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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那个扫把星吗?怎么出来了?平时不是都呆在自己的屋里吗?”
“谁知道呢,他以前不也偶尔会出来吗,可能今天抽什么疯了吧。”
“哼,一看到他我就讨厌,好好呆在自己的破房间里不就好了,干嘛要出来,让人看了就讨厌!”
“就是!”
每个见到荆羽的人都在议论,他们在荆羽背后压低了声音,但荆羽还是清晰的听到了。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荆羽的心就仿佛被千万把利刃同时穿透,感到撕裂般的痛。
小的时候,荆羽就发现周围的亲人们对他的态度非常冷漠,从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也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他和他们之间的距离总是那么遥远,仿佛在他们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他能看到他们,却永远无法越过这道墙和他们接近。
那个时候,年幼的荆羽觉得孤单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仿佛自己生活在一个独立的世界,那个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
随着渐渐长大,荆羽才发现原来孤单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一种眼神,一种充满了冷漠,厌恶,甚至是憎恨的眼神!
这种眼神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它来自于亲人们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明明都是自己的亲人,却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无形的墙壁无法阻隔他们的眼神,那些眼神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穿透了那面墙,尽数刺入了荆羽内心的最深处!
无数的亲人,无数双眼睛,无数把刀!
荆羽每天都仿佛生活在无数利刃的包围中,每天他都要承受着来自心灵巨大的痛苦。
年幼的荆羽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于是他变得封闭,他把自己关进那间昏暗窄小的房间里,并且关上了门,关上了窗,用那四面有形的墙壁隔绝了那些会刺痛他的眼神,而他的一切,也从此被那四面冰冷的墙壁围在这片窄小的空间中。
他就像是一只飞鸟,而亲人们的眼神则是漫天的羽箭,为了不受伤,荆羽把自己关进了笼子。
那样的一段日子是黑暗的,在那个窄小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自由,没有亲人,没有未来,荆羽甚至白天看不到天空和太阳,晚上看不到星星和月亮。
就是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荆羽度过了他充满黑暗的童年。
此时此刻,荆羽走出了那个房间,走在这片广阔的天空在,却觉得外面的一切远不如那一方空间,即使它窄小,即使它黑暗,即使它不曾拥有天空,不曾拥有太阳和月亮。
外面虽然广阔,虽然光明,但是明明是走在同拥有同一姓氏,流着一样血液的亲人中间,荆羽却觉得像是走在一条通往地狱的黄泉之路,周围的亲人是守在路边的一群恶鬼,用他们那怨毒的、饱含冷漠的眼神目送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地狱的深处!
荆羽始终低着头,不去接触周围那些人的眼神,他从无数荆氏族人的眼前走过,那些人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他,没有一个人接近。
这段路并不长,荆羽却觉得走了好久好久,仿佛在这条路上他已经走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终于,这条漫长的路走到了终点,一座高大的阁楼孤立路的尽头。
高楼之前,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站在雪中,他的发梢和肩膀已经落满了雪,显然已在此站立了许久。
荆羽走到青年身旁,叫道:“阿沙。”
阿沙比十岁的荆羽高了不少,他在荆羽身前蹲下,伸出手轻轻拍去荆羽身上的雪花,笑道:“少爷,你不是比我还早出门么,怎么会现在才来?”
阿沙身上的雪花并不比荆羽少,但他却只顾着为荆羽拍去身上的雪,却忘记了自己。
荆羽伸出手为他拍落,道:“对不起,你在这等了很久了吧,身上都落了那么多雪了。”
阿沙笑道:“呵呵,我没关系,只是外面太冷了,少爷你身上那么多雪,一定在外面呆了不短的时间,我怕少爷冻着了。”
荆羽眼神一黯,原来阿沙并不是责怪自己来得晚,是怕自己在外面呆久了会冷。
在家族中,也只有这个仆人会如此关心自己了,他反而比那些同为荆姓的族人更像是自己的亲人。
如果没有阿沙,荆羽也许根本不会成长到今天,他只是个年幼的孩子,根本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而家族方面除了每月会给他一些生活费用以外几乎对他不闻不问,从他出生开始,就只有阿沙这个仆人一直在照顾着他。
阿沙说,他是荆羽父亲以前的仆人,荆羽的父母在荆羽刚出生时便离开了荆家,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临走前交待他要好好照顾荆羽,从此,他就变成了荆羽的仆人。
荆羽曾经问过阿沙父母的事情,阿沙告诉他,他的父亲名叫荆辰,母亲叫做清清,他的父亲是他爷爷十一个子女中最小的儿子,除此之外荆羽对自己的父母一无所知,他从出生以来都没有见过他们。
“少爷,怎么了?”阿沙见荆羽沉默不言,不由问道。
“那个东西,拿到了吗?”荆羽收回自己的手,此时他和阿沙身上都已没有了雪。
“嗯,拿到了。”阿沙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玉坠。
玉坠是长方形的,只有指头大小,正反两面都没有任何图案或文字,显得很是单调。
荆羽接过玉坠,拿在手中轻轻抚摸,喃喃道:“有了这个东西,也许以后就能够有所改变了。”
第二章 千载沉浮
这个玉坠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荆氏家族里每个年龄达到十岁的人都会得到这么一个玉坠,这是荆氏家族成员的象征,同时这块玉坠在荆家之内还有许多不同的用处。
例如:进入藏书阁。
荆羽和阿沙前方的那座高楼便是藏书阁,平日里荆羽几乎从不出门,而他今天出来所要去的地方就是眼前的这座藏书阁。
藏书阁,顾名思义,这里面的东西就是书。
这里有荆家历年来所搜集到的各种书籍,而荆氏家族至今已经传承了将近千年,因此藏书阁里的书可谓数量无数,应有尽有。
荆羽平时都把自己关在屋中,足不出户,那样的日子无疑是枯燥的,为了摆脱这种枯燥,荆羽唯有找些事情来做,而他所做的事情,就是。
荆羽七岁开始认字,而今十岁,三年来荆羽也看了不少书籍,虽足不出户,但也掌握了一些关于外界的知识。
对于爱好读书的荆羽来说,家族中的这座藏书阁对他有着巨大的诱惑,不仅是因为这里有着荆家的十万藏书,还因为这里有荆羽平时无法接触到的一种书籍——修炼功法。
然而家族规定,族中未满十岁的人,无论是谁一律不得进入藏书阁,所以过去荆羽即使对这个地方很是向往,却也从没来过。
而今天不同,因为今天是荆羽的十岁生日,他拥有了进入这座阁楼的资格,那块玉坠就是家族所赐予的证明。
“就是这么一块玉坠,却要我提前十天申请才能拿到?”荆羽看着手中这块平平无奇的玉坠,觉得讽刺。
只是这么一块平凡的玉坠,他却叫阿沙提前了十天向家族申请,在今天才终于拿到,这个世家的规矩果然不小。
之前荆羽叫阿沙去取这玉坠,自己本打算先来这里等他,只是途中远远见到几名同龄的少年在远处玩耍,一向孤单的荆羽便忍不住驻足观看,因此才来得比阿沙还晚了些。
“也许是他们需要提前准备吧。”阿沙道。
“也许吧。”荆羽笑笑,不再多说,他把右手送到嘴边,然后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食指渗出一滴红色的鲜血,荆羽将这滴鲜血染在了那块绿色的玉坠上。
红色的鲜血没有弄脏绿色的玉,因为血渗入了玉中,玉的表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荆羽的血渗入后,前后都空空如也的玉坠上浮现出两个字,其中一面是一个“荆”字,另一面则是一个“羽”字。从这一刻起,它变成了世间独一无二的一块玉坠,在外界它代表着荆氏家族,而在荆家它则代表了荆羽。
“这个规矩到底有着怎样的意义?”荆羽望着发生了变化的玉坠,家族中只要满了十岁的人都会有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玉坠,十岁以上的荆家成员都会戴上它,这是一种仪式,但荆羽觉得,这块玉坠的意义不仅于此,至于它真正的意义是什么,荆羽却不知道。
“现在还是先进藏书阁吧。”
荆羽不再多想,与阿沙一起走向眼前那座向往已久的阁楼。
阁楼门前站着两名蓝衣青年,一左一右,他们是荆氏家族的外姓成员,负责在此守护藏书阁。他们只认玉坠不认人,如果来者没有玉坠的话,无论是谁他们也不会让他进入,因为只有玉坠才是荆氏族人的证明,并且只有拥有玉坠的人才能证明他满了十岁,有进入藏书阁的资格。
“站住!”两名青年伸手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