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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地坐在沙发上听广播:“我们都是穷苦工人、农民和受压迫出身。
原在国民党中服务,向往革命已久,苦于无人领导。1926年至1927年加入国民革命的战线,参加北伐,不久即由于国民党军阀背叛而失败了。我们从此以后,就转入军阀混战的漩涡之中,血战了4年之久,百战余生的我们,得到了什么?热血洒遍了全中国的数万白军士兵,又得到了什么……“
何应钦听不下去了,他气恼地关掉收音机,在屋内踱了几个来回,大步冲出了房门。
他驱车来到蒋介石的官邸,下车后被戒备森严的卫兵挡了驾。
何应钦大恼:“我要见委员长!”
从内走出了卫队长:“何部长,总司令正在气头上,他吩咐过,外人一律不接见。”
何应钦严肃地问他:“你听到广播了吗?”
卫队长毫无表情地回答:“听到了。”
“我正是为这事来的。”
卫队长有些为难:“不过你要小心些。”
何应钦无声地进到官邸,当他来到蒋介石的门前时,突然里面传出“叭”地一声响。何应钦猛然一惊,立在门外不赶贸然进去。等了一会,他见里面没有了动静,这才大着胆子轻敲房门。
里面没有回答。
何应钦犹豫一下,壮着胆子推门而入,突然见蒋介石神情懊丧地坐在沙发上,痛苦地紧闭双眼,犹如死了一般。他尴尬地立在门里。
“是敬之吗?”蒋介石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连眼皮也没睁就知来人是谁。
“是我,校长。”何应钦恭恭敬敬地走向前。
“你都听到了吧?”蒋介石沮丧地问。
“校长,我正是为这件事来的。”
“你有何良策吗?”
何应钦一时语塞。
蒋介石愤怒地站起身,两眼冒着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事先竟一无所知。那里派了那么多的军统、中统,还专门设了电台,都是聋子、瞎子吗?由此可见,共军宣传赤化有术。”他停了停,又加重了语气:“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不能再出了!出这样大的事情,你这个军政部长是有责任的。要派人好好地查一查,一定要防止共产党的渗透,一定不能再出这样的事情!”
“是!”
何应钦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
“我累了,你可以走了。”蒋介石下了逐客令。
何应钦刚从蒋介石官邸出来,宋美龄一阵风似地飘了进来。
“大令。”
“哦,夫人。”
“大令,谭祥和陈诚的婚事成了。元旦那天在上海的沧州饭店举行。”
蒋介石没有什么表示,宋美龄又央求他道:“大令,我们一同前往吧?”
“这个、这个……”蒋介石拿不定主意。
“大令……”宋美龄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他。
“好的。我们一同参加。”蒋介石最后痛快地答应了。
说起陈诚,尽管在二、三次“围剿”中丢盔弃甲,蒋介石对他还是另眼看待。原因是他对何应钦愈来愈不满意。何应钦私下里是亲桂派,同李宗仁打得火热,他早就想找一个人取而代之。因此,他就选中了陈诚这个人。陈诚是浙江青田人,与他是同乡。除了同乡这一层关系,他还喜欢陈诚的精明。所以,宋美龄从中牵线,把谭延辏У娜废榻樯芨鲁稀�
谭延辏呛喜枇耆耍�1880年生,是清朝光绪年间的进士。1927年后曾任国民政府主席、行政院院长。1930年9月间病逝南京。谭延辏г缒暝纤蚊懒涞哪盖孜赡铩4颖卜萆辖蔡废橐菜闼问霞业母膳L废楸人蚊懒湫�6岁,曾一起留学美国。陈诚同谭祥的结合,某种程度上又是一种政治上的结合。
宋美龄见蒋介石痛快地答应了,脸上挂着难以言表的笑容:“大令,走了一个二十六路军又算得什么,我们不是也抓住过共产党的领导人向忠发和最近抓的顾顺章吗?”
说起顾顺章的叛变,使在上海的党中央险些遭到灭顶之灾。就在这一年的12月间,周恩来乘船离开上海,辗转数千里于本月底到了红都瑞金,就任中共苏区中央局书记。这一职位已经空缺了好长时间,先由毛泽东代理。毛泽东受到排斥后,又由项英代理。
周恩来一到瑞金,没几天就去看望落难的毛泽东。他们的会见是在叶坪谢家小楼的二楼毛泽东的居室。
毛泽东已经病了好多时。这一天他正在带病整理他的书稿,警卫员吴吉清进来告诉他:“主席,周书记来看望你了。”
“啊!他一到瑞金,就这么快来看我?”毛泽东惊讶之际眉宇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忙停笔出屋迎接。他刚出房门,周恩来已经拾木梯而上了。
毛泽东站在内走廊的栏杆前,欢迎周恩来的到来:“欢迎、欢迎。”他上前握住周恩来的手:“恩来同志,你好吗?”这是两位巨人在历史上的又一次握手。
周恩来也握住他的手,使劲摇着:“润芝同志,你受委曲了。听说你身体欠安,我特意来看看你。”
“谢谢!”
毛泽东连声说着,热情地将他让进屋,忙着倒水。
周恩来打量小屋:“斗室小屋哟。”
毛泽东风趣地说:“斗室小屋足矣。反‘围剿’时,满山里乱转,无有好住处。只有等将来革命胜利了,再造‘广厦千万间’啰。”
周恩来信心十足地说:“会有那么一天的。”
毛泽东看他未坐又热情地说:“坐、坐、坐嘛。”
周恩来关切地问:“怎么不见贺子珍同志?”
“她忙去了。”毛泽东说着出门站在走廊上:“小鬼。”
吴吉清出现在楼下的天井里,应了声“到”。
“去,把贺子珍叫来,就说家里来贵客了。”
周恩来忙拦住他:“不用了,下次再专门来看贺子珍同志。”
“怎么,小超没来?”毛泽东比周恩来、邓颖超年长几岁,这样称呼显得更亲近些。
“顾顺章叛变以后,敌人搜捕得很厉害,一起来目标太大。
她晚些时候再来苏区。“
俩人进行了短暂的交谈。这次交谈,给毛泽东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在以后的多年里,毛泽东每提起这次的见面,都曾流露出感激之情。
转眼间过了1932年的元旦。在1月上旬的某一天的上午,毛泽东在叶坪谢家祠堂大会主席台东边的一间办公室里会见了由刘伯坚陪同来的季振同、苏进和卢寿春。毛泽东同他们一一握手后,对刘伯坚说:“你是他们的主任,是老相识,他们有什么事,你要多过问过问,该反映的反映上来。”而后又指着他们三人说:“你们有什么事?尽管找伯坚同志好了。”
刘伯坚说:“他们决心很大,要改造好,争当一名合格的红军战士。”
“好、好!”
毛泽东听后,带病容的脸上出现了喜色。接着问:“到了红区都有什么感想?部队情况如何?你们都说说。”
苏进首先告诉他。“起义前,没有找到党,想革命无门路,心里很苦闷,靠打牌混日子。”
毛泽东笑着说:“政治上没出路嘛。”
苏进又反映了一个问题:“战士们反映,说蒋介石是大军阀。我们相信,说冯玉祥是军阀就想不通,说自己连长也是军阀,就更不相信了。”
毛泽东听后大笑,刘、季、卢也随着笑了。毛泽东说:“把一个连长也算成军阀,人家怎么能相信呢?军阀和军阀思想要严格区分开来,下级军官大都出身贫苦。”
季振同突然提议:“主席,能不能请贺子珍同志给我们演演戏?”
毛泽东:“好,我尽量动员她去。我听说你的篮球打得不错?”
季振同回答:“打得不错不敢说,但经常玩。”
苏进插言:“季总指挥,还是篮球队长呢。”
毛泽东听后显得很兴奋:“好。我们也成立个篮球队,请你来当队长行不?”
季振同见毛泽东没有架子,谈话随便,心情也格外高兴,很痛快地说:“行!”
毛泽东又说:“革命,还要有一个好身体,打起仗来才能战胜敌人。”
毛泽东十分关心宁都起义的同志,事隔不几天,又专门召见了红五军团政委肖劲光、红五军团政治部主任刘伯坚、十三军政委何长工、十四军政委黄火青、十五军政委左权。毛泽东强调说:“你们到红五军团去工作,要教育改造好这支队伍,身上的担子不轻啊。要真正使他们成为红军战士,要有一个相当艰苦的过程。你们不仅要讲,关键是做。一定要把这支队伍带好。根据他们本人的要求,中央已批准了董振堂、季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