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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究竟是什么?刘蒙恩发出了这样的疑问。死亡为什么让人如此恐惧?他自己笑了下,“这些都是个蠢问题!连生的意义都没明白,怎么去了解死的道理?”他想,“生无非就是有希望,有爱,有意义,那么死呐?也许就是这个意思的反面吧,就象光,如果没了光,自然就是黑暗了。很显然死就意味着放弃对生命光辉的选择,或者说是绝望、荒诞,仇恨、、、”刘蒙恩边走边胡思乱想着。脚下干枯却沾满了潮湿的杂草越来越深。刘蒙恩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草都枯萎了还树立着,好象曾经活过的式样,好象对死亡后的世界充满了信心。“这些草如果有灵魂的话,它们的死要比人强多了,最起码它们生命消失时一直都有指望。不象人死于一场巨大的虚空,死去原知万事空、、、有时甚至死前还没有明白人所奋斗的是毫无意义。”这时,刘蒙恩向前猛的一趔,差点跌倒。旁边是一个稍大的坟头。他回过去低头看去,刚才的地方倒塌着半块清灰色的墓碑,上面的字迹还算清晰。
墓碑中间是隶书雕刻的名字××,旁边象一溜小楷如同影子一样立在旁边,注释着曾任什么什么官职。刘蒙恩想了想,“个也就是局级个干部,死了写这些有什么意义?除了亲戚,谁会纪念你?”他看那坟墓上草木长长的无人修理。便明白这个坟墓已经很久没人来祭奠了。青灰色墓碑卧倒在地上,好象在宣告一个人生前的那点可怜的荣耀,但这些东西在这里毫无价值。刘蒙恩摇着头讥笑了下。忽然他觉得这个东西好象在哪儿见过一样。“是、、、那天晚上、、、”这个重大的发现让他非常振奋。马健盗墓的地点就在附近!这家伙有可能选择这里搞祭祀仪式。刘蒙恩抬头四下张望着。但周围都是一样的坟头,一样的枯萎而稀疏的杂草, 就好象是生活中修建的一样住宅区。相同的叫人分不出来彼此。
刘蒙恩低头在这片区域穿梭着,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但坟地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他希望看到的血迹,没有他想象中祭祀出现的燃烧痕迹,更没有遗留下来的人体器官。“是马健把所有东西都清理干净了,还是压根就没有过宗教仪式?”刘蒙恩还是怀疑此行的意义了。他感到有点累,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左手刚放到草上他就感觉触摸到了一个软软的物体,刘蒙恩捏出来一看,是一张折叠过的卫生纸。
“嗨!”他耳边忽然有人大声吓唬着。刘蒙恩一看原来是小周。“什么时候逛到这边了?”
“我到这里有一阵子了、、、、、刚才南边我瞅了遍,什么也没有。你呢?”
刘蒙恩拿出那个张用过的卫生纸晃了晃。小周却把它抓到手里攥成个疙瘩,扔了。“这是我刚才擦鼻涕用过的,呵呵、、、”
“唉——!”刘蒙恩失望的说“也许根本就不是这个地方。”
“病急乱投医啊,现在只能这样猜测了。不过,我的知觉告诉我,这次咱俩没有跑错地方。”小周坐到了刘蒙恩旁边,他无聊的拔下了一棵草在手里反复捻着。
刘蒙恩盯着小周手里的东西,惊奇的说:“哎!”
“怎么了?”小周问他
刘蒙恩下意识的也拔了一棵草,他感到很轻松,好象这个植物没有根茎。放到眼前一看,还真的没有。和小周的一棵一样。两下一对比,让小周也奇怪了起来,他忙又在旁边拔了几棵,还是如此。“有鬼!有鬼!!”小周立即起身半蹲在他们背后的这座坟墓上,手里接二连三的拔起了草,可每株都是这样。忽然他停了下来。刘蒙恩说,“我怎么说这儿的泥土比较虚。”
“下面有什么?”小周自问着。
刘蒙恩想了想说“要不给局里挂个电话?!”
“先别急。”小周摆了摆手说
两人在附近的村子借了两把锨,开始扒坟。上面的泥土非常松活,而且很多都是呈块状的。只要****一大,土就会呼啦啦的落到地上一大堆。刘蒙恩拿到手里摸摸 ,感觉很潮湿,不象是表层的土壤。
“会有什么?”小周头上已经冒出了汗。他停下来喘着气说。
“不知道。”刘蒙恩使劲向下铲去,棕黑色好象被人犁过的土地立即把锨吞没的只剩下了手柄部分。他****一抬,已经与地面持平的坟头立即向下凹了个小坑。“也许什么也没有、、、哎呦,真累人!”
这时太阳已经有点隐隐西沉的感觉,小周说天色不早了,速度必须快点。两人便连三赶四的往下挖。没一会的时间,露在地平线以上就只剩下他们大腿以上的部分。四周的堆起来的土地象城墙一样把他们圈起来。两人挥汗如雨。刘蒙边干边说,这个马健真是狡猾,费这么大的劲,拔草移植到上面、、、
“哼!欲盖弥彰啊,这说明他有重大嫌疑。而且现在又畏罪潜逃。”小周吼了一声,把一锨土给甩到了上面。他低头一看,深色的土地表面上露出了两根浅色的物体,刘蒙恩忙蹲下用手把上面的泥土抚摩干净,摆弄了下后,刘蒙恩的手本能的缩了缩。
“下面有具尸体。”刘蒙恩抬头说道。
“应该是具女尸!”
刘蒙恩又仔细瞅了下,发现纤细的指头上还抹了层指甲油。“真是个女的!”这个重要发现让刘蒙恩和小周两人喜形于色,铲子也开始小心翼翼的扒开土壤。很快,空气中就开始弥漫出腐烂的气味。土壤越扒的多,这个味道越浓烈。臭烘烘的熏的刘蒙恩不住的眨着眼。小周忽然打了个喷嚏,“哎呀,味道可真难闻,可能已经死了很久了。”
小周猜测的对,下面出现了尸体上常见的蛆虫,在白皙的躯体上密密麻麻的蠕动着。群青色,看上去类似唐装的寿衣也露了出来。有一抹红色,象是血液。但这种衣服除了让人压抑作呕外,实在人找不到任何美感的地方。女尸的头部还被埋在土壤里,黑色的发梢就象植物一样扎根在上面,让人感觉连土地本身也**变质,出毛了。
小周咳嗽了两声,充满厌恶的吐了口痰。“该给局里面打了电话了。”他说着就掏出手机拨了出去。然后让刘蒙恩停下来,和他一起上到地上休息。
乱坟岗'3'
大队人马终于来了。王局长听了小周的介绍后,兴奋的拿起铁锨要亲自挖掘。旁边几个下属慌忙抢了过来,主动替他干。他们一群人都跳下了坑,慢慢的把女尸身上覆盖的土清理干净了。坑边围着一大群警察在那里观看,还有一个现场的摄影师不停的照这照那。喀嚓喀嚓的闪光灯闪的人眼睛都有点花了。刘蒙倩也在下面,她简单的瞅了遍,就让人把尸体抬到了上面。
“继续!继续!!”王局长命令着。下面就又开始挥汗如雨了。“兄弟们,温柔点,不要把什么重要证据给铲坏了。”他又补充了下。
也不知道因为累了,还是比较听话的缘故,下面的几个警察真的慢了起来。有人挖到了一些腐烂的肉,物证组的人这时刚到,便忙接替了他们的工作。他们穿着类似蓝领的工作服在里面小心翼翼的发掘着。不一会便递上来了几个塑料袋。都是要么红鲜鲜的,象是肉之类的东西;要么看上去乌漆麻糟的,如同猪心肺一样,好象动物内脏的东西。这些东西并没有象那具女尸一样腐烂的满是蛆虫。说实在的看上上去还蛮新鲜的。
“这块肉要是放到肉店里你能分辨出来不能?”小周笑挑逗着一位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女警察。把这个女孩子吓的瞪了他一眼。
刘蒙恩把其中的一个袋子打开,立即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这么呛,不会是让防腐剂浸泡过吧?”他问一位法医。
这个戴眼镜的法医稍微嗅了下说:“是福尔马淋!”接着就把袋子送到法医组的车子上。由于坑边的气味越来越大,围在边上人都离开了。但这种清净没保持多久,下面就有人喊了,“又有一具!又发现了一具死尸!!”旁边的人慌忙跑过去看。“真是一具!”人群又重新围了上来。
“哎!”刘蒙恩还没到跟前就听有人发出了惊奇声。但他凑近一瞅却笑了出来。因为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趴在地上的背影。这个女人**裸的,身上********。长长的棕色头发好象还能迎风飘动。
旁边有人开始议论着:“身材不怎么样啊。”
“就是、、、嘿嘿,主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