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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关掉雨刷,对刘蒙恩说:“幸华村快到了。待会咱俩先上去。让宋刚守住门口。”
车子在人流稠密的大街上慢慢开着。刘蒙恩看见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人手拎着个皮包,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人群中向前猛跑。他很纳闷,就往后看了下,在他们车后面约百十米的距离处,有个女人正在哭着大喊大叫。刘蒙恩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他明白刚才那个家伙抢了她的东西。于是他就又往前看跑过他们车子的那个男的。但大街上人潮汹涌,这个小蟊贼早就逃的不见踪影了。“他妈的,跑的还真快!”小周骂了一句,很显然他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但小周并没有再向前开,车打了个弯,晃晃悠悠的拐进了路边的一条小路。
往里面走了不远,临街的楼房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低错落的砖瓦民居。这些私人住宅都尽可能的使用完自己的每一寸土地。有的甚至连原先的小院子都舍去不要,全部都盖成房子,似乎是想把家修建成一个堡垒。它们沿着小巷散乱着,就象是一个小孩随便堆砌出的积木。但却没有积木本身的夺目色彩,大多数房子只是简单的由水泥把外墙搪抹了一遍,偶尔有一两家用了白色的外墙瓷砖装饰了,青灰色的水泥还是这里的基调。
车子越向里面走,小巷里的人就越少。一些路人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们的车,在车的左恻窜过了一辆无牌摩托车。然后很快就消失在了一个拐角处。刘蒙恩看见这些房子大都盖成了三层,临街的全部安装了防盗栏。防盗栏后则是清一色的推拉式门窗。这里的环境特点就是没有装饰。或者说这里唯一真诚之处就是丑陋,是种**裸的毫不羞愧的丑陋。单调而缺乏必要的规则。车在狭窄的巷子总行进,两边房子的墙壁甚至都能用手触摸到,空间的压迫让车里的人都默不作声。但大家都神情专著。刘蒙恩见宋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双手也不停的攥紧后又放开。看样子好象十分紧张。
小周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也时不时的翘翘指头。好象很兴奋的。但他的面孔刘蒙恩没办法完全看见,只是挡风玻璃上的后视镜反射出他正在嚼口香糖的嘴巴。让人不难想象出他整个自信的样子。
“伙计们,就要到了。作好准备啊。”小周说着,车就慢慢的在前面一栋民居停了下来。“把枪都带上啊!”小周从自己皮包里拿出黑乌乌的****,检查了下子弹夹,然后咔咔两下把保险拉上。这些细微的金属碰撞声预示了危险的开始。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变的异常紧张。刘蒙恩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他还听见宋刚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但却没见小周有什么异常。
小周扭过身子口气严肃的说:“宋刚,你守在大门口。万一黄涛从楼上冲下来。你装成路人,先不要拦他,等他出了门背对着你,你再举枪警告他。他要敢跑就一枪打断他的腿。明白吗?”
小周说话时两眼瞪着宋刚,好象很不放心的样子。他又看了看刘蒙恩,才口气缓和的接着给交代情况:“黄涛住的房子是个出租屋,在三楼。房东是本地人,住在底层。楼上的房间都被租了出去。所以说整栋房子都是人,我们俩上去后尽量不能惊动他们,否则打草惊蛇很容易造成对峙局面,这样对住户们是很危险的。”
“哦,知道了。”刘蒙恩把枪拿了出来也检查了一遍,弹夹是满的。
“我先出去,你俩下车后也不要走在一起。咱们进他们的房子大门前要保持距离,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小周说着就下了车。他在外面稍定下就向前走去。刘蒙恩跟着走了出来。拉在他后面几米远的地方。
小巷里非常的静,左恻的房子全都只露了窗户在这条小路上。他们的大门都开在另一条小巷上。红红的砖墙是“计划生育好”的油漆标语。可能因为有些年代了,油漆已经班驳脱落。给人很陈旧的感觉。刘蒙恩向前一望,见小周走进了小巷右边一栋三层楼的小院子。于是他也加快脚步向前走去。这条路没经过硬化,稍微走快点就瘴起尘土。让人感觉很烦躁。走到这房子前,刘蒙恩听见背后的车门的关闭声。他知道是宋刚下了车。这时,他正要进门,忽然从里面窜出一个头发剃光的小孩。笑嘻嘻的从他腿边跑到了户外。紧跟着里面有个年龄大点的小女孩追了出来。刘蒙恩停了下,他看见旁边的墙上贴了好几张肮脏的小广告,——“祖传秘方治疗淋病梅毒”。
进了大门便是一个很小的院子,里面有个黑胖的中年妇女在水池边吃力的洗衣服。底层的屋檐下有个老太太,她拿着小铲子在锅边炒菜,刘蒙恩闻到一阵香味,这叫他想起小时侯住大杂院的情形,感觉很亲切。小周站在那个洗衣服妇女的旁边说着什么,那女的听了就指了指三楼。刘蒙恩他见状也快速的跟了上去,那个老太太冷冰冰的瞅了他一眼就继续埋头做饭了。
房子是老式的筒子楼构造。每层的大概有四间房子。其中三间在并排在一边,门都对着走廊的栏杆,第四间则在走廊的尽头。门朝楼梯口。小周的走在前面,刘蒙恩不紧不慢的在后面向上走去。小周小声对他说,三搂第一个门就是。一会我开始喊门,你把枪拿出来藏在一边。
三搂上打扫的很干净。刘蒙恩掏出枪,背靠墙站在门的左边,小周则正迎着门举手敲着。“黄滔!黄滔!!”他喊了好一阵子,里面也没有人答应。“奇怪、、、、、、”小周困惑的对刘蒙说:“难道出去了?”忽然,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门咣当响了一声。有人瞅见了他们,吓的马上又把门关上了。刘蒙恩看见了,便把****拿的隐蔽点,以免惊吓着住户了。他把头伸到玻璃窗前,想看看室内的情况。但窗帘把什么都当住了。只是在帘子边缘影影绰绰的看到室内一些情况。小周示意他站过来。好象准备撞开门闯进去。刘蒙恩站好后,他先用手使劲推了下,那门发出沉闷的声音,竟然被推开了。混暗的室内随着吱呀一声出现在他俩眼前。两支枪也很警惕的瞄准室内。可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小周端着枪缓缓的进了屋子。“黄涛!黄涛!”他喊了两声,刘蒙恩也跟着走了进去。屋子里没人,他俩都把枪收了起来。
第八、破网之狼'2'
这里大概有20平米左右。两个窗户都拉着窗帘,室内光线比较暗淡。刘蒙恩看了一遍,发现陈设很简单。基本上没什么家当。只有一张床,被子在上面展开着,但褶皱的乱七八糟。在枕头边上搁着一本书。小周坐床边。用手按了按床,但是硬板床却没有一点弹性。他把手伸进被窝,看着刘蒙恩说,“里面还有点温度,估计离开也不是十分的长。”刘蒙恩也在床上扒了扒,可上面只有一件外套。于是刘蒙恩对小周说:“内衣、袜子衣服都不在这儿,可能出大门了。”
小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在屋里走了一圈,便对刘蒙恩说:“你先在这儿翻翻,瞅瞅有什么新情况。我去他邻居那儿问问。”说着他就走了出去。
刘蒙恩这才仔细的观察起黄涛的屋子。除了床,房间里还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个简易的支架柜子。里面挂了两件衣服。旁边的墙壁涂抹的是质量很差劲的涂料,用手一抹,手上就沾上了一片白粉。床边的墙上挂了一幅画,是布作的画面。手摸着感到软绵绵的。上面画的是一个类似千手观音的图案。虽然室内光线很暗淡,可画面上那些色彩却是鲜艳的。刘蒙恩认真看了看,发现这个千手观音的样子十分丑陋,没有分毫慈眉善目的意思。事实上这个面孔倒很象是庙里面的金刚力士,样子非常凶神恶煞。尤其是那张嘴,竟然还如同鬼怪一样长有獠牙。铜铃样的眼睛正从画上狠狠的瞪着刘蒙恩。画没有任何立体感,是类似国画的平面画法。刘蒙恩感觉这好象不是内陆地区的画。他又离近看了下,画下面有些蝌蚪一样的文字。这是什么字?刘蒙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他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屋子里顿时一亮,什么都看的清请楚楚。床头和墙交接的地方还搁了个行李箱。刘蒙恩便把它提了过来。
他正要把箱子打开,屋子外面的走廊却传来了哎呦一声。紧接着一个男人从门口一闪而过。冲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