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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投弃权票再正常不过了,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力嘛,只要过半,就符合组织程序和要求,对结果没有任何影响。
县委班子调整方案出来,大家都知道了,干部见了我是一种四十五度角的仰慕:爬得太快了!
虽然耳边阿谀声不断,我度过了最初的激动,复归于平静,当领导首要的功夫不是会整人、会说一两句有决定性的话,而是稳重、城府!
只有处惊不变、遇事不惊,不以己悲不以物喜,方能时刻保持冷静,运筹帷幄。让人看不清的水才会让人心生畏惧,让人看不清的领导才会让人战战兢兢,心无二心。别人慌乱时,你一眼就把他的心里看得清清楚楚,这样才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赵良德虽然奸,但奸得很有道理、很有水平,一人之力居然可以三足鼎立,值得学习。
所以,他离开先锋县时,县委给他送行,我真心实意和他干了三杯,真心实意说了一句话:“赵书记,你是我良师益友,打心里佩服你。”
推荐、考察、研究、上常委会、公示、发文、宣布,这是一个很死板的程序,一个让人很心焦的等待过程,在这个过程里,如果有一点小小的事故,随时就有可能胎死腹中,那陆川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所以,我白天对着人的时候很从容,没人的时候很忐忑,晚上和冰冰在一起时很欢乐,半夜醒来很焦急。
县委副书记——一个通向县级政权巅峰的二级平台,一个再跳一跳就可以摘到桃子的最佳位置,如何叫我不忐忑?如何叫我不心焦?
五月,这是一个很青春的季节,草木葳蕤,花开有声,连小猫在这个季节里也是特别的繁忙。
这些天激情亢奋,夜夜春宵,李冰冰睡得和熟,我心里有事,有时候到半夜里被一点响动,哪怕耗子叫春的“咕咕”声也会惊醒,更别说手机铃声了。
我起身一看,是张清芳打来的,“干什么,这大半夜的?”一看时间,两点过了。
我出了卧室把门掩上,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清芳,我是陆川。”
“陆大哥,出事了。”她声音很惊慌。
“别急,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春花刚刚跑我这里来了,出事了。”
“贾春花?”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老色鬼下手了?
“嗯,我安排她睡了,但这事有点麻烦,在我这里也不保险,得想个其他办法。”
“你先说什么事吧?”
“晚上她在屋子里睡觉,有人进来摸她,春花现在一个人睡觉,唐倩倩当了副经理,住另外的房间了。春花惊醒过来时,上面的衣服已经被脱光了,黑暗中她认得那人……。”
“谁?”我这时候最不希望听到心里担心的那个名字。
“洪书记。”
“……。。继续说。”我感觉自己说话有些困难。
“春花吃惊大叫,他来捂春花的嘴巴,被春花用脚踹到那地方,疼得老色鬼蹲下身子,春花趁机逃了出来,连手机也忘了带。她不敢在市里停留,也不敢找唐倩倩,在大街上打了一辆的士,直接就逃了出来……陆大哥,杨柳镇离吴德太近了,这里人多眼杂,不保险啊,我安排她睡下后,想来想去就只有给你打电话了。你说咋办?”
414 【风雨欲来】
“老色鬼如果报人口失踪案,动用警察力量,我们再怎么小心也是白搭。”
“放心,我刚才找了个知情人,他好像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只是暗中找熟人调查。”
“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走吧。”
“等会,”我看看时间,“下午六点出城,六点半接人,赶到锦都八点多一点,神不知鬼不觉。你现在要不要休息一会?”
“不用。”李冰冰佩服道,“陆川,你应该去干军事外交,当官太可惜了。”
“你讽刺我呢?”
“不是,我是佩服你,搞阴谋一整套。”
“呵呵,谢谢夸奖,你知道吗?我和付林校长谈的就是官场的‘道和术’,‘术’说穿了就是阴谋,做官不讲阴谋那是傻子,挨刀的对象。”
“有前途,这么精通。”李冰冰正话反说,讥讽道。
“冰冰,你也别心里不舒服,对待奸人苟大全、赵大富、洪常青、毛德旺这样的人,就得以奸对奸,以牙还牙,不然,好人哪里活得出头?对贾春花这样需要帮助的人,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帮助,这是我的原则。”
“所以啊,你这个‘奸人’是让人值得爱的‘奸人’。”
“谢谢,有你理解,我奸得就理直气壮了。”
我们一直等到六点才出了城,和张清芳联系上,叫她开车把贾春花送上高速公路,在涵洞边接人。
一切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似的,两车并排停下后,贾春花迅速上了车,然后我给张清芳打了个招呼,“呼”的一声冲了出去。
贾春花上车见到有生人,怯生生叫了声“陆大哥”。我给她介绍了李冰冰,并大概说了今后的安排,春花默然了。
“怎么,你不愿意吗?”
“不是,让李姐姐这样陪着我,心里难过。”
李冰冰安慰道:“我一个没事的人,成天闷的慌,正想出去散心呢,有你做伴,我们好好在外面玩一次。”
到了锦都,天色已暗,我们找了个偏僻的宾馆住下,贾春花把事情经过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很明显,这件事得到了唐倩倩的帮助,不然洪常青哪里来的钥匙开门?
我也不说破,第二天她们自己打的去了火车站,我则赶到锦江宾馆,写好房间后约古震过来谈话。
“有消息了?”他样子很急迫。
我心里有底,不慌不忙摇摇头,“我昨天专程去了吴德市,找了唐倩倩、又到杨柳镇找了张清芳,她们都不知道,你说这贾春花无亲无故,能跑哪里呢?”
“是啊。”古震转着圆圆的小眼睛,很凌厉的看着我,“据说郎一平认她做了干女儿?”
“嗯,”我点点头,“先锋县没去,如果去先锋的家里,我能不知道吗?而且他们现在连贾春花失踪的事都还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你就别说了。”
“这点我明白,古兄放心好了。”
“洪书记不想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市委办公厅失踪人口,难免会引起外界议论,所以最好低调处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接着说了一个让我提心吊胆的消息:“最近你们陵水县可能要出事。”
“你知道些什么?”
“有人告状,来头还不小。”
“告谁啊?”这个才是我关心的。
“书记张国良。”
“哦……。。”我担心道,“真会出事吗?”
他点点头,“很麻烦,提供的线索都很清楚,如果认真一查,问题铁板定钉,估计他老兄这一关难过。陆川,你也该注意了,适当拉开距离,别把自己陷了进去。”
“现在是哪一级在查?”
“省纪委成立了专案组,绝密。”
我心里怦怦直跳,张国良终于东窗事发了,我该怎么办?副书记还在市委没批下来呢,会不会受到影响?
更细的线索古震也提供不了,我本来想去看看黄依依的,他突然说也要回吴德市,我们就一起回到了吴德,约了卢主任出来吃饭,饭桌上我们分析了贾春花的去向,我坚持说出事了,二人都摇头不相信,最后认定是她逃哪里躲起来了,待慢慢查访。
卢主任不经意似的说了一句,“洪书记办公室现在没人了”。
古震道:“卢主任放心,马上就送一个过来接替贾春花的工作,保证洪书记满意。”
卢主任点点头,我假装没在意他们说什么,东张西望,心里却长长出了口气,二人这样做,对贾春花就不会太过注意了,只要外界不传出什么负面消息,这件事就基本算平息了。
危险临近,张国良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觉察,反而认为自己现在是大权在握,越加嚣张跋扈。一次大会上含沙射影的点到马晨光不服从县委安排,目无组织纪律,必须给予严肃处理。
马晨光知道后冷笑了一声,对人说“还不知道谁处理谁呢?”,张国良已经被权欲熏昏了头脑,没把这句话当成危险的信号,反而认为他这是在蔑视自己的权威,三天后常委会就作出了就地免去马晨光一切职务的决定。
这次曹大勇和马洪逵没有发言,表情很平静,我知道这二人都与背后的阴谋有关,估计是密谋告状的核心人物,心里已经有底了,现在像一个猎手,冷冷的在一旁看自己的猎物临死前还在呲牙咧嘴。
这件事我虽然提前知道了,但不敢透露一丝信息。省纪委经手的案子,不是开玩笑的,惹火上身,那是寿星老儿上吊,活得不耐烦了——现在的策略就是远离危险,独善其身。
说实在的,能不能独善其身,我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不知道纪委掌握了那些线索,有没有我陆川的名字,这些天我无时无刻不在琢磨这个问题。
我分析了能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