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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巧?肯定是他使坏!哼!王锡鸣,咱们骑驴看帐本,走着瞧!”张国栋越想越生气,就坐了起骂出声:“你不仁,可不要怪我不义!”他自言自语的嘀咕着,然后气呼呼的一把扯掉粘在皮肤上的探测传感头。“想跟我玩儿?哼,看我不玩死你!”他一激动,忽然感到头又晕了起来,接着便再次重重的躺到了床上,疲惫的感觉袭来了,他感到天花板在旋转,慢慢的飞离他。两只眼睛朦朦胧胧,上下眼皮也开始变的沉重。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王锡鸣忽然出现在他面前,那个神经病则跟在他后面,王锡鸣的眼睛还是很歹毒的样子。把一个止血的钳子仍给二栓,二栓大笑着,伸出拿着钳子的手,一下子就夹着了他的喉咙、、、、慢慢的,这两个人也消失了。张国栋感到眼前只剩下黑黎黎茫茫望不到边空旷,远处还传来了隐隐约约非常哀戚的唢呐声。他动了下,却又看见自己旁边多了个脑电图检测仪,屏幕上有一条很亮的直线、、、、、
午夜,心血管外科的住院部静悄悄的,人走在走廊里,只有皮鞋发出的啪嗒声。除此之外就什么动静也没有了。这时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无声无息的推开了镶着玻璃的木头门。他戴着一副茶色眼镜,口罩严严实实的捂在脸上。进来后,他停在门旁;然后瞅了瞅两边。但一楼什么人也没有。电梯的门锁着,他就顺着楼梯上楼了,楼道和走廊里象所有的医院一样都漆着绿色的墙裙。这些让人安定的冷色在混暗的灯光下发出乌青的调子。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也看不出干净或者肮脏,只是灰不溜秋的让人感到年代久远。楼梯上散落着一些药棉球。洗手间附近的水渍似乎永远也不会变干。人们踩来踩去,把地面搞的脏兮兮。虽然隔着口罩,但这个人还是闻到了医院的才有的特殊气味,那是药品和酒精混合的气味。淡淡的弥漫在空中,让人不一会就适应了。他向上走,并且还不时的抬头看着上面,但楼梯上没有另外一个人了,他的脚步很轻,可还是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路过二楼,他又停下来,静静的站在手术区外,望着那个被链子锁锁住的第一道门,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见灯光没有亮的尽头,上面的红色黑体字——“安静、手术室”。他慢悠悠的向手术室的方向走着,左右上下都看了看,好象在寻找什么,或者欣赏某种东西。但这时却没办法看出他的表情。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里面。他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就站着不动瞅着那个人。那个人也察觉了他,同样回头望着他,一动不动。是谁这么晚还在这个被锁住的手术室里忙碌?他有些奇怪,就接着向前走,那个人好象也对他充满好奇,就也朝他走过来。对方在幽暗环境中鬼鬼祟祟的样子,让他确实有些忐忑不安。他停下来,那人就和他同时停下来。终于,他隔着口罩长出了口气,原来那是他自己在里面玻璃上的影子!是啊,那有鬼啊,人都是自己吓唬自己。呵、、、呵、、、他干笑了两声就从走廊回到了楼道。
三楼是普通病房区域,这里的光线明显比别的屋子亮。他在这儿明显加快了步伐,匆匆的就上了四楼。
重症监护室有好几间,但只有张国栋所在的房间灯亮着,其余的都没派上用场。走廊开始部分是护士值班的房间,对着走廊开了一扇很的大的玻璃窗。他轻轻的走到窗户边,身子贴着墙,侧着头向里面看了看,那个值班护士正扒在桌子上睡觉。他站到了窗户边,用手敲了敲玻璃,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墙上的闹钟不识时务的响了12下。他好像在等待什么,于是他就又用手使劲的拍着玻璃,发出咣登咣登的声响。但那个扒在桌子上的女护士就象雕塑一样没有一点动静。于是他就从推开门走了进去,值班室里暖烘烘的,让人有种恹恹欲睡的感觉。他走过去,用戴着手套的手捣了捣那个护士的肩膀。女护士梦呓般的恩了下,然后就香甜的继续睡觉了。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随手把那半杯麦片粥泼到了地上,就离开了。
离老远就能听见重症监护室里仪器的电子蜂鸣声。显得这里紧张而宁静,但他走路已经不再蹑手蹑脚,或者有什么顾及了。他推开了门,外面的寒气带着脚步声,把正在熟睡的张国栋吵醒了。
天花板上的荧光灯很亮,张国栋睁开眼后就用手揉了揉,他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眼神充满的迷惑。“你是谁啊?”张国栋打了个哈欠,然后问。
那个人并不回答,两只手插在白大褂下部的兜里,在他的病床前来回走了一圈,然后把眼镜了下来,扭头瞅着张国栋。
张国栋见了,就微笑着很奇怪的问:“怎么一身这样的打扮?戴着眼镜、口罩干吗?”
那人就慢腾腾的回答:“我也是医生啊,为什么不用穿。眼镜是今天刚买的。”接着就很关心的问他病怎么样?
“没什么大毛病啊,就是心脏有点不好。”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很悠闲的在病床前迈着缓慢的步子。边走边好奇的上上下下观察房间里的陈设。经过挂在窗户边非常逼真的塑料花时,他停下来轻轻的摸了摸。好象不经意的问:“今天什么原因和那个人冲突?”
张国栋有些点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他先含糊部清的恩了一声,“这件事嘛?其实我本来不想说,不过既然你问了,那就给讲下吧、、、、、、、、打我的这个‘神经病’,是今天上午的一位死亡病人的家属。那个手术是我做的,当时出手术室后没多久,病人身上的急****发症就爆发了,一直折腾到下午也没抢救过来。他的家属可能一时没法接受这个现实,才会出现过激的行为。不过,我看那个人本身就有点精神不正常。”
他还背对着张国栋,轻轻的摆弄这塑料花,听张国栋说完后,他有点心不在焉的哦了下。然后又问:“那个病人动的是什么手术?能引这么严重的并发症?在脑神经外科比较少见啊?”
“唉——!说起来,这个手术并不很复杂,肿瘤在靠近脑干的部位、、、、、”
没等张国栋话讲完,他就好象自言自语一样的讲了起来:“脑干是由延髓、脑桥、中脑和间脑。延髓是管理呼吸、心跳等重要反射的中枢。中脑与视觉听觉有关。间脑分丘脑和丘脑下部。丘脑是全身浅感觉和深感觉传导的中继站,一侧丘脑损伤,可出现对侧半身感觉消失、、、、、、、”
“嗬嗬!这些医学常识你记的还挺清楚的啊。”张国栋打断他的话,略带讥讽的说“你今天是来看望我的还是来给我上课的?”
“当然是来看你的,如果今天不看,估计往后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不过,我不明白在脑干这样敏感的部位动手术,你还说不情况不复杂。一般情况下这里往往是恶性的肿瘤。即便手术成功了也不会很乐观的。”
“这个、、、、、这个、、、、、、”张国栋有点意外,他想了想然后说:“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当时就告诉了病人的家属,但是、、、、、就是和我冲突的那个人,他听不进去,说什么也要我做这个手术。我想、、、、、反正这个人是个死心眼,他如果不再我们医院开颅,病人到了其他的医院,别的医生也会干。与其让那些‘二把刀’害人还不如让我干。不过,那个麻醉师把药给弄错了、、、、、、”张国栋讲的振振有辞。
他用手抓掐着假花,使劲一扯就把花摘了下来。来回在手里扭来扭去。“哦,是这样啊,那病人应该感激你啊。可他给你送红包又是怎么会事?”
张国栋脸红着,有点生气的样子,“本来我是不会收这个钱的,可是、、、、、、有个熟人领着来了,如果把人推出门去,等于让人下不来台。人家也许还以为我嫌送来的钱少,所以我就、、、、、、、给你说句实在话吧,现在到处都是这个样子、、、、、、我收他的已经够少了。”
“所以你就先笑纳了、、、、”
“你究竟是怎么了,我总感觉这会你象是在审问犯人似的、、、、、、我们谈点工作以外的事情吧。”
“现在大家变化都‘不少啊。”他把花递道鼻子下边嗅了嗅,没有闻到任何的气味,“唉,是花总会凋谢的,即便是假的也有毁灭的一天、、、、、”他的声音很小,捏着花的手指头一松,花就落到了脚边,然后被踩在了脚下拧了拧,“你现在发福了,以前的影子我真的找不到了。”
“是啊——!我变胖了。”张国栋瞅了下自己的将军肚,感慨的说:“没办法,大环境就是这个样子,你只能去适应它,总不能让环境适应你吧。说句心里话,有时候我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