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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风脚步一滞,停在原地。
陆子雅多年压抑的情感得到宣泄,哭泣声渐大,最后变成嚎啕大哭,哭泣中还不忘喃喃自语,仔细去听才发现全是重复喊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陆子兰上前扶住陆子雅的肩,柔声宽慰,半晌抬头看向停留在原地的陆子风,语带规劝,“子风,当年小雅年少无知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事隔多年,小雅为了这事也满腹愧疚,如今她也向你认错了,你就原谅她吧。”
陆子风沉默不语,隔了不知多长时间,他清浅的声音才慢慢传来,“我从未怪罪于她,又谈何原谅不原谅?”
闻言,陆子雅挣开陆子兰,快步跑到陆子风面前,未语泪先流,“大哥,当年是我不好。我不该为了独占逸之哥哥而怂恿爹爹,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会闹得这么大,我也没料到爹爹会赶你走。。。。。。大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她这副梨花带泪的模样,惹人怜爱。
陆子风无动于衷,飘忽的眼神似留在陆子雅身上,又似飘向无尽的天际。
从陶篱竹的角度看,无法看到陆子风的表情。只是,陆子雅这番哭诉倒是能扰人心神。原来,陆子雅先前所说的一番话是这么个意思,为了独占卫逸之而去伤害自己的哥哥?陶篱竹冷笑一声,目光转向纹丝不动的陆子风,心生怜惜。妹妹的背叛,这个背负的确沉重,也很难面对。
不知过了多久,陆子雅的哭声也变得抽抽噎噎,陆子风才抬起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小雅,我从来没有怪罪于你。”
陆子雅惊讶地看向兄长,刚止住的泪珠如脱了线的珍珠,再次掉落,她语带委屈,“可是,大哥你对我不理不睬。”直视陆子风的眼光中还隐含着不安。
陆子风抬头望向远处,似要透过树林看向蔚蓝天际,“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你相处。”清淡的声音,如寒雾薄纱,听得人心底发凉。
陆子雅止住泪,痴看兄长,只觉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陆子兰走上前,拉过陆子风的手,语气中透着怜惜,“子风,这些年,难为你了。当年爹爹也是一时冲动,希望你不要怪责他。”
“兰姊,子风不敢。”
“这就好。子风,有时间去看一下爹爹,爹爹必定也为当年的一时冲动而后悔。”
“嗯,知道了。”
陆子兰点点头,再细细地叮嘱了几句,拉着陆子雅离开了树林。
陆子风依然立在原地,修长挺拔的背影,萦绕着透彻的苍凉,一如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孤寂而萧索。
陶篱竹只觉心中又再难受起来,这种抽痛感,好熟悉。。。。。。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心情我能了解,因为他与我,好像,好像。。。。。。
脑中莫名地闪过这句话,陶篱竹蓦然一惊,脚一滑,整个人就这样跌下树。
“啊。。。。。。”寂静的林中响起了刺耳的尖叫。
陶篱竹紧闭双眼,心中大呼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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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10点左右还有一更。
一百一十四章 沉重背负
身体骤然失重,心脏快速跳动,耳边的风呼呼作响。。。。。。
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多灾多难啊!陶篱竹边感叹边捂住头,希望树底下的落叶足够厚,能保护自己不受太大的伤害。
陶篱竹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那预期中的疼痛,下坠的身子在落到地上之前跌入了陆子风温暖的怀抱当中,强而有力的臂弯保护着她,免了一场伤痛。
陶篱竹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有着清冷的脸容。原来,他这么孤寂苍凉的一个人,怀抱会是这么温暖的。思绪越飘越远,回过神来,她忍不住暗骂自己,怎么想到这些毫不相关的东西了?
陆子风在地上站稳,轻轻地放开了陶篱竹。
陶篱竹借势离开了他的怀抱,站直身子,礼貌地道:“谢谢你。”
陆子风点了下头,抬脚离去。
陶篱竹一个闪身,挡在他身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偷听了多长时间?”
陆子风绕过她,继续往前走,清冷的声音随风飘来,“陶姑娘的私事,我无权过问。”
陶篱竹注视着他的背影,无视他话中的不满和怒意,轻飘飘地道:“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当你做什么事都是徒劳无功的时候,你便会去寻找让心里最好受的方式,选择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吗?”
陆子风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声音越显清冷,“陶姑娘,你逾越了。”
陶篱竹轻叹一声,故作无奈,“哎,我原本也不想多管的,但谁让我听到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我可以了解你的心情了,有时候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也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呢。”
陆子风满脸铁青,一贯清冷毫无变化的俊容满是怒意,他看了陶篱竹一眼,甩袖离去。
陶篱竹快步上去,截住陆子风,满脸笑意,“怎么,真的生气了?”
陆子风没有理会她,绕过她,以飞快的速度向前走去。
陶篱竹边小跑跟住陆子风,边笑着跟他说:“看来你真的是生气了呢。虽然在你生气的时候我说这样的话非常不好,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你这副样子比之前真实多了。人就该有喜怒哀乐,你老是一副清冷的模样,看上去让人觉得心酸。。。。。。”她喋喋不休,唠唠叨叨地说着。
陆子风停下脚步,看向依然向前跑去的陶篱竹,静下心,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落入她的圈套当中。是的,什么时候他就将该有的喜怒哀乐深埋,只露出一副清冷表情?是三年前他知晓一切的时候吧?
陶篱竹犹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却发现陆子风已不在她身侧。她转过身,看到陆子风正低着头,脸上怒意尽去,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她失败了?她疑惑地走上前,开口问:“你怎么了?”气傻啦?
陆子风没有理会她,随便找了棵大树,背靠着大树,坐了下来,双眼注视着远处,沉默不语。
瞧此,陶篱竹感到迷惑不解,思量了一番,她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沉默不语,林中越显静寂。
“小雅错了,她以为父亲是这么容易被人左右得了吗?”陆子风双眼注视着前方,淡淡地道。
陶篱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应了声,等着他的下文。
“他赶我出庄,不是因为小雅的怂恿,就算没有小雅,我也是会被他赶出山庄。这是因为,我知道了他的秘密。”说到这,他冷笑一声,清冷的脸容没有半点笑意,“没想到我在他心目中还是有点用处的。但凡知道他秘密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以他的手段,死已经是最轻松的了。他只是将我赶出山庄,果然让人捉摸不透。”
陆子风笑声连连,闻之顿觉心酸,因为笑声中透出阵阵凄凉。
陶篱竹不发一言,静静地听着他诉说当中的一切。她知道陆子风口中的“他”指的是陆灏。从伊曜所说的往事再结合她的猜测,她大概知道这当中的曲折,陆子风所说的秘密多半是指知道了陆灏真实身份,汪洋大盗——夺命罗刹。
陆子风随手扯了根草,“在他心目中,每一个人都是棋子。我娘是,我姊是,小雅是,我也是。。。。。。”
陶篱竹在心中默默跟着说:卫逸之恐怕也是。。。。。。
说完,陆子风凝视着远方,似在回想过往,气氛再次沉寂。
“已经有三年了。。。。。。”不知过了多久,陆子风的声音又再响起,“在知道了他秘密之后,对于娘亲的早逝我感到十分庆幸。娘这么深爱他,如果娘还在世,知道了这件事娘不知该如何的悲痛欲绝。”
陶篱竹眼看向远处,心中更加肯定伊曜口中所说的负心父亲就是陆灏,而陆子风所说的这件事应该也是与伊曜的娘有关。对于陆子风现在所说的,她竟不知该如何去劝慰。无论是伊曜的母亲还是陆子风的母亲,在陆灏的眼中恐怕只是一枚棋子,他对两人所作的一切,与爱情无关。
沉默了半晌,陆子风又道:“小雅这片芳心只怕所托非人。”他转过头,看到陶篱竹的眼中透出疑惑,轻抿双唇,解释道:“小雅自小就喜欢卫逸之,无时不刻想黏住他。而他对谁都是同一副模样,温和有礼,谦谦如风。因为兴趣相投,我与他十分亲近,待他亲如兄长。我们时常呆在一起,而忽略了小雅。小雅应该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心生芥蒂。在无意中知道父亲的秘密后我手足无措,慌张之下与他商量,本以为他会给我一个好建议,谁知。。。。。。”陆子风略一停顿,深呼吸一口气后继续说下去,“他一方面示意我不要声张,另一方面暗中做手脚。父亲本就多疑,在若有似无的线索中,父亲怀疑到我身上。而我的确是知晓了他的秘密,顺理成章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