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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谦的心似被割了一刀,他合上了眼,好一阵后才睁开眼,冷冽的目光逼视着如雪,咬着牙问道:“这是何意?”
如雪颤抖着的双手撑在毯子上,泪水顺着两颊滑落。哽咽着道:“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她已是泣不成声,头一次她这么傻,头一次这么乞求别人,她根本无力与他对抗,这是唯一地法子。她多希望他能善心大发地放过她……
殊不知她越是急着想远离他,他越是悲愤难当,心中骤的剧痛,全是因为她的话,她的举动……
他阴沉着脸坐起身来,眸中一片寒意,冰冷的声音在如雪耳旁响起:“这辈子你都别妄想能逃开我!”
如雪猛地一震,浑身无力地跌坐在了毯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那林子深处漆黑一片,看不见一丝光芒,就好似她地将来,永远都会生活在地狱之中,没有翻身之日!
薛子谦忍下心里的不舍,不忍,硬着心不去安慰她,要让她知道,什么都可以顺着她。唯有这点。是绝不可能的,除非他死!
她木然地任他将自己揽入怀中。躺在毯子上,入秋的夜风微凉。吹在身上她感觉到了冷,不知是风吹得冷,还是他的怀抱让她觉得冷,总之,她身心都觉刺骨的冷!
如雪以为她会一夜无眠,其实不然,她不知自己何时睡去的,次日睁开眼时,她是枕在薛子谦地胸口处,甚至她的手环在他腰上,两人姿势很暧昧,很惹火。
她偷偷看了眼薛子谦,他似乎还在睡梦中,如雪悄声拿开手,她很排斥跟他这么暧昧的姿势,人还没走开,就被他带了回来,他寒着脸质问道:“你为何……”
他想问她为何总是要逃离他,可他问不出口,他担心她的回答会让他痛苦不堪!
如雪回视着他,曾经她多么渴望的人儿啊!他真地俊美得不像人,像电脑制造的产物,能与这样的男子共度一生该多好!曾经如雪不止一次如此感叹,而此时,就算有那道疤痕,他仍是俊美得让人可以忘却呼吸,她的心却荡不起半点水花。
薛子谦注意到她的眸子在看到他脸上的疤痕时暗淡下来,他心中不免酸涩,伸出修长的五指盖住那道疤痕,自嘲地道:“如今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有那么一瞬,如雪心软了,她听得出他地自卑,也记得他这是为了救她家人而受的伤,她缓缓伸出手,覆上他的脸颊,摩挲着那道泛白的纠结着的疤痕,轻声问道:“疼吗?”
薛子谦此时可谓是万分激奋,几乎说不出话来,或许是渴望她这一刻的柔情太久,眼里都泛起了水光,他的大掌覆上如雪的手,在脸颊摩挲着,忽的一把将如雪紧紧抱住,在她耳际低语道:“你……总算……总算接纳我了吗?”
如雪微怔,看来他是误会了,她苦涩地笑了笑,也不怕伤着他,冷声说道:“怕是这辈子都接纳不了你,最多将你当哥哥。”
就像他说的,这辈子不会放开她那样,她这辈子也不会接受他地感情。
薛子谦浑身猛地僵硬了,抱住如雪地手加大了力道,似乎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在她耳畔狂吼道:“你为何不接纳我?为何?!”
尽管他身上地暴戾阴鸷快要吞噬了她,可她丝毫不畏惧,残忍的解释给他听,“感情不是人能控制你不知道吗?”
她忽地奋力将他推开,站起身来大笑了几声,“就像你这辈子放不开我那样,我这辈子也都不可能爱上你,哈哈……你也别痴心妄想了!”
他让她痛苦,那她为何要让他好受?他要将她留在身边折磨她的身心,那好,折磨吧!她也会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她忽然发觉,比起忍受那么多委屈,这样任她发泄怒火心情似乎舒畅百倍千倍!
薛子谦紧咬着牙关,忍受那锥心之痛,她的狂笑那般刺耳,那是在嘲笑他的痴情,满心的抑郁苦闷不得排解,他握紧了的拳头都在发抖,阴冷的眸子瞪视着风中她羸弱的身子,若那不是他深深爱着的人,他定会将她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
第三十五章 谁比谁狠?(子谦狠
两人如此僵持了许久后,薛子谦冷着脸拽着如雪上了马车,许是因着心中的怒火他力道使得有些大,她的腰生生地撞在硬木板子上,薛子谦心中一紧,见她仅是皱眉忍着一声也没吭,他动了动唇,也忍着没问。
马车一路狂奔着,两人一左一右沉默坐着,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跟谁讲话,以冷战的方式度日。
虽说是冷战,薛子谦却还是放不下如雪,途径城镇时特意买了些熟食,鸡鸭猪肉零嘴儿都不缺,他放在车上也不叫人吃,人家如雪脸皮多薄?他没递到她手里她会吃吗?
眼看她又是一天未进食,薛子谦担心她身子撑不住,在经过一个小镇时特意在一间饭馆前停下,想着带她好好吃一顿。
两人一道进了这家滋味馆,此时正值傍晚,用晚饭的时间,馆子里人还不少,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小二忙将手中的菜簿子递给薛子谦。
薛子谦又翻开了移到如雪面前,让她点菜,她也不推辞,见过的菜名没见过的菜名,只要看着顺眼的都点,反正不是她出钱,再说人家也有钱!
这薛子谦还没什么表情,小二傻眼了,不过他自是巴不得如雪将菜全点个遍。
如雪点好菜了,小二拿着簿子离去,薛子谦也跟在他后面去了,招呼也没打一个,如雪也不管他,反正菜来了她就先吃着。
薛子谦刚离去,门口又进来一位翩翩公子,手持折扇,衣着也华贵,长相也适中。能见人就是了!
他四处瞟了眼,竟无一空席,唯独如雪这桌只坐了一人,恰好又是个相貌清纯的美人儿,他暗自得意,扯出一个自认为能迷倒一堆人的笑容,走到了如雪身边。“姑娘,一个人?”
如雪对他不甚感冒,毕竟特等美男见多了,二流的自是入不了眼了,她悠哉游哉道:“怎么?碍着你事儿了?”
男子见她回话了。那敢情是有戏啊!他折扇一收。长袍一甩就坐在了如雪对面。“不不不。这吾归镇上地……人。在下没有不认得地。倒是姑娘很面生啊!”
“乌龟镇?”如雪哑然失笑。调侃道:“乌龟处处可见。无怪与取名为乌龟镇了!”
男子细细揣摩着她地话。听出了她在暗骂自己。却还不恼。笑道:“在下可是头一个见着这么有趣味地姑娘呢!”
“……是吗?”如雪不由讪笑。“我也是头一次见着这么恶趣味地公子呢!”
那位公子地下一句话却教如雪更是哭笑不得。“恶趣味?难道姑娘不觉本公子英俊潇洒。气宇非凡吗?”他又一甩那折扇。摆了个潇洒地姿势。斜睨着如雪抛媚眼。
如雪忍不住大笑起来。不知为何。方才还觉着这花心公子讨人厌。他这不死桐油精地精神倒让她觉得好笑。公子见如雪笑得开怀。他也乐呵呵地笑起来。
但是下一刻,悲剧发生了……那位公子正笑得开怀时,被人一掌打飞到隔壁桌上。将那桌子摔了个尽碎,那桌人忙逃到一旁,公子莫名其妙地嗷嗷叫着,挣扎着正要起身,一只白色靴子踩在了他的颈项,且越发使力地踩揉着那位公子地喉咙处……
那位公子面色由青转白,表情万分痛苦,却又无力挣扎,一旁围观的人似乎都暴戾残忍的薛子谦吓傻了,屏住呼吸偷偷打量着他。见到那狰狞的疤痕后更是害怕得连连后退!
如雪愣了一瞬。待看清薛子谦狰狞的五官和那阴冷的眼神时,她脸色煞白。忙跑过去拉他,急喘着道:“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他!!”
此时的薛子谦听不进她的话。他只知道漫天的怒火妒火几乎要将他焚灭,她对他冷脸相向,却对一个陌生男子笑得那么开怀,他不甘心!!心似被毒虫啃噬,痛得他难以承受,她只属于他,她的笑,她地美都属于他,也只属于他!谁敢跟他争夺这些,他会要他死得很痛苦!!!
在地上的人手脚摊开不动弹,快要窒息而亡时,如需抬起薛子谦的手臂用力地咬下去,要把他咬醒,否则真会出人命的!
手臂上传来剧痛,薛子谦侧头看了眼如雪,却丝毫不在意,仍面色铁青地在用力。
他的行为教如雪惊心,她嘴里已经尝到血腥味了,他竟还不为所动,地上的公子命悬一线,一旁的人们开始鼓噪不安了,如雪再顾不得其他,在地上捡了块摔碎的盘子抵在咽喉处,怒吼道:“快放开他,否则我就……我就……”
她是被逼地,她一点也不喜欢拿这个利器比划,就算不是很怕死,可这东西割了不但死不了,还会很痛,她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但此时的薛子谦是个失了理智的疯子,唯有看这样做能不能让他清醒!
薛子谦望向她,见她手一紧,似乎真要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