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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眼前这个与记忆中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孔,庄皓玉仅剩的怒气消散殆尽,只余淡淡的忧伤,他暗叹了声,语重心长地道:“柔瑕,你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童,不该再由着性子行事。行走江湖也好,为人处世也罢,理应温和谦恭,不该一言不合,拔刀相向。”
白柔瑕低头不语,看样子非常受教。
陶篱竹看着循循善诱的庄皓玉,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庄皓玉说这番话的语气,就像是父亲教导女儿一般,慈爱关切,语重心长。
庄皓玉“教导”完白柔瑕之后,转目看向陶篱竹,关切地道:“小篱你没事吧?”
陶篱竹摇摇头。先前她的确有被吓到,但是她并不认为自己会受到什么伤害,虽然白柔瑕拔剑威胁,但她并没感觉到杀气。白柔瑕这番举动只是气急之下的无意识动作而已。陶篱竹心中不解,为什么庄皓玉会一副情绪失控的模样?不过,想起他刚才毫不掩饰的焦急神情,陶篱竹仿佛喝了蜜糖一般,甜入心扉。
庄皓玉瞧着陶篱竹脸上的神色,知道她的确没甚大碍,于是转过头,对着白柔瑕吩咐道:“小瑕,你要为你鲁莽的行为道歉。”
白柔瑕先前还为自己的莽撞感到不安,眼底下瞧着庄皓玉如此紧张陶篱竹,转瞬想到楚冰澈对陶篱竹也是这般关切的态度,心中的不平瞬间爆发,她扬起下巴,冷哼一声,傲然道:“我又没有伤到她,凭什么要我道歉?”
庄皓玉压住心中瞬间升起的怒气,隐忍道:“做错事理应道歉,难道你还是那些个没担当的孩童?!”
白柔瑕看到一向待自己亲厚的庄皓玉今天反常的行为,心中怨恨横生,她全将这些归结到陶篱竹身上,气急败坏之下,蛮横地跺脚道:“庄哥哥,你怎么可以对她那么好?她又不是你什么人,难道你忘了吗?你是我……”话还没说完便瞧着庄皓玉瞬间苍白的脸,霎时想起过往种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两个字就这样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听到白柔瑕最后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语,陶篱竹好奇心顿起,但瞧着庄皓玉瞬间苍白的脸,她心中那份好奇便不自觉地消弭而尽。不知怎的,看到这副样子的庄皓玉,她的心蓦然抽痛起来。这样的他,仿佛离她很遥远,伸出手却握不住丝毫。
白柔瑕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暗自懊恼了半刻,跺了跺脚,低声道:“对不起。”说完转身飞奔离去,却不知她这句道歉为谁而说。
庄皓玉怔在原地,凤眼光波凝滞,似在遥想过去。
陶篱竹怔怔地盯着庄皓玉,心脏如撕裂般疼痛。
片刻,庄皓玉恢复以往那副慵懒的表情,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小篱你这几天玩得挺开心的嘛!”
陶篱竹敛起眸光,轻轻地点点头,有心痛飞速掠过眼底。他,在强颜欢笑。
两人沉默了一阵,庄皓玉长叹一声,走上前几步,伸手将陶篱竹拉入怀中,双手环住她柔软的腰肢,低下头,将脸庞深深地埋在她的肩胛,不发一言。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睡莲香味。
陶篱竹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顺着血液流向脑中,一声,一声。
两人维持这个姿势好半天,庄皓玉才慢慢地抬起头,松了松手,但双手依然放在陶篱竹的腰肢上。
陶篱竹抬起头,庄皓玉那双狭长的,透明的凤眼深处弥漫着让万物都要战栗的柔情。
陶篱竹心中一颤,她隐隐约约地知道将会发生一些事情,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心中竟然有些许的期待,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如蝶翅般纤长的睫毛不停地轻颤。
她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在她脸上轻拂,淡淡的睡莲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
“小篱,你在期待什么?”调笑的话语从头顶传来,带着戏谑。
陶篱竹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庄皓玉正斜睨着她,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她脸上蓦然一热,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羞赧。
庄皓玉瞧着怀中人儿羞红的脸蛋,低低地笑了起来。
被他揽在怀里的陶篱竹可以感到他的胸腔因低笑而急促震动的韵律。
好半晌,庄皓玉止了笑,凤眼中闪着柔情,他低头看向怀中人儿,慢慢俯身向前。
陶篱竹看着瞬间放大的俊脸,心中一阵慌乱,慌乱之中她紧张地闭上眼睛。
庄皓玉的红唇慢慢地覆上陶篱竹的,还没来得及进一步索求,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猛地向他的心脏袭来,扶在陶篱竹腰肢上的手无法控制地发抖。
他猛然地放开了扶住陶篱竹腰肢的手,极力维持着脸上正常的神色。
唇上的柔软和腰上的温热瞬间消失,陶篱竹迷惑地睁开眼睛,看向庄皓玉,只见后者脸上一副欠揍的表情,霎时间一阵恼意从她心中升起。
暗自懊恼的陶篱竹没有发现,庄皓玉貌似正常的脸上其实隐藏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
瞪了庄皓玉一阵子,陶篱竹跺跺脚,咬着下唇,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庄皓玉看着她背影消失的一刹那,陡然间觉得心脏一阵剧痛,只得紧紧闭上眼睛,将那些无奈、悲哀,心痛一点,一点压了下去。待他重新睁开眼睛时,凤眼已经平静无波,只是无法自制地快速掠过了一丝怅惘。
远去的陶篱竹并没有发现,她身后的庄皓玉正紧按住心脏的位置,脸色发青,嘴唇发白,他那宽松的衣衫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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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分抱歉,又更迟了!
第七十四章 遭遇绑架(上)
陶篱竹飞快地奔跑着,燥热的风吹起她的发丝,有陌生的情绪在她体内流窜,她不停地自问,心中的这股烦躁究竟意味着什么?
逃,她为什么要逃?
仿佛,只有逃离才能将自己满腹的不解和心中的哀伤压制下去。
半晌,陶篱竹奔跑的速度逐渐地慢了下来,她微微地喘着气,怅然若失地走进一处略显僻静的林中,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蹲下身去,双手环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地埋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慢慢地抬起僵硬的头,艰难地站了起来,慢慢地伸展着发麻了的手脚。
“嗯,终于肯站起来了,陶美人你蹲在这里一个时辰有多了。”蛊媚入骨的沙哑嗓音在寂静的空中响起,惊动了林中飞鸟。
陶篱竹蓦然一惊,忙朝着发声之人望去。
“呵,看来陶美人你看到本公子很是欢欣呢,瞧你脸上的表情,唧唧,真精彩!”
错愕过后,陶篱竹瞬间反应过来,她按捺住心中的怨恨,双手环胸,脸上露出深深的厌恶,冷讽道:“伊大宫主果然艺高人胆大,继上次后再一次单身闯入悠然山庄,如入无人之境。”
伊曜仰天大笑,笑毕,拿着扇子有节奏地拍打着手心,轻佻地道:“陶美人何苦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样?”
陶篱竹冷哼一声,“伊大宫主还以为我能摆出怎样一副模样?”言罢,冷冷地瞥了伊曜一眼,那眼神犹如冰刃般犀利,“当日之屈辱,我陶篱竹必定十倍一百倍地讨回来。”
伊曜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毫不客气地狂笑起来,过了好一阵子,才收起张狂的表情,正经地道:“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果然是浣纱楼夜楼主那毫不吃亏的作风,这下子,本公子可不会怀疑站在眼前之人不是那传言中风雷厉行的夜晚夜楼主了。”
陶篱竹眼皮一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她依然端着冷冷的表情,不发一言。
伊曜瞧着陶篱竹脸上纹丝不动的表情,心中不禁为她的镇静而微微吃惊,半刻,他收起心中的惊讶,夸张地摇头叹道:“不知夜大楼主虚造身份,潜入武林正派中作何打算?”
陶篱竹不拿正眼瞧他一下,继续沉默。
伊曜认真地打量着陶篱竹,饶有趣味地道,“陶美人似乎只有面对本公子之时才会端出一副冰冷的模样,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陶篱竹冷冷地瞥着伊曜,冷笑道:“哼,总算你有自知之明!”
伊曜用扇子抵住自个下巴,桃花眼不停地在陶篱竹身上打量着,半刻,他“啪”地打开扇子,脸上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原本略显阴柔的脸也变得更加邪魅,“依本公子看,夜楼主化身为陶篱竹,只是为了寻找出三年前阻扰浣纱楼围剿八大门派的幕后之人吧?”
陶篱竹心脏“突”“突”地快速跳动了几下,当初在临安茶楼听闻几年前浣纱楼围剿八大门派之事她便觉得奇怪,回去翻找资料却找不到只言片语,现在听来,三年前浣纱楼围剿八大门派原来是失败之举。
伊曜眼瞧着陶篱竹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以为自己猜对了她潜入武林正派的真正目的,于是展露出笑颜,道:“夜楼主何不考虑与本公子合作,你助本公子对付四大山庄,本公子助你消灭八大门派兼找出当初阻扰你报仇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