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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会把谁放在眼里!
赵志睿毫不畏惧地站起来,清楚地回答道:“我觉得这道题目很无聊,谁会把狗和猫放在一个笼子里?它们肯定会打架的!”他家里养的狗就从不和猫一起玩。
“这只是一种假设,让大家可以更形象地了解数字。”余臻茵对狗和猫能否和谐相处的问题倒确实没研究过,因此没有和赵志睿讨论下去,“如果你觉得不好理解,那我换一种说法,把八只小猫和七条鱼放进笼子,笼子里一共有几只小动物?”“这就更不对了。八加七本来等于十五,但是笼子里的八只猫肯定会把七条鱼吞进肚子里去,结果笼子里只有八只吃饱了的猫。”赵志睿存心和余臻茵铆上了,不看她当场出洋相就不甘心似的。
“下课以后到我的办公室来!”余臻茵和赵志睿在性格上都那么倔强和自负,他们之间发生冲突的几率自然大大增加,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们彼此的了解也会比较深,一种心心相知的感受在两人之间微妙地产生和发展着。
下课铃声一响,余臻茵就迫不及待地将赵志睿抓到了办公室。
“为什么上课睡觉?昨晚没睡好?还是我的课上得太无聊?”余臻茵承认自己不是一个有耐性、温柔的老师,火爆的性子似乎和老师这种职业的要求相距甚远,但她也有自己的优势,热情、善良和真诚,当初园长就是看中了她的这些优点才破例聘用了她。
赵志睿一改课堂上口若悬河、侃侃而谈的气势,成了一个没嘴的闷葫芦,对余臻茵的问题三缄其口。
“怎么?想让我直接去找你的家长弄清楚?”余臻茵对别的孩子都有办法,唯独对这个赵志睿,有时候真是“三十七计,无计可施”。
“我爸妈已经去瑞士了。”赵志睿郁郁寡欢地撇过脸,双手绞弄着自己的衣角。
“原来你是为这个不开心呀。”余臻茵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父母长期不在身边,令赵志睿既脆弱又倔强,她早该想到的。
“舅舅说得对,女人就是一种自以为是的高等动物!”赵志睿有些狼狈和恼羞成怒。
“如果没有他所谓的‘自以为是的高等动物’,请问你和你舅舅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余臻茵对这种带有歧视和侮辱性质的言论相当反感,看来不光是赵志睿需要好好开导,连他那个大放厥词的舅舅也得接受再教育才行,小孩身上所表现出的缺点往往就是身边长辈们影响的直接结果,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办公室里余臻茵和赵志睿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说得正欢,门外丁盛悄悄地一步步靠近关着的办公室大门,侧耳偷听他们的对话。突然,他听到赵志睿大声地说了一句:“我不要。”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对你不客气。”这是余老师的声音。
“你管我!”赵志睿生气了。
“今天我就偏偏管定你了!我就不信降伏不了你这个小家伙!”话音刚落,丁盛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赵志睿反抗的低叫声,后来一切归于安静,不一会儿就传出了赵志睿委屈的抽泣声。丁盛一惊,回想起课堂上发生的事,再加上自己对刚才那些声音的揣测,脑海中渐渐构思出了故事的大概经过。
第2章(1)
“少爷,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司机老贺的声音。
“怎么回事?”赫连旋放下手里的文件,专心听起了电话。
“我刚才去幼儿园接小少爷,教室里已经没人了,一打听才知道今天下午幼儿园提前放学。小少爷事先没有告诉我,所以……我刚才开车沿路找了两遍都没看到小少爷。”
“知道了。”
赫连旋放下听筒,想了想就拨通了丁盛家的电话。
“小盛,我是旋叔叔,志睿是不是在你家玩?没有?他现在还没回家,知道他去哪儿了吗?什么?你慢慢说。”赫连旋在电话这头听着丁盛的讲述,眉头渐渐聚拢,嘴巴也抿得更紧了,“告诉我余老师的住址。”
根据丁盛提供的信息,赫连旋在白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地址。
“丁冬……”
“谁呀?”余妈妈正看着一部讲述英国风情的片子,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我是‘红太阳幼儿园’小朋友赵志睿的家长,来找余臻茵老师。”
“哦,来了。”余妈妈从猫眼里看了看,打开门把赫连旋让进了屋里,“你先坐一下,我去房间叫阿茵出来。”随即上楼打开女儿的房门,只见女儿正趴在床上看漫画书。
余妈妈无奈地摇摇头,宠爱地拍了一下女儿朝天微翘的屁股,“赵志睿的家长找你,好像有急事,快去看看。”
“哦。”余臻茵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漫画书,翻身下床,朝客厅走去,只见一个身穿浅黄色休闲装的男人正背对她站在桌边看着她的照片。
“你是赵志睿的家长?”光是看这个男人的背影就觉得很养眼了,修长的身形,挺拔的背脊,标准的模特身材,只是不知道他的脸蛋长得是否对得起观众。现在走在大街上时常能看到一些身材超棒,脸蛋一般般的男女,身形和长相落差很大,让人心里有些遗憾。
赫连旋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
“是你!”余臻茵的嘴巴立刻像含了一颗鸡蛋,呈“O”形,双眼圆睁,一脸的震惊和意外。
“我们又见面了。”刚才看照片时,他一眼就认出了照片的女孩正是昨天爬围墙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昨天他本来是打算叫计程车把她送回家的,不料再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和她的脚踏车已经失去了踪影,这个精力旺盛又泼辣的女孩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是赵志睿的……”余臻茵咳嗽了一声,随即恢复正常。
真是冤家路窄!
“舅舅。”赫连旋接道,很快隐藏好内心复杂的情绪,“你就是余臻茵老师吧?”他必须确认一下。
余臻茵绝对没想到这个和她结下梁子的男人就是赵志睿口中大放阕词的家伙。这么说那天自己的确是闯入了他的地盘,难怪他会东问西查,回想起来没把她扭送警局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自知理亏的余臻茵面对赫连旋的问话,连忙点点头。
“你今天把志睿叫去办公室了?”赫连旋不能忍受外甥被一个外人“欺负”。
“他在课堂上公然睡觉,还和我顶撞,对师长该有的礼貌他完全不放在眼里,这么顽劣的小孩,不好好管教怎么行?”看他的样子是来者不善,莫非想替赵志睿出头?也好,自己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和这个男人算账,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管教?”赫连旋对这个词语很敏感,心中原本还有的一丝怀疑也彻底消除了,这下她是不打自招了!“我倒想请教一下你的管教方式是什么?”
“不外乎就是‘先软后硬’。先讲道理,行不通就得用强硬手段了。”余臻茵如实地将自己的教育理念说出来。
“强硬手段?余老师似乎很赞成体罚学生。”这下她是不打自招了。
“体罚学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余臻茵被他的话弄糊涂了,不耐烦地说,“你究竟想说什么就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好了,不要拐弯抹角地和我猜谜。”
“我告诉你,志睿到现在还没回家。”
“你不出去找还待在我家干吗?”这不是耽误时间吗?余臻茵怀疑他的智商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想弄清楚志睿没有按时回家的原因。”赫连旋的脸色和口气变得越来越差。
“现在不需要找原因,而是找人!都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余臻茵瞪了他一眼,转身回房间穿了一件外套。
“妈,我出去一会儿。”余臻茵说完就率先走出了家门,赫连旋只得紧跟其后。
虽然已是夏季,但刚刚告别春天,晚风中还带有几分凉意。只是余臻茵心里正燃着一把火,根本感受不到凉意。
“喂,赫连旋,你究竟上不上车?”她停下了脚步,忍耐已久的怒气还是压抑不住地爆发了出来。
“我坐不惯那东西。”赫连旋终于转头看向了她,这个女孩竟然异想天开地要用脚踏车载他!看她高瘦的身材,力气肯定也大不到哪儿去,而且自己是个男人耶,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用脚踏车载他?
“既然如此,你载我好了。”余臻茵也不和他客气,将脚踏车往他身旁一推,抓起他的手握好车把,“现在赶时间,别拖拖拉拉了,快点找到志睿大家都安心!”
赫连旋心里纵然不乐意,但余臻茵的话毕竟有道理,这么晚了得抓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