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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升淡淡一笑，“我知道。”
仅仅十个月，他仿佛经历了无数个人生，曾经癫狂和变态的心理经过如此长的时间已经慢慢积淀成饱经沧桑后的平和。
“已经习惯了梦魇带来的痛苦么？”
“嗯。”顾南升点头，起身，顺手将那个力量＋3的手套扔回那堆实验物品中。
阿卡莎难得的露出微笑，“你似乎变了很多呢，至少不再那么鼠目寸光。”
顾南升歪着头看阿卡莎，目光中透露着淡淡的嘲讽，“鼠目寸光？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成语，看来人们都喜欢嘲笑老鼠，殊不知，老鼠如果不低下头看路，反而总是仰头看着它的目标——放在高高餐桌上的奶酪，那么它就会死在半路上，比如被人打死，踩中捕鼠夹，或者丧命猫爪之下。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小人物没有权利高瞻远瞩，否则他们会死在追梦的路上。”
“记得在我那个世界，有一位成功人士说过，今天很残酷，明天更残酷，但后天很美好，但是很多人会死在明天晚上，看不到后天的太阳。事实上，不是那些人不想坚持到后天，而是他们不能坚持到后天。”
阿卡莎仿佛不认识的看着顾南升：“你确实变了很多。”
“是的，我变了，我最大的变化就是，我不再把自己当成一名小人物。”顾南升抬起头，看向漫天破碎的星辰，不自觉握紧了拳头，仿佛想把它们全部握在手中。
在梦魇残酷的精神世界中，时间流速跟外面的不同，也许经历了一生，而外面只是过了一瞬间。也许只是觉得睡了一觉，外面已经过了千年。
顾南升无法计算自己在那个精神世界中历练了多久，他只是觉得他的心志变得坚韧如铁。即便不看自己的智力值，他也知道，他精神力已经增长了许多。
阿卡莎叹了一口气，“你现在还有追求么？”
顾南升耸耸肩，“怎么，你希望的回答是什么？想让我告诉你说，我的追求是打败基尔加丹？”
阿卡莎冷笑，“可能么？况且你能赢么？”
顾南升眉毛一挑，“我不能么？”
第六十五章 霜之哀伤的第一次觉醒
阿卡莎不自觉退后一步，顾南升的眼神似曾相识，那仿佛是一条深邃漆黑的时间隧道，贯穿了千百年的沧海桑田，透过其中，阿卡莎仿佛看到了数千年前，那个令她折服，令她迷醉，令她心碎的男人。
是的，他的眼神也是这样，浑浊而悠远，积淀着萧索与哀伤，却从不曾有过屈服和软弱。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主人，你真的回来了么？
顾南升握紧霜之哀伤，“基尔加丹么？我跟他没仇，只要他不要妄图破坏我想保护的东西。”
霜之哀伤仿佛听了顾南升的声音，剑身流转着紫色的光芒，沙哑的提示音响起：“领悟阿尔萨斯的坚强，霜之哀伤第一隐藏属性激活，所有属性＋10，攻击＋10，第二隐藏属性，未知。”
顾南升呆了一下，果然如同痛苦女王所说，什么时候他能彻底领悟阿尔萨斯之心，什么时候才能掌握霜之哀伤的力量。
那么，阿尔萨斯之心除了坚强还有什么？恐怕最多的是英雄末路的悲壮与哀伤了，也许下一个隐藏属性就是阿尔萨斯的哀伤。
顾南升轻轻抚摸着霜之哀伤的剑刃，心境出奇的平和，毫无想象中的喜悦，仿佛这一切的发生是理所当然的。
阿卡莎身子一震，躬身行礼，“恭喜主人掌握霜之哀伤的第一部分力量。”
顾南升一愣，微笑道：“阿卡莎，你不是说我什么时候能打败你，你什么时候就臣服于我么？”
阿卡莎咬了咬嘴唇，“……”
顾南升笑了，霜之哀伤遥指虚空，既然如此，就让我在这片大陆上留下属于我的传说吧。
一年之后，顾南升离开天体停滞结界的时候，装备属性如下：霜之哀伤：所有属性＋10，攻击＋10。
三星护腕：所有属性＋3，力量＋3。
玄冥盾牌：所有属性＋2，提高5点护甲。
三星无用挂件：＋3所有属性，智力＋3。
二星铁树枝干：＋2所有属性。（顾南升最新炼制，铁树枝干最多只能炼到2星，想要所有属性＋3的物品必须使用贵族圆环。）
霜冻之球：攻击＋2，降低攻击目标30％的攻击速度和20％的移动速度。
顾南升本身的属性：升级11次，力量12点，智力2点，敏捷1点。
顾南升通过梦魇获得的额外精神力加成：智力＋5。
总共是35点力量，21点敏捷，30点智力。生命值：665，魔法值：390，攻击47－47，护甲：8点，护甲类型：轻型护甲，伤害减少33％。
现在顾南升的属性已经胜过多塔里任何裸奔的一级英雄，不用技能单挑绝不会输。
换句话说，他已经能够战胜一名真正的转职英雄了，不过他现在却只有二级。
Dota小贴士：英雄初始血量计算=力量值*19＋150，例如初始力量最高的大树，血量=27*19＋150=663。初始魔法总量=智力*13。初始护甲为设定值，不计算初始敏捷。
等顾南升回到现实中，时间才过去了几十分钟而已。
顾南升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他决定取找卡琳，这是他答应过的事情，虽然他现在心惊平和了，不会睚眦必报，但是琼斯家族欺负一个落难的女子实在有失道义。
而且还有一点，他想利用这个契机赚钱，他现在需要钱，想打造一件装备，比如购买一块升级宝石需要八千金币。
再比如，购买一张护腕合成卷轴要一千金币，至于一些传说中的卷轴以及一些锻造的稀有材料更是天价。
而如果没有这些，顾南升就没办法继续修炼巫妖王的附魔术。
附魔师固然是个赚钱的行业，但是想修炼附魔术同样也是一件烧钱的事情。
赚钱的契机……
顾南升一边琢磨着，一边回想卡琳曾经跟他说过的地址，他按照记忆一路询问，终于来到了卡琳的住处。
卡琳的府邸并不像顾南升想的那般落魄，除了木漆因为年久失修而显得有些斑驳之外，其他还算气派。
大门之内甚至还有一名年迈的管家和一名女仆，“小兄弟，您找谁？”
管家看上近百岁了，残旧的袍子不知经过了多少年岁。
顾南升还未说明来意，就看到卡琳快步迎出来，施施然行了一礼，“顾先生，很高兴您能来。”
卡琳起色红润，谈吐自然大方，丝毫不见前天晚上她楚楚可怜的样子。
哀愁喜怒不形于颜色，也许在家族下人的面前，她必须体现出自信与坚强吧。
虽然在卡琳看来，时间只过去了两天，可是对于顾南升来说，一切都已经变了，他对卡琳也不再有什么不正当想法。
略微思考一下，他说道：“跟我说一下你们家族的情况吧。”
“好的。”卡琳差遣管家去倒茶，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的家族现在入不敷出，在城市西北角还有一块面积不大的集市，但是因为城南和城北两大集市的存在，我们的生意十分惨淡，难以为继。”
顾南升皱起了眉，“就算再惨淡，那也毕竟是你们的土地，土地就是财产，哪怕你们把它租出去，也足以维持生活吧？”
卡琳摇摇头，“本来是这样的，但是父亲过世之前筹集了一万金币投资了一笔生意，结果生意还没做成，他就撒手人寰，那时我还小，母亲不懂经营，家族中的人各自打算，纷纷找机会席卷财产，结果生意血本无归。于是我们就一直欠着这一万金币，本来有城南的集市，我们还有希望还上，结果集市被琼斯家族占领，我们只靠西北角那一点点地方的收入，连还利息都不够，所以现在欠款已经涨到了一万一千金币，如果明年再换不上，债主就要没收我们的土地和房屋，而且我也会被……”说到这里卡琳声音小了下去，她没说的是，按照王国的法律，他们全部都会变成奴隶，而她一个贵族女子，容貌又出色，变成奴隶后会有什么命运，可想而知。
顾南升沉吟一声，“那你手上还有多少钱？”
卡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顾南升，顾南升笑了，“怎么，怕我打你钱的主意。”
卡琳脸一红，“顾先生，小女子不是这个意思，顾先生身家数万金币，自然看不上小女子手上的一点小钱，只是……”
顾南升点点头，“我知道，人在江湖，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你只是一个弱女子。”对于这一点他深有体会，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除了亲情，什么爱情、友情统统经不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