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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山谷之中,微风带动着湿润的空气飘过,草尖上满是点点雨露。原先温馨的房屋成了一片灰烬,地上还残留着昨夜敌人丢下的残刀断剑。无痕抱着不停哭泣的小婴儿又回到了这里,细雨蒙蒙,却无法打湿他衣襟的一角。就是这样如神似仙的一个人,却满脸的悲苦,失去了往日潇洒自如的微笑,他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若喜欢这里,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吧。”无痕面对着这一抹焦黑跪了下来,展开包袱,抱出里面那只雪白而美丽的狐,放在地上。手掌凌空抚过,青绿的花芽自地底钻出,顷刻间围满白狐的周身,盛放出纯洁而芬芳的花朵。无痕又把婴儿抱放在了地上,淡淡的白光笼罩着孩子的全身,没有雨水沾染到她,也没有泥土灰烬能够接触到她。
哭泣的孩子一碰触到花丛中那只白狐,竟然停止了哭泣,小手在白狐身上拍拍摸摸,咿呀咿呀的发出没人能听懂的声音。无痕淡淡的说道:“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的娘亲了,可要看仔细,千万别忘了她。”刚出生一天的小孩又怎能听得懂他的话,那孩子似乎只是把若兮的身体当成了玩具,拉着扯着,欢喜异常。无痕凝望了片刻白狐,又抱起了孩子,指尖中划出一道光芒,打在了若兮的身上。火忽的燃起,红的如此明艳,孩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哇的又哭了起来。
无痕看着火光,淡淡的道:“你是想让她成为一个普通人对吗?只要一哭就下雨,确实很麻烦。”他的目光移向怀中大哭着的婴儿,才刚出生,她居然就能睁着眼睛四处凝望,再过几年,谁又知道她会长成什么模样?无痕轻轻苦笑,咬破自己的食指,就着鲜血在孩子额上画出了一道看上去像符的线条,这图案从孩子的额头一直延伸到她的小腹上。最后一笔画完,无痕竟将流着血的手指放进了孩子大张着的嘴里,孩子很合作的停止可哭泣,合上嘴吮吸起来。就见她身体表面的那些图案瞬间发出了刺眼的红光,光芒过后,所有的图案消失不见,孩子的眼睛重新闭上,尾巴也没有了,看起来和一个刚出生的正常小孩没有丝毫的区别。无痕拿出手指,孩子立即又哭了起来,但这一次没再招来细雨,风吹过,云散日出,阳光洒落下来,照射在若兮化成的灰烬上,那里除了灰白的粉末,还有一颗小巧的尖牙。无痕拿起牙,微微一笑,又自怀中取出那颗从若兮体内分离出来的宝珠,两者合一,留在他手中的只剩了一颗刻着细细纹路的狐牙。
八 相依为命
初冬的晌午,农家的女人如果没有太多的事情做,大多会聚在一起一边择菜一边闲话家常,日头很暖,晒的人浑身都舒服,撒个懒,看着各家的小孩扎着堆跟着小猫小狗又疯又闹,叽叽喳喳,热闹而平静。薛家村是在洞庭湖边的一个普通的村落,因为有山有水,离县城很近,所以人丁兴旺,村民富裕。这个村子安稳了近百年,村民们各个善良而朴实,因为谦恭,所以从没招惹上什么是非,也从没什么是非主动找到这里。但对于无痕的突然到来,村子里似乎是有了一点的小变化。
那天的天气很晴朗,女人们正在村中的大柳树下一边做着各自的家务一边闲话个家常,嬉笑声中,有人听到了从村口传来的婴儿啼哭声,但有婴儿的女人们都抱着背着自家的小孩坐在这里,这么小的孩子又是谁家的?农家的女人最是好奇,停止了闲话,一道望向村口,然后就看到一个相当英俊的男子抱着个小婴儿快步朝她们这里走来。村妇们几时见过如此俊雅的男人,看到无痕之后立即又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无痕抱着孩子走近,很有礼貌的请求道:“各位大姐,对不起,孩子饿了,不知你们可否喂她一下?”这样漂亮的男人的请求,这些大姐大婶们又怎忍心拒绝,何况他怀中的孩子又真的哭的很厉害,累得大人跟着一起疲倦不已。
王家的媳妇擦了擦手,伸过手道:“来,我来吧。”无痕忙将孩子递给她,然后背转过身去。妇人们围着王家媳妇,看着那孩子漂亮的脸蛋,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好俊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是个女孩啊。”“哟,那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啊。”“你看这孩子饿的,小脸铁青,造孽哟。”“孩子这么小,你也忍心带着她到处跑啊。”“这大冬天的,这么冷,你也不怕冻着孩子。”“怎么你一个人带孩子吗?”“孩子的妈呢?”
对着那群热心的女人如此多的问话,无痕并不想做太多的回答,自从两个月前被若兮的那个热血徒弟追到后,他就开始带着这孩子四处漂泊,每找一个地方喂孩子,都会遇到些一模一样的问题,回答的多了自然也就懒得回答了。无痕不回答,女人们又有了自己发挥想象的空间,在她们小声猜测讨论问题答案的同时,无痕忽然注意到她们择的菜叶中有一棵紫红色的小草。他双眼一亮,走近那一堆菜叶,拿起那棵草。这草就跟平常的荠菜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在草根和叶尖处会有丝丝紫红色的脉络,无痕闻了闻这棵草,转身问村妇们道:“这棵草你们是在哪采到的?”李家的媳妇答道:“哦,看到村后面那座山没?那山里面就有这东西,宝儿每次去挖荠菜都能给我挖错了。这东西吃起来怪怪的,可是不能吃。”无痕看着村后的那片博大的青山,又看看这片平静的村庄,刚准备开口问些什么,就听王家的媳妇惊道:“呀,这孩子的脸怎么这么烫啊。是不是病了?”无痕忙过去摸摸孩子的额头颈项,说道:“哦,她这几天有些伤风,这附近有没有药铺客栈?”女人们纷纷摇头,乡下人向来身体硬朗,这里离城镇又不远,要那药铺客栈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又有村妇说道:“孩子的病不能耽搁,我家旁边还有间空房,你先带着孩子去那休息,我叫当家的去城里给你叫大夫来!”无痕忙感谢道:“有劳大嫂费心了,大夫不用叫了,我这里还有些药,今日够吃的。”那妇人道:“好了好了,这孩子可不比大人,受不得折腾的,快随我来,先把孩子病治好了要紧。”
这妇人的夫家姓祁,就住在村中心不远的地方,两间房一般大,中间就隔了一道土墙。妇人带着无痕进了屋,屋里立即迎出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看到无痕愣了下,问道:“娘,这是谁啊?”妇人道:“丫头没你的事,快去把你爹叫回来。”小姑娘哦了一声,说道:“小山还在睡呢,娘你轻点啊。”无痕跟着妇人进了屋,问道:“那是令千金?”妇人呵呵笑道:“乡下人家,什么千不千金的。那是我家老大,叫柳儿,老二还在那睡的香呢。”说话中,她把床上的被子铺开,说道:“你那孩子太小,还不到半岁吧。”无痕尴尬的笑道:“才过百天而已。”妇人数落道:“你们这些当爹真不会照顾孩子,这么小一点的孩子怎么能随便带出家门。你看这冻的,哟,这么烫,来,放下,你这包的也太薄了,难怪会害病。你就不怕孩子他妈看到了心疼?”无痕没有答话,见那妇人很熟练的将小孩包进了暖和的棉被里,似乎是松了口气,又从身后的包袱里找出一个小纸包,问道:“大嫂,你家可有熬药的陶罐?”妇人急忙的说道:“哦,有,你在这看着,我去找出来。”妇人跑去了厨房忙活,无痕看着床上那个体弱多病而脸色发青的孩子,长叹了口气。
两个月前,小馨雨刚满月,当时的她和无痕还住在离若兮家不远的镇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的抵抗力差的夸张,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病很久。那段时间无痕正在考虑是否把她寄养到哪个和善人家去,但看她一病没好一病又至的样子,如果没他在身边照顾,说不定两天都撑不下去。可怜的无痕在这千年之间什么都经历过,却惟独没带过小孩子,于是被小馨雨没日没夜的哭闹折腾的几乎抓狂。那几天馨雨再次伤风,整天都在咳嗽,好不容易治的差不多了,却又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那也是一只狐狸,虽然尾巴只有五条,却嚣张到非常,一见到馨雨就责问无痕,说他居然把他们狐族王者的唯一的继承人折磨成了这个模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