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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沈修文靠在车子后排眯着眼睛无限遐想的时候,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沈修文的头重重的撞在了前排座位的后背上,连头上的军帽都差点掉下。未等沈修文发应过来,只听见沈义大声怒骂道:“他妈的,找死啊。”而副驾驶位置上的王小栓则迅速地将手中提着的那把汤姆森子弹上挑,警惕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沈修文缓过神来,摸着撞的生痛的脑袋,往前面望去,只见一辆黄包车横翻在自己的车子前面。一看就知道刚才从旁边的小路上窜出来的。车夫和车上拉着的那位乘客都摔倒在马路中央。
听着沈义还在破口大骂,沈修文不由皱着眉头训斥道:“闭嘴,下去看看人怎么样了?”说着自己打开后车门,走下了车。看到团长下车,沈义和王小栓连忙跟着下了车,王小栓更是挎着枪挡在沈修文的身前。
地上躺着一个不断叫唤着的中年黄包车夫,原本坐在车上那位穿着一身淡蓝色旗袍的女乘客也翻倒在了地上。
“你们没事吧?”沈修文上前和气地问道。
“车子开的这么快,能没事吗?哎呦!”那位中年车夫躺在地上没好声气的说道,当然抬起头看到眼前站着三名穿着军装的军官,其中一个还拿着一把冲锋枪对着自己,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从地上一跃而起,点头哈腰道:“没事,长官,我没事。”
“妈的,二少爷,原来碰上一个碰瓷的。”沈义咧开大嘴笑着说道。当年他可是跟着沈修文在上海滩混了好多年,上海滩的流氓、泼皮、拆白党、碰瓷的也见得多了。
沈修文注意到坐在地上正低头捂住腿的那个女乘客正发出低声呻吟,而她捂住的腿部血迹隐约可见,沈修文在瞪了沈义一眼的同时,连忙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这位小姐你腿上的伤要不要紧?”
当那位女乘客抬起头的一刹那,沈修文突然惊呆了,眼前这张显得十分的痛苦的脸,对于沈修文来说实在是太多熟悉了。曾几何时,这张脸经常出现在沈修文的梦中。如今,当他逐渐已经把这张脸淡忘的时候,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使得脑子里原本已经模糊的记忆一下子清晰起来。
跟在沈修文身后的沈义看到这张脸,不由也张大了嘴巴,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怎么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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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疑窦
;泣地卜那个脸痛苦也煮的女乘定,当她看清眼前一刁渊衣的沈修文时,不由惊诧地张大了嘴巴,紧接着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迅速地看了看站在沈修文身后的沈义,顿时惊讶道:“沈修文?你是沈修文。wWw。
说着,便强撑着想站起来,但是人刚刚站起一半,突然又“哎呦”一声,跌坐在地上,脸上顿时又是一阵痛苦之色。
沈修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一把扶住她,紧张地问道:“林蜻云,你怎么了?就伤在腿上吗?”
林蜻云的脸色有些惨白,痛苦地看了看自己的脚,勉强说道:“骨头应该没事,应该是脚葳了,还擦破了点皮。”
“不行,得去医院,来我扶你。”沈修文说话的同时,双手技住林蜻云小心地从地上站起来。接着冲着还傻愣愣地站在旁边的沈义瞪眼道:“还愣着干嘛,快点把车开过来呀。”
沈义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点头应着往后面的车跑去,一头雾水的王小栓此时也连忙帮忙把翻到在地上的黄包车扶起来,移到路边。沈义很迅速地把车子停到沈修文的身边,王小栓连忙帮着打开了车门。
沈修文正当扶着林蜻云准备上车的时候,林蜻云突然停了下来,翻着自己随身带着的那只小包,道:“车钱还没付呢?”
“这个你别管了,王小栓付钱。”沈修文连忙阻止了林婚云的动作,吩咐王小栓的同时,很小心把林婚云扶进了车里。
王小栓匆匆掏出十块钱塞进那名战战兢挂站在一旁的黄包车夫手里,急急忙忙地上了车。
“快点开车,到陈医生诊所。”
随着沈修文紧张的一声吩咐,沈义迅速启动汽车,飞快地向前驶去。
路边的那名黄包车夫目送着汽车远去。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捏着的十块钱,原本脸上卑微害怕的神色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却是淡淡地笑意。
坐在车上沈修文依旧一脸紧张地双手扶着林蜻云,只不过坐着和站着不同,更象是沈修文把林蜻云搂在自己的怀里。 林蜻云红着脸抬头看了一眼浑然未觉的沈修文,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小声道:“沈修文,你。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只不过是葳了脚而已。”
沈修文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暧昧,脸微微一红,连忙松开双手,并且往旁边坐了坐,不过嘴上还是紧张地说道:“不行。还是去陈医生的诊所彻底检查一下,万一骨头有问题怎么办?你又不是医生。”
林蜻云没有再说话,坐到车里后,脚上的疼痛感已经减轻了不少。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沈修文,自从那次沈修文打死三个日本人救了她之后,两人已经有四年没有见面了。现在坐在她身边的沈修文看上去比四年前黑了很多,不过也壮实了很多,脸上更增添了几分坚毅的神情,穿着一身戎装显得威风凛凛。这四年来,林蜻云也经常想起当年救自己的这个男人。想起那个在庙行战场上勇敢杀敌的沈修文,想起那个掏出手枪镇定地射杀那三个企图调戏自己的日本浪人,林蜻云总是感觉有些迷茫,她实在不敢把这个沈修文和又以前那个死缠烂打紧追自己不放的沈修文联系起来。而且。刚才自己稍微挣扎一下,沈修文连忙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林蜻云甚至还注意到沈修文居然脸红了。
沈修文也感觉到林蜻云在看自己,这时的他脑子里变得很乱,原本以为一个将要被忘记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脑子里原来和她有妾的记忆突然之间都清晰地呈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沈修文这次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忘记她,而是在玄意地回避对她的记忆。
两个人默默地坐在后排,谁也没再说话。直到随着沈义的一脚刹车,车子停在一家诊所门前。接着听到沈义说道:“二少爷,陈医生的诊所到了。”沈修文这才从回忆中醒悟过来,连忙首先下车,然后很小心地把林椅云扶出汽车,搀扶着她走进诊所。
“二少爷,林小姐的只是扭伤的脚踝,另外小腿上有些擦伤,我都给做了处理,静养两天估计就没有事了。”陈医生走出治疗室,对等候在外间的沈修文说道。
沈修文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谢谢你,陈医生。”
这时,林蜻云也在护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朝着沈修文嫣然一笑道:“我早就跟你说我没事,你就是不祖信。”
陈医生也在一旁笑道:“扭伤的地方要经常擦点红花油,另外擦伤的地方也要定期消毒。林小姐本身就是医生,应该知道给怎么处理。”陈医生说到一半,感觉沈修文很紧张这位林小姐,连忙又改口说道:“如果林小姐感到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派护士定期上门为林小姐服务。”
“不用麻烦了,谢谢陈医生。”林蜻云连忙微笑着向陈医生道谢。
沈修文瞪大了眼睛惊讶道:“林蜻云,你真的是医生啊,你大学根本不是学医的嘛。”
“我在北平念了三年的医科,怎么就不能成为医生呢?”林蜻云笑着说道。
沈修文这才想起当年林蜻云是和赵文一起离开的上海,不由神情一黯,道:“没事的话,那我送你回家吧。”
林猜云马上敏锐地觉察到了沈修文神情的变化,微微怔了怔,点了点头,在护士的搀扶下,离开诊所,上了沈修文的车。
“林婚云,赵文现在还好吧?”沉闷一阵后,沈修文忍不住转头问道。
林猜云明显一愣,接着摇了摇头,奇怪地问道:“赵文?我跟他也是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嗯?”沈修文不由吃惊地说道:“当年,你不是和他一起离开上海的吗?怎么你们后来没在一起吗?”
“井么呀?”林蜻云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误会了,脸一红道:“当年,我们的确一起离开上海去了北平,不过我是因为我们全家要微到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