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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不禁,拍了拍谢清远的肩膀,制止了他的喋喋不休,“末儿,我唯一要说的就是,一定要活着回来。”明末静静的看着眼前白衣翻飞如雪的男子,眼神无比坚定,“无双,我答应你。”即使没有了一切,我也要活着回来见你。我还是看你登基,看你君临天下,看你娶得最爱的女子,看你,无忧终老。我要守护的,惟有你而已。谢清远静静的看着明末,终于忍不住又开口说道:“要是断了胳膊断了腿就还是别回来了,公子要养三千门客,还要养他的三匹骏马和一条獒犬,再也养不起一个没手没脚不能赚钱的人了‘‘‘‘‘‘”明末再也忍不住,双手握拳朝谢请远砸去。高高的城楼上回荡着明末愤怒的大吼和谢清远无可奈何的求饶声‘‘‘‘‘‘
第五章 潜入敌营
是夜,沧州城城楼下不远的空地上,西丹军队的营地上燃起了一堆一堆的篝火,累了一整天的西丹士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开始三五一堆的聚集在营地里生火做饭。营地里一片喧嚣,偶尔有一两个蒙着面的随军女子从士兵当中穿过,立刻引得正在为晚餐忙碌的士兵慌忙停下手中的活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的背影猛看,好半晌回不过神来。不时有操着西丹语的士兵对着她们大声嚷嚷,喊些只有男人才听得懂的暧昧话,然后紧接着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哄堂大笑,营地里一派轻松气象,完全不似一支正在与沧州守城军紧张对峙的在战之旅。但西丹军队统领慕颜赤的营帐里,却是一番完全不同于外面的营地紧张气氛。简陋的营帐里,点着微弱的烛火,映得室内的摆设都在轻轻摇曳。一个被反绑着双手的瘦弱少年正低头跪在地上,他破烂的军服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硕大的“封”字,少年脸色惨白,发髻零乱,浑身上下都是伤,额上还有一道裂开的伤口正在“滴滴嗒嗒”的往下淌血。跪地的少年正前方,坐着一个目光犀利的精壮男子,那名男子身着普通的月白色西丹国长袍,乌黑的长发编成一条粗黑的辫子垂在脑后,额前有几缕散发垂落在眼角,浓黑的眉下是一双狭长深沉的眼睛,眼珠里有一抹淡蓝的颜色,脸部的线条如同刀削出来一般的英武利落。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紧盯着地上跪着的清秀少年,隔了好久,才低声问道:“如何逃出来的?”少年震动了一下,为畏缩缩的抬起头看了前方男子一眼,又立刻畏惧的低下,“回‘‘‘‘‘回将军,半夜趁守城士兵不注意,从城楼遣绳而下。”“为何要逃?”端坐的男子声音不高,却有着摄人的气势。令眼前少年的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回将军,小的‘‘‘‘‘小的在城内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实在饿得受不了,便想去偷匹战马杀了吃点马肉,可夜晚光线实在太暗,小的心里又紧张,结果误牵了明将军的马,被校尉发现了,把小的关了起来‘‘‘‘‘”“明将军?可是那个明末?”座上的男子神色突然一凛。“正是。”少年不知哪里说错话了,惶恐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低声答道。“现在沧州是由他主持守城么?”那男子很快恢复了常态,若无其事的问道。“回将军,是明将军‘‘‘‘‘‘是那明末主持守城,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男子粗略一算,聚白牛峡一役,也确实过去一月有余了“那为何这一个多月来不见他出现在城楼上指挥作战?”“这‘‘‘‘‘小的不知。”少年把头垂得更低。“你们向来锱铢必较的朝廷,怎么突然变得宽大了?不久前才在白牛峡白白损失了十万大军的将军,仍能继续领兵作战?且还是如此重要的地方,不怕他又吃一顿败仗么?”男子看似随意的问道,狭长的双眼却暗暗透出一缕精光。“这‘‘‘‘‘‘朝廷的事,小的也不知。”少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答道。“没事了,你下去吧。”男子面色如常,挥手叫那少年退下。少年如蒙大赦,立刻起身欲往外走。谁知他尚未走近帐门,一把锋利的匕首便堪堪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叭”的一下,深深插入门边的木柱上,带过一阵凌厉的风,掠起少年脸颊几缕凌乱的散发。少年立刻停下脚步,身体僵硬的停在门口。“你装的真像啊,连本将军都差点被蒙骗过去了。”低哑沉缓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座上的男子缓缓起身,信步踱至门边僵立的少年身旁,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更加显得危险万分。少年不由得浑身一震。“本将军早该想到,以高大坚固著称的沧州城墙,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让人逃了出来,而且还是在如此敏感的时候。”他凑近少年的身旁沉声说道,声音沉郁而轻缓,却透露这十分危险的意味。“而且,如此重要的城池被围这么多天,这么多天来却丝毫没有援军要来的迹象,守军都龟缩在城里不敢出城应战,那明末不知向朝廷要兵支援么?还是‘‘‘‘‘‘那个败军之将早就已经被你们的朝廷舍弃?!”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性。少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仍是背对着男子站里着,只是原本谦卑的躬着的脊背稍稍挺直了些。“方才我看你走路的姿势,步履虽轻,却扎实平稳,完全不似负伤之人,你莫非是真的从城楼上遣绳而下?”男子突然语气一变,厉声喝道:“说,你假意投敌,混入我军营来究竟怀有什么目的?!”一直背对着他的少年纤瘦的肩膀震动了一下,但立刻又平复了下来。他缓缓地转过身,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脸上的表情淡定自若,一扫先前脸上的谦卑神色。“以前只听闻将军在战场上勇武过人,没想到论起精明来,将军也同样不遑多让,不愧为忽颜卫的统帅,西丹国最能干的将领,今日所见,果真名不虚传,实在是令明末钦佩不已。”少年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零散的头发下面赫然是明末瘦削的脸!“哦?”慕颜赤剑眉一挑,俊颜上浮现出一抹意外之色:“你就是明末?”他只是觉得这少年行为诡异,处处透着不寻常,来到他军营中必定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却万万没有想到来人会是禾谨寨让他的军队受挫的在封国大将明末。只听闻明末年纪尚小,却不曾想到竟会如此瘦小稚嫩的一名少年。慕颜赤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鹜的暗蓝。明末敛去脸上笑意,向前跨了一大步,“唰”的一下跪在慕颜赤面前。“在下明末,仰慕将军威名,前来投靠,望将军接纳。”她高举着双手,把脸埋在双臂之下,高声说道。慕颜赤后退了一步,以复杂的神色看了跪在地上的明末一眼,深邃的五官上掠过一丝惊疑。投靠?“既是来投靠,为何方才要装成逃兵,戏弄于我?”他微微蹙眉,谨慎的问道。眼前的人不是寻常人物,若真是来投靠,那便是天助西丹,但‘‘‘‘‘若是另有其他目的,恐怕给他带来的,就不是一个小麻烦了。明末抬起头,清亮的眼睛直视着慕颜赤,一片坦诚,“在下听闻,若要凭借比自己强的人来实现自己的抱负,首先要做的,就是确认那人是否真的比自己强。实不相瞒,明末方才的言行,只是在试探将军,是否如传闻一般精明睿智,谋略过人。”慕颜赤闻言微微一怔,复而问道:“那么,你想凭借我,来实现你的什么抱负?”“将军想必已经得知,封国早已无明末容身之地。”“那你是想来我西丹,为西丹王效力么?”慕颜赤眯起双眼,不动声色的问道“将军错了,明末虽在封国已是叛军之将,但是明末却始终自认为封国子民,即使朝廷不承认,明末也决不会否认自己的身份。”明末仍是跪在地上,但是却胸膛挺直,不卑不亢的说道。“那你此番前来,是想借我之手重新入主封国?”慕颜赤本来便是及其精明之人,他料定明末突然来军中投奔他,并不是真的已经无路可走,不得而为之,而是他手上,有可以为他所用的东西。比如军队。明末心里不由得一阵钦佩,单凭几句话便肯定他的目的,如此敏感精明,称之为狐狸也不为过。眼前人果然是个强劲的对手,如果不能一次击倒,以后定会后患无穷。她神色不变的说道:“将军是直爽人,那么明末也就不再赘言。实际上,明末此番前来,是想与将军做一笔交易。”“哦?做什么交易?”慕颜赤状似饶有兴致的说道,如苍鹰般透着桀骜的脸上透出些许好笑的表情,这可真是奇了,天下还没有谁敢和他慕颜赤做交易,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经风的少年,着实是第一人。“我把沧州城双手奉上,然后再助你灭掉封国,而你,灭掉封国之后,把君氏一族所有人都交给我全权处置。”明末干脆利落的说道。“你的要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