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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留平头的家伙忽然厉声插了一句:“我们许总让你必须给老爷子治好病,你听明白了没有!?”这个训斥人的声音顿时让现场非常的尴尬。
许占山的脸色马上变的铁青,攥着着拳头转过身对那人吼了起来:“谁让你他妈的插嘴了!?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给我滚!!”
张院长见了马上打圆场劝道:“许总,算了算了,年轻人也是为老人的病操心,情由可原啊,算了算了、、、”
高红彬倒是没什么反常的,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不停的扫描着许总和他旁边的这些人们。许总发完火才收敛起来怒容,温和的对高红彬说:“高医生,真对不起,他们都是粗人,不懂规矩,希望你能原谅。”说着他又看了看那个插嘴的倒霉蛋说:“还不快向高医生道歉!”
“不必了,不知者不为过。”高红彬这才慢慢的说着。算是给了那个人一个下台阶。
可许总的话还是分量最大,这个壮汉真的微微低了低头对高红彬说:“对不起。高医生,我、、、”
高红彬似乎非常不喜欢他人当众这么难堪,还没等他说完了连说:“算了,算了、、、一点小事。”他又问许占山说:“许先生,住院的是您的什么人?”
“是我爹、、、唉!老了脾气越来越坏,不知道什么原因,今晚上对家里人发起了火。一激动就晕到了。”许占山和高红彬边走边说着病情。
高红彬想了想忽然问:“你从家到这里过了多长时间?”他走进了icu对面的房间把衣服换成了白大褂。
“将近40多分钟吧!”许占山站在旁边有点手足无措,样子显的有些焦躁。
“唉!耽误的时间过久了,许先生,我劝你有个心理准备。”高红彬叹息着又随意的问起:“你家在郊区住?到市中心得这么长时间。”
许占山打量着高红彬说:“是啊,在城北,刘庄附近自己盖的宅子、、、恩、、、高医生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是老家是广西的。”
“什、、、么?!广西什么地方?”许占山突然瞪大眼睛问,甚至说完话半天嘴都合不拢。
高红彬正在扣白大褂上的扣子,他好象没听清楚,许占山只好又重复了一遍,两只手奇怪的攥成了个拳头,好象准备干和人搏斗一样。
“噢!桂林,老家是桂林的。”高红彬把听诊器挂在了脖子上。许占山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渐渐的笑了起来。高红彬见了就也问道:“许先生也是南方口音啊,老家是哪里的?”
“我也是广西的。”许占山笑着,面夹上的肌肉轻轻的抖动着。
高红彬听了非常惊讶:“真的,我们还算是老乡啊。广西什么地方的?”
“武宣的。有缘啊!”许占山兴奋的两眼放光。这时有个医生从对面病房里跑到了这个屋子。见了高红彬才高兴的说:“高医生,你可来了。病人情况非常紧急。我几个人控制不了形势啊。这会又出现了心肺功能衰竭,你快进去瞅瞅吧!”接着就拉着高红彬慌慌张张的进了ICU监测室。
许占山在外面走来走去。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每走几圈就要站在ICU的门前向里面望望。而且一些医护人员拿着些瓶瓶罐罐不停的进进出出。病房里面乱糟糟的。有仪器滴滴答答的蜂鸣声,还有几个主要医生的叫喊。
“高医生!又不行了,收缩压80,舒张压50,又降了!55 38、、、、、、”
外面能清楚的听见高红彬低沉的声音:“自主呼吸怎么样?”
“勉强!血压37 12、、、、完了完了!”有个医生叹息着。
“又没没完全停止跳动,激动什么!”高红彬训斥着接着说:“电击起博!把电流强度调小到、、、、”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说:“高医生,肾上腺素没有了,只有这种老药典上的麻黄碱了。”
高红彬想都没想马上回答:“立即注射2000毫克!快点。你、、、过来帮我一下。”只听里面咚的一声,一个医生说:“血压40 、 15”
“再来!”又是一声闷响。'
“又降了33 19!恐怕没希望了。”
“把电流调到、、、”
、、、、、、
许占山在外面听见后,停在了原地。他仰天叹了口气,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打了起来。
“晓生!你现在立即到市一院的脑神科部来一下。对!立即,你爷爷脑溢血,快不行了,快点!对了,顺便把你晓莉也接来。就这样,快点啊。”说完许占山接着又播了个电话。可过了好一阵子也没接通,他重播了下还是如此。“他妈的!这个兔崽子,偏偏这个时候关机!”许占山双手掐着腰破口大骂,两眼因为生气变的非常的恶毒。整个脸上灰蒙蒙的一片,他伸出并不长的胳膊,用短而关节粗大的指头指着一个手下的人喊了起来。
“小金,你不是经常和他一块玩吗?马上去把晓伟给找回来!这个不成器的家伙,真是气死我了!”
“好、好,许总我马上就去。”叫小金的黑衣人立即一路小跑向楼道奔去。许总转过身去,轻蔑的瞪了下ICU室的那扇门,从鼻孔里沉闷的哼了一声。但里面的节目似乎还没有落幕。只听高红彬在喊着:“1000毫克阿托品,立即雾化,直接复苏心肺。”
“高医生,瞳孔快扩散到100%了!”
“把电击器拿过去,直接进行心脏按摩。”大概过了一两分钟,高红彬又说:“把麻黄碱雾化。让药物从肺部吸入。这个500毫克、、、、、”
“血压升了,62 50 心率是55、、、”
许占山听了不禁高兴的笑了起来。他一转身忽然看见和他一般高的许小生正在他后面站着。“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吭一声。神神鬼鬼的、、、”
“我也是刚到。爷爷怎么样了?”许晓生小声的问着,翻翻眼睛胆怯的望着父亲,似乎怕触怒他爸爸。
“正在抢救、、、现在还不好说。小莉呐?”
许小生说话不愠不火,非常的稳健:“我没找到她,给她打电话,她说等会就过来。这会应该在路上的吧。”
“哎!晓伟现在找不到,也不知道跑哪儿了,”说着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晓莉是个女孩,不说了。可你弟弟就不一样了、、、他算是让我操不完的心。”许占山前言不搭后语的低声感叹着。让旁边的人很费解,不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但许晓声好象自始至终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默默的点着头,表示理解
“我老了,早晚走你爷爷的着条路、、、”他们父子俩正在交流感情。忽然听见清脆的声音在那边喊着“爸,爷爷怎么样了?”是晓莉慌慌张张的从那边跑了过来。
很奇怪,有时候很多事情总是凑在一起。正当许占山给他小女儿介绍老头的病情时候,高医生从里面出来了。他累的满头大汗,用手绢擦着,并把自己的眼镜也取下来擦拭。没有戴眼镜的脸看上去十分陌生,少了些斯文气,多了少许优雅的味道。他眼球略微鼓着,看人时候都眯成了一条直线。许占山忙问:“高医生,怎么样了?”
“现在心肺功能基本上恢复了正常,”高红彬把眼镜又戴上,他看见了小莉,稍愣了下。但小莉并没有认出他来。“这么多人啊!”高红彬笑笑说。
“我把孩子们都叫来了,准备让他们见爷爷最后一面。”
高红彬象电火一样的眼神扫了现场所有人员一圈,然后才说:“看看也好,老人只是暂时稳定住了,往后的情况很难说。而且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脑部CT造影我还没有看,不知道病情是个什么样子。”许占山看着高红彬疲惫不堪的样子,摸样非常感激:“高医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说着许占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高红彬:“咱们是老乡,今天算认识一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哎呀,谢我个什么,这就是我的工作。你不必客气。”高红彬淡淡的笑着,瞅了瞅名片,然后小心的把他放到了口袋里。这时那个奉命去找许晓伟的跟班喘着气从楼道跑了上来。“许总,晓伟马这会就在路上,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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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蒙恩的工作没有规律,经常昼夜颠倒。时间一长就出现了失眠的毛病。有时候整天都无精打采的。最近的这些天尤其严重。他在一院让高红彬看了看,高红彬说他是神经衰弱,建议他去心理精神部去瞅瞅。正当刘蒙恩从高红彬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高红彬忽然喊住他说,“蒙恩,前些天我在卫生局开会,认识了一个精神病医院的老医生。是这方面的
专家,要不你去那儿看看病,他们毕竟是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