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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众人大惊。
“好小子,姓刘的,你他妈的真敢私留一手!”黄金仲顿时气得麻脸发紫,胸口起伏。他一边愤愤地喝骂着,一边挥起手来,左右开弓连连扇打刘七几个耳光。黄金仲将手枪从木匣里拔出来,将枪口对准刘七的胸膛便想搂火,叫道:“老子今天非枪毙了你不可!”
刘七吓得面如土色,“哇呀”一声哭嚎起来,“扑咚”一声跪倒在黄金仲的脚下,连连磕头求饶说:“黄部长哎,饶了我刘七一条命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呀!”
“饶了你?不行!我姓黄的说话算数,今天非毙了你这狗日的不可!”黄金仲好不容易在这些盗墓中抓到一个私藏珠宝的人,以便杀一儆百。又岂肯放过他?他将驳壳枪的保险机打开,顶住他瘦骨嶙峋的胸口,只要黄金仲食指一勾动,立刻就可以将刘七打死,吓得刘七大哭小叫。他周围那些心中有鬼的人也惊恐万状,人人自危。
“老黄!黄部长!手下留情!”就在黄金仲当真要对着刘七的胸膛开枪的千钧一发之际,蓦然间从黄金仲的身后蹿出一个人来。来人猛地伸出双手,将黄金仲握枪的右手牢牢地抓住,然后将他的枪口举向大殿的穹窿。“砰”地一声脆响,黄金仲驳壳枪里射出的一粒子弹,击中了隆恩殿顶上的盘龙藻井!
“你……”黄金仲回过头来,一看,夺枪的原来是他盗陵的搭档、惯匪头目王绍义。他瞪着迸火的眼睛,有些怒不可遏。
“黄部长,算咧算咧。不看金面看佛面,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王绍义冲满面怒容的黄金仲龇牙嘿嘿一笑。他那只手始终攥住黄金仲的枪把子不肯放开,王绍义说:“黄部长,早年我也吃粮当兵,虽然是胡子出身,可晚最讲信义两字。刘七私藏宝物,违犯咱们订下的规矩,按理应当杀一儆百。可是我念他是初犯索性咱就抬抬手,放他这一回吧?”
“这怎么行呢?绍义兄,你也是在军队上待过的,军令如山啊!”黄金仲阴冷着一张麻脸,粗声嘎气地说,仿佛他对王绍义在这种关口来替刘七说情,是卷了他的面子。但是,黄金仲却在心里感激王绍义来得正是时候。黄金仲选刘七这样胆小的人来做突破口,真正的用心是想震住那些私藏棺中珍宝的人。他虽然故做非杀刘七不可的假相,可是他从内心里是决不敢真正杀人的。因为如果他真的将刘七杀掉,后果将不堪设想。非但将来的民主政府要追查他杀人的罪行,甚至盗陵窃宝之恶也将暴露。偏偏就在黄金仲用手枪逼着刘七难以下台的时候,善观风云的王绍义,不早不迟地站出来为他转圜,所以黄金仲才趁机朝向大殿的穹窿开了一枪。
“算咧算咧!看在我王绍义的面上,你就饶他刘七一条命吧!大家伙都是为财而来。都不容易!”王绍义仍然攥住黄金仲的驳壳枪不放手。
“这……怎么行呢?”黄金仲对王绍义来打圆场心领神会,但是他决意将戏演到底,仍然故作不依不饶之态,恶狠狠地望着刘七那颗冷汗直流的秃脑袋说:“现在我不毙了他,那么将来别人再私藏东西又该怎么办?你说,不惩治刘七谁还能信服咱们呢?”
“黄部长,依我看你就留下刘七一条命!”王绍义情愿做和事佬,拍着胸脯说道:“有我姓王的做保,下回他刘七一定不敢再犯!当然,这一次也不能放过他。黄部长,索性这次就不准他刘七参加分东西,总算可以了吧?”
刘七连声道:“只要留我一条命,什么东西我都不要了!”
黄金仲见火候已到,狠狠地踢了刘七一脚,就坡下驴地说:“你给我快滚!”
刘七见自己拣了一条性命,便伏在地上千恩万谢地向黄、王两人磕了几个响头,屁滚尿流地逃出了隆恩殿。只因为黄金仲和王绍义狼狈为奸,当众处罚了刘七,吓得所有到景陵来盗掘皇陵的庄户人都纷纷自危,彼此面面相觑,心里有鬼的人更是各自捏了一把冷汗。
“诸位兄弟们方才亲眼所见,刘七他今日虽然拣了一条命,可是他却无法跟大家伙一道分东西了!”黄金仲将那支张开大机头的驳壳枪握在手里,依次用他那双鹰枭般的眼睛扫视众人。他粗声大气地说道:“弟兄们,我心里清楚,你们这些人也和刘七一个样,每个人的身上也都私藏着许多宝物。我本来也想像对待刘七那样,当着众人面前把你们各自的身上都翻个底朝天,然后拉出去枪毙,或者也像对待刘七那样,把你们私藏在身上的东西搜出来以后,再一个个赶出去,什么东西也不分给他们。可是,大家伙连着几天几夜在景陵里熬,谁也不容易呀!也罢。我也学学人家王绍义,以‘信义’两字为重!现在我就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喊一、二、三,在我喊号的时间里,谁如果肯将私藏在身上的东西主动交出来,老子就宽容忍让,准许你们与大家一块分掉皇陵上的宝物。但是,如果还有人胆敢私藏不交,那么一旦让我们翻出来,可就别怪我姓黄的不讲义气。你们不但分不到任何东西,老子还要将他枪毙在隆恩殿外。何去何从,你们就看着办吧!”
大殿里立刻气氛紧张起来。大部分人都神色慌张,左顾右盼,忐忑不安。
“弟兄们,方才黄部长说的话也在理呀!如果大家都像刘七那么损,私拿私藏,别人还怎么能分到值钱的东西呢?”王绍义接过话茬说道:“大家伙听着,黄部长是说到哪办到哪的爽快人。现在趁他还没有对大家进行搜查,弟兄们还是快快地把自己身上私藏的东西都主动交出来为好!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嘛!我敢对大家伙保证,只要你们听我和黄部长的话,把偷拿的东西交出来,一会儿分赃的时候,也决少不了你们各位弟兄的好处!”
大殿里鸦雀无声。那些从景陵地宫里往隆恩殿搬运棺中珍宝的人,大多数都在半路上私藏了些许在他们看来是十分珍贵的国宝。有人装在衣袋里,有人掖在腰带间,还有的将宝贝放在裤档里夹着。现在,见黄金仲和王绍义像演双簧似的,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软硬兼施地逼着,一个个的精神防线大都被冲垮了。特别是经过黄金仲对刘七的当众严厉惩罚,早已起到了杀一儆百的威慑作用。大殿里黑鸦鸦的盗陵者们彼此胆战心虚地面面相觑。
“各位弟兄,你们还想混过去吗?”王绍义在与黄金仲交换了一个诡谲的眼神后,大声地说:“如果你们不听我的话,将来是要后悔的!到时候黄部长当真要军法从事,我王绍义也是保不了你们的,到那时候大家可别怪我王绍义不讲信义!”
黄金仲见人们还是彼此互相观望着,谁也不肯先交出私藏之物,便把驳壳枪瞄向大殿里的盗陵人说:“我姓黄的是因为大家伙都是乡里乡亲,才这么宽大。如果你们当真不给我黄金仲的面子,那好,我就挨个在你们的身上搜搜看。如果哪个真让我搜出来私藏的东西,那就是偷!懂吗?你们敢偷我黄金仲的东西,我可就不念乡亲的旧情了!”
人群里一阵不安的骚动。有人在窃窃私议。
王绍义见火候到了,说:“你们再不交,我可就不再多管黄部长的闲事了!”
“来呀!”黄金仲将驳壳枪一举,指挥一队守陵的民兵和李树清、穆树轩、郭正、关增会、杨芝草等人说:“他们再不往外拿,你们就给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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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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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说。…;
…。下。…;
…。载。…;
…。网。…;
“别搜了,别搜了!”
“我们交,我们交出来就是了!”
那些私藏了陵中珍宝的人,虽然不情愿交出来,却又担心被黄金仲、王绍义等人当众搜出来,既出丑丢人,又闹个两手空空,于是纷纷宽衣解带,将私藏在身上的珍贵之物七手八脚地送到“隆恩浩荡”匾额之下的案前。眨眼之间,桌前的珍宝越堆越高,金光闪闪,灿烂生辉。
黄金仲见了这种场面,心里十分高兴。他知道,面前这些纵有贪财之心、却无贪财之法的壮汉们,只要一恫吓便能俯首听命。他嘿嘿地一阵冷笑,将驳壳枪掖进腰间,踱到那批堆如小山般的棺中珍宝面前来,信手从中拣起一只纯金精制的多节飞龙,在手上掂了掂,又甩了甩。本来只有寸把长的纯金小龙,经黄金仲轻轻一甩,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