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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半空,眼界所致,空无一物。
这是什么地方?他心里问自己,却赫然听到自己心里的疑问变成声音在耳边响起,空旷的空间里没有任何杂音,声音就好象被扩大了无数倍,显得异常洪亮清晰。
“这里是‘道之心’,是道心的所在。”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景象从无到有在眼前渐渐清晰起来,是一个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衣的老僧。老僧面色和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里一串黑沉沉的佛珠轻轻撵动。
谷风大惊,也不管身在何处,连忙翻身拜倒,哽咽的声音说:“师父!”
“他们在外面干什么,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聊了一会儿,冯嘉嘉忽然望着门外诧异的说。她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这个阁楼中间的隔板并不隔音,即便是微弱的谈话声也能隐约听见,都树起耳朵听了一下,确实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象外面根本就没有人似的。
卧室很小,只有八平米见方,四个女孩儿都卷坐在床上,冯嘉嘉抛开抱在怀里的小枕头赤着脚跳下床,向她们做了个鬼脸,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窄缝往外一探,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一下把门拉得大开。
众女看见外面的景象也同她一样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只见谷风和清渊依旧保持着坐姿,却身悬半空,一道道气流无声地盘旋在他们周围,而谷风受里仍拿着一个茶壶,做出倒茶的动作,一切都静止不动,宛如幻境一般。
众女身不由己地下床走出来,及到近前,见他俩的眼睛都睁着,却如雕塑般对她们的靠近没有察觉。冯嘉嘉首先忍耐不住,就要上去拉谷风,一只手及时地伸过来拦住她,回头一看,是秦月,她凝重地向她摇摇头,双手一伸,让她们后退几步,低声说:“不要打扰他们。”
冯嘉嘉满脸焦急与疑惑,胸口大大起伏了几下,正要出声询问,梅红按住她的嘴唇,怕她控制不住声音,强按捺住心头的惊骇,低声问:“他们在做什么?”
秦月注视着谷风他们,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在修炼一种十分凶险的功法,千万不能受到惊扰。”
三女茫然地点点头,史婧薇看看谷风和清渊,悄声问;“秦月姐,他们……他们什么时候能练完呀?”秦月的年龄其实比她还小,只是外表看起来更为成熟,思索一下疑惑的说:“按理说就算要练功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这种地方啊,除非……”
“除非什么?”冯嘉嘉终于按捺下自己的情绪,却仍然显得很焦急,其实大家也和她一样,但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都赞同秦月的做法。
秦月回忆说:“以前云……云世恒曾令我拜一个高手为师,我记得师父在聊天的时候曾说过,大凡练武之人一生都难以达到颠峰,如果没有偶然的契机在适当的时候作为引导,上窥天道,无论你怎么努力,都只是一个普通的武者。我想,他们或许就是引发了某种契机才象现在这样子,无论怎样,我们都只能静静等待,千万不要惊扰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三女都似懂非懂地点头,冯嘉嘉却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说:“如果受到惊扰会怎样?”
看一眼她们惊惶的目光,秦月苦笑说:“如果他们真的是在修炼的话,受到外界的干扰就会气脉逆行,轻的是身受重伤,一生都再难以有所突破。重的……重的……就是浑身瘫痪沦为废人,还有可能……送了性命。”
三女可爱的小嘴都张得可以塞下一整只鸡蛋,无论秦月说的是真是假,她们都绝对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退回卧室发了一会儿呆,梅红首先清醒过来,拉住秦月说:“你现在立刻去门外把风,千万不要让任何人上来。”大家也醒悟到,要是此时有人突然闯入,其后果不堪设想。秦月毅然点头,刚要出去,冯嘉嘉拉住她的手说:“秦月姐,你可要轻一点啊!”秦月笑笑,心里的压力也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要是谷风真的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自己都不知该怎么办。
“痴儿,起来吧!”尘缘大师清越的声音响起,一股柔和的力道将谷风轻轻托起,慈祥的目光注释着他微笑道,“记得当初你是如何答应为师的嘱托么?”
谷风垂手而立,肃然道:“记得。”
尘缘蔚然一叹,朗声吟道:“世间本无佛,众生皆是魔。 舍身入魔道,驱魔生我佛。好气魄,好胆识啊!可我见你近日为了一点点挫折便沉迷至此,丧失斗志,如何配得上你当日的豪言壮语?”
谷风一惊,冷汗遍体,惭愧地低下头。
“嘻嘻,阿风,你怎么了?”一个柔情款款的声音响起,随即一只青葱玉翠的手伸来轻轻拉住他的手,虽然很轻,却使他感到这只手握住他时带着一生也不愿放开的意愿。
浑身一颤,抬头就见一张秀丽绝伦的脸呈现在眼前,虽然与冯嘉嘉的极其相似,但要那双一尘不染的双眸里洋溢的如水柔情即使走遍千山万水也永远难以忘却。眼中霍然泪如泉涌,磅礴而下,紧紧握住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喃喃道:“九儿……!”
九儿一身裙,拉着他欢快地舞着,嘴里唱起一首久远的儿歌,“我是一只小茶壶,这是茶盖,这是茶嘴,倒开水……!”一只手放到头上扮成茶壶盖,一只手妙曼地伸出,屈做茶壶嘴的样子,身子木偶般一斜,状如倒水,随即欢笑着,蹦蹦跳跳地走远,消失在虚无的空中。
谷风沉浸在极度的喜悦与悲伤之中难以自拔,心中犹如刀绞地疼痛传来,不由呻吟一声跪倒在地,生命刹那间失去了所有颜色。
“大哥,站起来!”
谷风一愣,猛然抬头,胖乎乎的佛屠就站在眼前,镜片后智慧的双眼坚定地看着他,象是鼓励,又象是在责备。
“佛屠!”他叫了一声,痛楚忽然消失不见,腾一下站了起来。
“大哥!”身后也传来一声呼唤,展毅大步走来,瘦削的脸上满是热切与期待。
他伸出手,与他们紧紧相握,沸腾的热血令体温猛涨,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他们用手搭起桥梁上传递。
“大哥,从跟随你那天,我们就没有后悔过,但是,不要让我们白白牺牲!”佛屠坚定的说,展毅也坚定地点头,相握的手更紧。
谷风虎目含泪,连连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多日来缠绕在心头的烦闷与压抑一扫而空,代之的是重新点燃起的斗志与勇气。
这里已经有一个月没下雨了,实在是热得没有办法,连人工降雨都不行,所以有时候实在热得没有心情写,耽误了大家还请原谅,今天立秋,希望曙光就在前面,到时候在下一定加油更新,决不耽误!
第七十九章 心之道(二)
佛屠飒然一笑,“大哥,您多保重!”转身与展毅消散在空间里。
谷风此时心中已有明悟,沉声说:“清渊,出来吧!”
随着一声朗笑,清渊凭空出现在眼前,抚掌道:“看来你已经能窥破玄关,我的这点道行可瞒不住你了!”
“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
清渊一脸无辜地摊手说:“是你自己硬闯近来的,怎么说是我弄你进来?”
谷风懒得和他狡辩,四处一望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的幻想都是你变化出来的吗?”
清渊摇头:“我哪有这本事,这些不过是你心之所念罢了,这里乃是道之心镜,它能照出你心头的想法,为你解去疑障。你师父尘缘大师圆寂时悲冥定法其实也不过是修到了第六重忉利天,和你现在的境界一样,可对世事的顿悟与修为来讲,却不知比你高了多少,所以才能在这道之心镜中来去自如。悲冥定法乃是大智慧之法门,一味的追逐最高境界最终会适得其反落入了下乘,只有用心体会世事百态,感悟天地玄机,舍弃自身,破而后立,方能得登大乘。如同你现在这般一味进取又难以放下,永远也无法窥得心之正道,也会辜负了你师父的一番苦心栽培。”
谷风微一皱眉,“何为心之正道?”
清渊神色一整,脸上纵横如刀刻般的皱纹分外突兀,“心之道,是为无道。道有万千,无一雷同,只有你自己所领悟的才是为道,道本无心,无心则有道。一切在是非成败不外幻象,三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不外尘土,一切原本就是空无,毁尽一切法象,归于混沌,破而后立,才是你心中的正道。”
谷风闭目沉思良久,慢慢张开双眼,淡淡看着清渊,平和的说:“原本无道,何需求之。”
清渊肃然,单掌一立,躬身一礼。
不眠不休地逛了一整天,大泽泷夫都几乎麻木了,象个木偶跟在千岛枝子身后,而千岛枝子却依然容光焕发精神饱满,令他不得不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