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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原本一直居高不下的物价一下子就跌落了下来,不管对方是上是收买人心,但能够做到这一点也足以显示对方的自信和胸襟,就连自己府上的仆从们都忍不住在暗自嘀咕说也许这天下真的该是秦王殿下来坐了,这让马远往百感交集。
帝都中那些原来燕王殿下的坚定支持者们似乎也发生了分裂,许多人开始田支持变得暧昧,从暧昧变成沉默,从沉默变成暗中活动,这就像一个蜕变过程,不断许多人身上上演,马远往不知道某一天自己会不会也变成这样。人性是最难测的,纵然自己向十三公主殿下承诺过,但许多时候,有些事情却不能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
“大人,门外有客人求见。”仆人轻声呼唤将马远往从沉思中惊醒。
“我不是说过么?除了十三公主殿下府上来人可以叫我,其他人我一概不见么?”有些不耐烦的瞥了眼有些畏畏缩缩的老仆,这个老仆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还要犯错误,他今天是怎么回事?
“大人,客人身份有些特殊,所以老奴就斗胆将他请进府中等待了。”老仆垂下头虽然话语中有些不安,但却十分肯定。
“哦?是什么人?”马远往一下子感觉到问题的不对劲,自己这位老可不是随意替自己作主那种不知高下的人。
“大人,是皇甫将军。”声音虽小,但却如焦雷一般击打在马远往心中,让马远往手中茶杯也禁不住轻轻一漾,桨出不少水来。
“皇甫天成?他好大的狗胆?!”愤怒激动中夹杂一丝惶恐的心情在马远往胸中翻滚,重重的呷了一口茶水,连续几个深呼吸,马远往才算让自己心情渐渐平息下来,“哼哼,他来干什么,还不是为李无锋当说客!?”
老仆不敢搭言,只是垂首不语。房间中充斥着压抑的气氛,马远往内心也在激烈的挣扎,看来李无锋的游说攻势终于还是落到了自己头上,而且还敢让皇甫天成来,简直是视帝都如无物,根本没有把存在的风险放在眼里,马远往有些迷惘又有些失落,决定这座城市命运的人早已不是自己,也不是这座城市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早就变成了那远在千里之外汉中府的李无锋了。
“去请他进来吧,我想我也应该和他好好谈一谈了,这么多年来,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心境和他推心置腹的谈一谈,却总是无法实现,也罢,就趁这个机会吧,也许今后这种机会也不可能再有了。”最终还是将目光从窗外远景收了回来,马远往淡淡的道。
皇甫天成坐在马远往府上的候见室中,显得十分安详,他是主动请缨来帝都一见马远往的,云中一战已经决家了司徒家族的命运,虽然和自己的老上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交情,但自己在担任师团长这么多年中,对方却从来没有为难过自己,甚至在某些时候还有意无意的扶持自己一把,皇甫天成并不是一薄情寡义之人,司徒家族这艘大船已经快要沉没,纵然老上司不愿上秦王殿下这艘刚刚扬帆启航的巨舰,但也没有必要陪同司徒家族一起覆灭,皇甫天成不愿见到这一场景,他不愿意看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禁卫军就这样在滚滚历史潮流中被击打得粉身碎骨。
坦然的坐在自己的老上司对面,皇甫天成十分平静,而对面的马远往同样相当安然,两人这个时候虽然分属不同阵营,但此时的心境仿佛还更加放松和靠近。
“大人,好久不见了,不知道身体可好?”在自己老上司面前,皇甫天并没有太多的拘束,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还行吧,天生劳碌命,就是想清闲也是被诸多羁绊所困啊。”马远往心中颇多感慨,看得出来对方在西疆阵营中颇得李无锋的看重,听说禁卫军第二师团一进入晋中就得到了大量优良兵员补充,马上就重新恢复成了一个满编的师团,而所有军官却是全部保留,看来李无锋也是对他信任有加。
“呵呵,变了军人似乎就再也难以与劳碌这个词分家,劳心劳力,从来就难以甩开,看来大人是深有体会啊,天成也是这几年才渐渐悟出这一点的。”皇甫天成点点头。
“天成,看来你在西疆那边过得很好啊,看见你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老夫也替你高兴。”马远往这句话倒是真心诚意,随着刚刚一听到时激愤情绪渐渐消退,马远往慢慢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各人选择不相同也不能强求一致,何况谁又能说现在选择方兴未艾的西疆是一个错误么?只怕也只有自己这种头脑固执的人才会如此执着吧。
第一百三十节 各个击破(2)
“大人言过了,想必大人也应该明白天成并不喜欢追求荣华富贵,但天成同样也不是那种思想古板守旧之人,天成之道天成率领第二师团投效泰王殿下会引来众多同僚的诟病,不过天成依然这样做了,天成就不会畏惧人言。”皇甫天成也细细的抿了一口茶,娓娓道出自己的想法和看法:“天成是一个军人,按理说军人只需要服从上级命令,不需要关心其他事情便可,但我们唐河人有句古谚叫做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连匹夫都有责任,何况天成还是一个军人?”
“看看怎么这些年来帝国的种种情形,大人应该比天成了解的更多,唐河民族一步一步走向衰落,除了利伯亚人不断在北方袭扰,南面的马其汗人因为有个我们唐河帝国弃之的雷觉天而飞速崛起,窥视我们南方腹地,东面的倭仁利用我们那些达官贵人们的短视浅薄和无耻蚕食鲸吞,不断吞噬着我们在大东洋上宝贵的土地,西北游牧民族连年犯边,边境百姓民不聊生,帝国军队一触即溃,这样的国家这样军队何以保护我们这些纯朴的民众和百姓?而再看看生活在帝都得这些所谓上流社会精英和贵族绅士们,他们除了享受和挥霍生活在底层民众给他们创造的财富和物质外,他们还干过什么,还会干什么?天成不敢说这些人就是寄生在帝国躯体上的毒瘤和垃圾,但他们的所作所为确实实在在在动摇着我们唐河民族文明的根基。”
马远往和皇甫天成相交应该有些年了,但他们都尽量保持着一种相互尊重的上下级关系,皇甫天成从来不刻意媚上,而马远往似乎也能够理解皇甫天成的想法,但二人却从未就双方对时局的看法进行过交谈,而今日皇甫天成却敞开心扉。坦然地像一位老友一般向这位老上司一点一滴的介绍自己思想的嬗变经历。
“也许很多人都认为如果换了一个皇帝也许唐河帝国会重新再现辉煌,但从先皇开始,到司徒朗,再到司徒元,甚至还可以延续到先皇之前,唐河帝国实际上就已经在逐步走向衰落,也许天成的思想有些激进,但我一直认为当一个帝国一个王朝无法支撑起它应当承担起的历史责任和义务时,那就是应该改朝换代的时候了,唐河帝国已经老迈腐朽了。而且是从根子深处腐烂了,天成不相信从司徒家族自身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唐河民族需要一阵狂风骤雨来涤荡一下陈腐的气息,只有这个问题,唐河民族才能够获得新生。”
“那天成以为这带领唐河民族获得新生的明主就是李无锋么?”皇甫天成一番慷慨激昂地讲话并未能打动马远往,作为一个经历了太多的老人,马远往已经很难被这些听起来琅琅上口的语言所说服,也许这就是老人和年轻人的区别,但这并不代表马远往九就看不清形势。
“从目前来说,天成以为无人能够具备超越泰王殿下的能力和天时地利的条件,唐河民族如果仅仅想止步不前。也许司徒泰和司徒朗都能够勉强为之,但四周的民族和国家都在发展和进步,如果唐河民族固步自封,将来的命运只会变得更悲惨,唐河民族需要一个具有野心和胆魄的领袖来重振雄风,去获得复兴之后唐河民族应该获得的一切,伟大的唐河民族应当傲立于大陆俯视所有的民族。”说到最后两句时,皇甫天成的眼睛中已经泛起了马远往以往从未见到过的锐利精芒。
“野心和胆魄?唐河民族应该获得的一切?”马远往同样注意到了皇甫天成的措辞,对方没有雄心这种词语,而用了野心,唐河民族应该获得的一切似乎包含了太多的含义,而皇甫天成那眼中的精芒落入马远往眼中,这一切混合在一起。马远往突然间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明白皇甫天成为什么会选择李无锋作为投效对象了。
以内他们更像是一类人,胸中都是无尽地野心和贪婪,只不过这个皇甫天成比任何人都掩饰的更好,竟然在自己麾下隐藏的如此之深,不过皇甫天成的贪婪欲望似乎有别于普通人的种种贪欲,财富、女人、权力这些东西似乎都不是他所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