冲着花子泰一笑,“我还不知道保姆有这么些独到之处呢,你真能干。”
花子泰实在不知道该对这番称赞作何感想,正在头脑发涨之际,前面的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害得他差一点撞到他的身上。
“怎么了?”他捂着鼻子脱口而出。同时听见白麟初低低沉沉的声音,“居然又是尽头。”
他抬起头望去,可不是,前方一片石壁从底封到了顶,哪里有一点出口?
那一头是死路,这一头也是死路。石径中途再无旁枝,两头的封闭也是浑然成天,看不出一点人为手段的痕迹。
白麟初突然转向花子泰,厉声问道:“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花子泰一愣,这才慌忙打量四周,“我……一开始不是在这里的。”他皱着眉回忆,“我们被逼到一个悬崖上,诸良领队在危急之中将尹织传送走了,后来大家先后都被魔物打落了山崖……”
“哼,东和城方圆百里之内哪来的悬崖?”
花子泰猛然看向他,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是呀,仔细一想,他们当时明明都在城里,怎么又到了悬崖上了呢?
白麟初伸出手,“借你的剑一用。”
花子泰抽出自己的飞云宝剑递给他,忍不住说:“你身为主星,怎么连自己的剑也没有?”
“半年前丢了。”白麟初说,手上轻轻一转,一股戾气从剑身掠过,“刷”地扩散向四方。
“还不错。”他笑了笑,“要是冰剑的话估计就承受不住了。”说着,他挥剑劈空斩去,花子泰只觉得一阵飓风飞扬,凌厉的剑气压迫得眼睛难以睁开。头顶响起轰隆隆的破裂声,他强睁开双眼望去,竟看见石径的顶上被切开了一个硕大的洞口,碎石尘土“哗啦啦”往下落。
但是为何地面的土石却没有多出一点?
很快,那个狭长的洞口扩大成了整片的黑暗,四周的石壁也慢慢地消失。花子泰目瞪口呆,白麟初冷笑一声,“阵中之阵,全都是假的。”他刚要收剑,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