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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畅又想了想,然后叹道:“你脑子里装的东西跟西方人思想很相近啊,特别的美国的年轻男女,想法都跟你差不多。 ”
魏谢很是不以为然:“得,你这是非把哥们儿往崇洋媚外的死胡同里赶啊!话不能这么说,我觉着我的想法,也就一浅显地道理而已,很多人都懂,这是不分国籍肤色的。 你不能说老外明白1+1=2,咱中国人就不能明白1+1=2,一旦明白了就是崇洋媚外吧?这不是瞎扯淡吗?”
浅笑着,舒畅问:“你心目中到底有没有过最喜欢的人?”
藏在大腿边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魏谢漫不经心道:“有,我想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完美的对象吧,这个对象通常都没出现,所以大家都在等。 有的牲口骑在墙上等红杏,有地蛤蟆蹲在河边等天鹅肉,尽管希望渺茫,但总比没希望要好。 。 。 ”
舒畅:“那你呢,你心中的那个人出现了没?”
魏谢抬眼凝视着舒畅。 这姑娘也正注视着他,两人目光交会,很有点情深深雨蒙蒙地阵仗。 深吸了一口气,魏谢叹道:“我懒得说谎,所以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
捕捉到魏谢眼里那抹微妙的隐痛,舒畅芳心猛地一抽搐,和黎佳不同。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魏谢的另一面,好奇心不免泛滥开来。 。 。 想了一个曲线救国的办法。 她含蓄地问道:“很多人都说,人的一辈子都会特别想去的一个地方,特别想做的一件事,你呢?”
魏谢换了个侧躺地姿势,懒洋洋道:“最想去地地方是西藏,但是不敢去了。 ”
舒畅一阵,问:“为什么?”
魏谢突然冒出一句很深奥地话:“因为希望。 所以害怕。 ”
舒畅:“什么意思?”
魏谢眼神很飘忽,仿佛回到了从前,慢悠悠道:“小时候看郑少秋版本的乾隆皇下江南,后来又见小学语文课本中说江南*光无限好,于是觉得江南肯定是世界上最漂亮地地方。 再后来看了赵雅芝版本的白娘子传奇,我发誓一定要到江浙一带看看。 。 。 直到有一天我亲自去过之后,才发现一切都是扯淡的。 江南的城市和其它地方没什么两样,西湖美景都快变成丑景了。 如果乘飞机在500以上高空拍摄的话,那估计倒是有点看上去很美地意思。 。 。 传说中美丽的江南小镇早已美丽不在,小桥流水,小桥依然在,流水却早就不再清澈,更没有书中所说的在河边浣衣的江南姑娘。 一般来说。 河的两边都是各种各样的民间作坊,无数的外地务工者在没日没夜的忙碌着,然后你可以看到本地人对外地人明目张胆地歧视。 。 。 呵呵,可能我这人比较阴暗面吧,看不到生活美好的一面。 。 。 ”
舒畅渐渐地有些发呆,过了很久才问:“所以你不去西藏,就是怕又一次失望?”
魏谢:“可能是吧。 ”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其实在很多事情上,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明明动心了,却不敢去尝试。 说起来还真怀念以前不懂事的时候。 想做什么就敢去做。 。 。 ”舒畅这是有感而发。 就仿佛她明明对魏大包租公有那么一点意思,却不敢轻易涉险。
望着魏谢。 她问道:“你说,这算不算成熟的代价?”
“呵,可能是吧?”魏谢好像在苦笑,过了一会儿突然道:“很多时候我在想,成熟地意义是什么?就是克制我们的玩性然后去努力工作,就是隐藏我们的悲伤在外人面前露出笑脸,就是尘封我们的真性情然后表现得高深莫测,就是抛弃心中的正义冷漠地看着公车上有人偷钱包大街上有人欺负弱小,就是忽视心中的悸动而眼睁睁看着一次又一次的机会错过看着一个又一个中意的对象从眼前消失。 。 。 如果这就是成熟,那成熟真他**是一坨Shit!”
舒畅很少看到魏谢这样矛盾的时候,想了一下,她说:“也不全像你说的这样,如果人人都为所欲为,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
“说地也是。 ”魏谢有些无奈,又说:“不过就我个人来说,反倒盼着这世界乱套,越乱越好。 在混乱之后,必然有一套新地游戏规则应运而生。 只是这规则到底比以前的更好还是更坏,那就不得而知了。 。 。 ”
舒畅突然打断道:“好啦,不跟你说这些了,看你现在像一哲人似地,讨论的话题太沉重了。 ”
魏谢一脸惶恐:“算了吧,真正的哲人一半疯了,另一半都变着戏法儿自杀了,我现在还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 。 ”
“算你有自知之明。 ”舒畅嫣然一笑,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正题:“很多人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刻骨铭心地爱一回,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魏谢抗议道:“我当然也一样啊,你别让我脱离群众好不好?”
舒畅阴谋得逞地一笑,问:“那你爱过没?”
魏谢:“爱过了,你呢?”
舒畅万万没料到魏谢会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这太让她感到意外。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思绪,她也尽量用平静地语气道:“如果单恋也算的话,那我也刻骨铭心过了。 。 。 ”
魏谢:“为什么不算,感情这玩意儿都是由心去衡量的,没有任何通用定律可以左右它。 最起码,能做到矢志不渝的话,那应该很让人尊敬了。 通俗一点说。 就像小昭对张无忌的情感,肯定是刻骨铭心的。 。 。 ”
舒畅突然问:“如果我不想矢志不渝。 或者说我想忘掉从前的一切呢?”
魏谢笑了笑:“那就继续寻找新地目标吧。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你觉得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这流氓,又想占我便宜!”舒畅很是警觉道。
魏谢干笑着,有种阴谋被拆穿的尴尬,呐呐道:“既然我不行,那你就慢慢找吧。 ”
舒畅凑近身子看着魏谢:“你也在找吗?”
“当然。 大多数人每天都在经历着不同地邂逅,不同的相遇,不同的找寻。 。 。 ”魏谢说到这里语气带着几分伤感,“有的人很幸运,他们能在正确的时间找到正确的人。 很的人很不幸,他们在错误地时间遇到错误的人。 这还不算完,有时候会在正确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又在错误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 。 。 ”
舒畅:“打住。 打住,绕来绕去把人头都绕晕了,你怎么不搞传销去啊,我看你洗脑的本事挺牛的!”
魏谢自我感觉very良好:“你说我要去搞传销了,那些哥们儿还怎么混啊?做人要厚道,兄弟我不能做地太绝是不?”
舒畅一脸鄙视:“切。 瞧你臭美的!”
魏谢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拉过舒畅的右手,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问:“说正题,上次关于跟我在一起的事情,你说考虑一下,到底考虑好了没?”
舒畅笑得有点高深莫测,反过来问:“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来你家吗?”
魏谢很配合道:“为什么?”
舒畅:“我以前就听佳佳说她有一很变态的包租公,那时候就觉得很好奇。 。 。 所以那天她叫我来,我就忍不住跟着来了。 。 。 ”
魏谢:“结果是不是喜出望外了?”
“德性,瞧你臭美地。 ”舒畅笑骂着。 忽然声音变得沉重起来:“魏谢。 说实话,你很多想法都跟我一样。 我不想骗你,咱们可以做很要好的朋友。 。 。 ”
魏谢一摆手:“得,拒绝就拒绝吧,还说的这么委婉!”
舒畅瞪了瞪眼:“我说真的,没有敷衍你,不然我今天来找你干嘛?”
魏谢点点头:“嗯,看得出来。 ”
舒畅一怔:“你怎么一点不难过?”
魏谢反问:“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舒畅:“为什么?”
魏谢:“只要不抱太大的希望,一般不会太难过,就这样。 ”
心里没来由的一痛,舒畅问了一个很不想问的问题:“不抱希望,那就说明我在你心目中一点地位都没有,可以不用在乎,可有可无,是吗?”
魏谢一愣,笑道:“傻丫头,不是这样。 可能因为你太出色,所以我不敢报什么希望。 实际上,我也不太明白自己真正的想法,可能是太自私吧,怕自己受伤,所以把任何事情都看得平淡一点。 。 。 ”
哎,我何尝不是这样呢?舒畅暗暗叹息着,不过心情总算好转了,脸上又有了笑容。
这时候魏谢有些呆滞道:“刚才还没感觉,现在,我想,我还是伤心了。 。 。 ”
“为什么?”
魏谢苦涩一笑:“因为我发现自己被你拒绝了,竟然没有很伤心或者假装很伤心,这样的心态好像很对不起这段感情,也对不起你和我自己。 。 。 所以,想到这里,我伤心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