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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哦?我看见他的脸了,他客厅的地毯上到处都是带血的毛巾。”
“他活该,达乐涅,他是个狂暴的人,总有一天他会被人干掉的。”
“他是个狂暴的人?说得太严重了。”
“听着,你有一些奇怪的行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想那是疯狂的。克莱特斯说,他遇见你时,你驾车一路将迪西。李从酒吧送到弗拉塞德。你为什么为迪西。李做那种事?”
“他是个人,不是吗?”
“他还是酒吧里的酒桶,通常不会被漂亮的印第安女孩拖走。”
她一言不发,沿着湖的东岸驶去。我又努力了一次。
“要怎样你才能明白,你不属于那里。”我说。
“那我属于哪里?”
“我不知道,也许是和其他人。”我说话时,吞咽了一下。
她手背上的伤疤在月亮和星光下,显得又细又白。
“你想不想冒险,和我的小女孩生活在一起?”我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向我转过脸,她的嘴唇看上去是紫红色的,很温柔。
“我不会总是陷在这件麻烦事里。我曾有过比这还糟的时候,它们总会过去的。”我说。
“你希望我呆多久?”
“直到你想离开的时候。”
她的手在方向盘上张开又握紧。
“你现在很孤单。”她说,“当我们在一起之后,也许你的感觉会不同了。”
“你并不知道我的感觉。”
“我知道人们在孤单时是什么样子,就像你在夜晚对某个人的感觉。然后到了白天,感觉就不同了。”
“你尝试一下会有什么损失呢?”
她在碎石路上把吉普车减慢,停在我的小货车后几英尺,关掉了引擎。松树下很黑,湖面上方的天空中布满了星星。
“你是个好人,有一天你会找到合适的女人。”她说。
“这不是你今天早晨的感觉。不要搪塞我,达乐涅。”
我用手臂环抱着她的肩膀,用手把她的脸转过来。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平静地看着我。当我从她的嘴唇上移开时,她的眼睛仍然张着。然后我又亲吻了她,这次她的嘴唇张开了,我感觉她的嘴唇湿润了,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我亲吻着她的眼睛和她嘴角的痣,接着我将手放在她的胸口,亲吻着她的喉咙。
我感觉她的呼吸哽了一下,似乎终止了。她僵硬地推开我,把脸转入黑暗中。
“不要这样——”她说。
“什么——”
“这是个错误,到此结束了,戴夫。”
“人的情绪不是那样的。”
“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你知道今天早上,我把你引导进去,这是我的错。但它结束了。”
“你是在告诉我,克莱特斯和你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这不重要。这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想听你说那堆废话,达乐涅。”
“你必须接受我告诉你的。我对所有这些感到抱歉,抱歉我伤害了你。我对克莱特斯也感到抱歉。但是你回家吧,否则你会被杀掉的。”
“我不会被萨利。迪奥那样的人杀掉,我不会的。”
我再次将手臂放在她的肩膀上,想用手向后拂动她的头发。
“对不起。”她说,但这次声音很平静,眼睛直视着前方。然后她走出吉普车,面朝着湖水端着胳膊站在黑暗中。水面很黑,被风吹起了斑斑点点的泡沫。我走到她身边,将手轻轻放在她脖子上。
“这没什么好处。”她温柔地说。
我在阴影下看不到她的面孔。我离开她,朝着我的卡车走去。碎石路在我脚下大声响着,风冷冷地从松林中吹过来。
第二天早上是星期五,我返回大分水岭另一侧。路上,卡车水泵在密苏拉东面十英里的黑脚河上罢工了。我将卡车拖到镇上的一个修车厂,却被机械师告知,他得到星期一中午才能完成修理工作。
星期一早上我醒来后,为阿拉菲尔和自己做了早餐,带她在弥漫的阳光下走到学校。然后坐在前面的门廊里,喝咖啡读报纸。几分钟之后,一辆多用途越野陆虎在门前停下来。丹。尼古斯基走了出来,穿着一条没扎腰带的牛仔裤,一件军用毛线衫,一顶懒散的帽子上满是鳟鱼蝇。
“我被批准休假一天,和我一起驾车去黑脚族那里。”
他说。
“我稍晚一点得去修车厂取我的卡车。”
“我会带你到那里,快点。你有钓鱼竿吗?一起去钓鱼吧。”
他棱角分明的粗糙面孔对着我微笑。我邀请他进屋,在厨房里给了他一杯咖啡,然后从壁橱里取出我的芬威克钓鱼竿,绑在运动鞋上。
“我已经得到你所需的资料了。”
“关于什么?”
他的嘴巴抽动一下,面孔一侧的肌肉和喉节跳动着。
“我认为该从你这里学点对付萨利。迪奥的小窍门。”
他说,“我想你是第一个人。我不相信此前曾有人彻底击败过萨尔。”
“你怎么听说这事的?”
“州长办公室,每当萨尔引起他们注意时,他们都会报告给我们。一个警员告诉我,你想用萨尔的脸去重新粉刷他的篷车侧板。”
“他那个房子里有海洛因和可卡因。”
“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普舍尔?”
“不是。”
“哈,印第安女孩。”
“你怎么知道她?”
“没什么,她只是普舍尔捡到的一些女孩,他们在萨利。迪奥家进进出出。你对海洛因和可卡因有什么点子?”
“搞个搜查证去袭击那地方。”
“当我处理掉萨尔时,那得成为他卑鄙人生的休止符,而不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不正当拥有的控告。他会让那些笨蛋海滨服务员中的一个替他坐牢的,总是这样。”
“我在弗拉塞德法院花了点时间,他为什么要购买和租赁湖周围的房产?”
尼古斯基把杯子放在碟子上,透过窗户看着后院。
“他认为,娱乐场的赌博业将被立法机构通过。”他说,“这个时间非常合适。人们失了业,他们用光他们所有的预付工资,农业也垮了。娱乐场赌博业可以将弗拉塞德湖变成另一个塔霍,萨尔将获得有利的投机机会。”
“就那么简单吗?”
“是的,或多或少是这样。但是我认为他的投机不会成功。无论如何,这里的人们不喜欢外人,尤其是意大利人和加利福尼亚人。”
“你来这里想告诉我什么?”
“别着急,快点,我和十八英寸的彩虹有个约会。”
我们沿着黑脚河峡谷行驶,接着到了阳光灿烂的草地和牧场上。我们从公路上转变方向,沿着厚木板桥穿过河流,沿着一条土路爬行,然后又一次进入峡谷,来到我曾经见过的最美一条河流。蓝绿色的河水流人深深的湖泊,在那里,水流被吞没在悬崖底部。岸边的岩石是骨白色的,上面蚀刻着平化的昆虫。远处峡谷的阴影下,河流中间巨大的圆石在阳光下冒着蒸汽,石蚕在涟箭上方的灰色迷雾中孵卵。
我把苍蝇的领片绑在接钩绳上,跟着尼古斯基走入浅水,将绳结里的蚊蝇拟饵约举过头顶,在湍流中逆流放线。看着苍蝇在漩涡中打着漩几,绕过圆石向我漂来。
我捡起它,重新打了绳结,在我耳边呼啸的风中吹干,将它恰好搭在一棵倾倒在水流中的棉白杨上。涟箭将一圈肮脏的泡沫推到圆木尾端,就在我的接钩绳流过深水时,我看到一道彩虹从湖底升起,就像一道从卵石和河底释放出的闪光泡沫,将鱼饵咬进飞溅的银光中。
我高高抬起鱼竿,准备用左手把鱼从线上剥下来,但它跑掉了,头朝下向水流中跳去。芬威克鱼竿弯成拱形,在我的手掌中振动,线上的水滴闪亮颤动着。我不得不跟着它走人深水,水一直到了我胸口,然后它掀掉线,试图挣脱鱼钩。我一直跟着它向下游走,它逆着鱼竿上下跳跃,试图将绳子缠到一块水下的石头上,直到我到了峡谷深深的阴影中。
于是,我转了一个弯,向上又回到浅水中。我把它拽进一个小礁湖,看着它无力地陷在淤泥中,背鳍露在水外。我把苍蝇从它嘴角滑松,把它放回水中。它即刻在碎石子儿上盘旋,尾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