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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轰隆一声,庙整个塌陷。
如此破庙,怎么承受得住吕布方天画戟如此倾全力的攻击?
“那家伙,逃了啊。”中年男子蹲下,手指在地上沾了一抹艳红。“但是似乎受伤了。”
吕布战甲没有说话,因为它竟然发现,自己的右手盔甲,出现了一条裂缝。
裂缝蔓延且生长,最后带着整个钢甲纷飞,竟整个碎开。
是刚才那神秘偷袭者的杰作吗?虽然吕布战甲击伤了他,却也付出了手臂盔甲的代价。
吕布战甲没有因此而愤怒,反而眼睛玻穑缤幻纪湓掳阈α恕�
这是期待,与兴奋。
兴奋,来到一个高手的时代。
南宋。
一个中国史上文化最灿烂,却最受外族压迫的矛盾年代。
这少年是谁?
他拼命的跑着,他知道,自己只要跑回伙伴的身边,就安全了。
原本他只是躲在小庙中,要侦查囚车行经的路线,万万没料到遇到如此强悍而且诡谲的对手。
“这两个家伙,究竟是打哪来的啊?”少年喘着气,躺在一棵树下,一手压住自己的腹部,血丝慢慢从他的掌间渗出。“突然杀出的两个人,会不会对计划产生影响?”
“竟然连我这招土灵压顶都可以破解?这两人到底是哪来的高手啊?”少年闭上眼睛。
只是,当少年眼睛闭上的时候,一个身影,已经悄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是谁?”来者语音柔嫩,是个女音。
“呵呵,没人这么没礼貌的吧,随便在路上看到一个人,就问你是谁?”少年苦笑,眼睛依旧闭着。
“你不睁开眼睛?不怕我杀你?”
“你没有杀气。”少年眼睛依旧闭着,“更何况,你能无声无息的来到我面前,如果你要杀我,我有没有睁开眼睛,好像也没有差吧?”
“呵呵,我知道你是谁了。”那女人的声音正在慢慢下降,她蹲下了,蹲在与少年同高的地方。
“喔?”
“你是张丰。”
“哈哈。”少年笑,“何以见得?”
“因为,你说话的那调调,跟几百年后的你,一模一样啊。”少女的声音,除了兴奋,还有一点细细的惆怅。
“几百年?”少年讶异,无法控制的睁开了眼睛,而更让他讶异的还在后面,那就是他眼中看到的事物。
一条黑色,柔软,又轻灵的猫尾巴,滑过了他的视线。
少年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微微加速,开口,说出一个自己极少问的问题。
“那你是谁?”
“我是从地狱来找你的人……”女孩轻轻甩开一头黑发,迷人的笑。“猫女!”
“所以,你是从‘地狱'来讨命的?”少年笑,“我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欺侮过猫,让牠千里迢迢从地狱回来?”
“不。”猫女蹲下,黑色长尾巴微微扭动。“我的地狱,才不像你所说的那个地狱那么好过日子哩。”
。“要去地狱,我没有很介意,只是你得等我把一件事做完。”
“喔?”
“一份诺言。”
“诺言……”猫女侧着头,木箱中那个男人好像也说过相似的话。
“不完成这诺言,我肯定会带着这份夙愿进入地狱的。”
“夙愿啊。”猫女双手拖住下巴,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三丰,久久不言语。
“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
“就是这个了!”猫女歪着头,眼睛玻穑Φ煤每摹鞍。俊�
“蚩尤说过,遗憾之地,夙愿之梦,我得帮助你完成这件事。”猫女的语气坚定。
“因为这正是带你离开,唯一的办法。”
夜很凉。
对此刻初春来说,是微微带着寒意的那种凉。
尤其是此地已经跨过长江北端,直逼向黄河流域。
囚车的轮子卡卡的撞击着地面,木箱随之摇晃,里面的人,闭着眼睛,彷佛丝毫不受囚车颠簸的影响。
忽然,轮子停住,木箱角落的一块小木板被拉起,一碗上头堆着几块肉,几片菜的饭,被推了进来。
“吃饭了。”一个粗豪的声音说。
“嗯。”木箱中的男子,接过饭。“谢谢,右将军。”
“我给你吃好的,是因为敬佩你这份冷静和功力,可别谢我。”右将军手里也端着一大碗饭,坐在木箱边,吃了起来。
“右将军,你虽然屈居在左元帅之下,但我觉得你深藏不露,将来是个人物。”
“哈哈。”右将军扒了一口饭。“也许有天我们终将对战沙场,但至少此刻,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呵呵,”吃了几口饭之后,木箱中的男子开口了。“天气越来越凉,要过黄河了吧?”
“这两天吧。”右将军回答。
“所以,‘大都'也快到了吧。”
“是啊。”
“到大都之后,你们就会动手行刑了吧。”
“嗯。”右将军点头。
“呼。”男人闭上了眼睛,重重吐出一口气。“所以,时间快到了吗?”
“什么时间?”
“没事。”男人摇头。“只是一份承诺而已。”
“嘿,”右将军放下了碗,一抹嘴巴,站了起来。“出发了!我们得快点,不然等到左元帅来了,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了。”
左元帅。
听到这名字,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沉缓了下来。
凉凉的风,从木箱缝隙中细细钻入,而男人则是想起了十余年前的那一天。
他碰到那个没有半点血缘,却愿意赌上生命的弟弟。
夜色里,离黄河最近的一家客栈中,一碗汤正冒出淡淡白烟。
少年醒了过来。
他看了看桌上那碗还冒烟的热汤,又看看一片漆黑的四周,他只觉得一阵奇异感觉。
树林中,他所遇到的那有着猫尾巴的女孩,是真的吗?
如果不是真的,又是谁把自己送到了客栈之中?而那让他内心产生浅浅涟漪的温柔目光,又是怎么回事?
少年又躺回床上,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客栈中粗陋古朴的天花板梁柱。
“她说她叫做什么名字呢?”少年喃喃自语。“好像是猫女吗?真是好奇怪的名字啊。”
想着想着,由于腹部受伤的关系,少年又再度感到一阵困意,而他的眼角余光似乎又瞄到了那抹猫尾巴的影子。
这名为猫女的女孩,很强吧。
脚步轻巧无声,动作快如闪电,眼神锐利,她除了一身纤细的身躯外,具备了所有顶极强者的特质。
只是,她太神秘了。少年想到此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容。
神秘,所以动人吗?
这次,少年再度闭上了眼睛,想到猫女就在身边,他很快的就响起深沉的鼾声。
而这次,少年的梦,却不再是猫女。
是他的哥哥,那个没有半点血缘,却愿意赌上生命的义兄。
角落。
猫女的确在少年的附近,她坐在这问客栈的屋顶,片片砖瓦之上,是她最爱的位子。
月光很美,空气很凉,这就是古老中国南宋时代的夜风吗?
少了埃及沙漠的炙热浩瀚,多了一份令人怀念的湿气。
不过,猫女闭上眼睛,她的心头浮起另一份担忧。
担忧的是少年腹部的伤口。
那是长枪穿刺的伤口,形状奇异的类似半个十字架,而且持枪者功力好厉害,伤口瞬间刺入,却带出如同火灼般巨大的伤口。
这样奇异的伤口,如此厉害的武术,猫女只在一个人手中看过。
那个人,甚至在地狱游戏中,让九命猫女掉了一条命。
“呼,他也来了啊。”猫女歪着头,乌溜溜的黑发在月光下却美如一匹银缎。“吕布战甲!”
吕布战甲。
地狱游戏中尚未结束的战斗,如今又再度在南宋上演,这次的赌注则更大了,赌的是少年H的复活与否。
“所有的人,都是追着少年H的夙愿而来,一定会被少年H吸引,然后聚在一起的。”
猫女嘟起嘴,喃喃抱怨着。“真讨厌,事情又稍微难一点点啰。”
外传 第三章 一碗水与一把剑之一
少年的梦,是关于十年前的一个夏天。
北方,黄河沿岸,蒙古和南宋的战争正悄悄酝酿。
人民如同潮水,往自认为安全的洼地流动,可是,往往洼地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所有的掠食者都等在那里,张着嘴,等待食物无可抗拒的一一坠落。
那是一个乱世,杀戮不算什么,生命不算什么,悲凉不算什么,只有一个东西是重要的。
那就是千万年来人类有意识以来,所追求的极致美好,那就是“幸福”。
家人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