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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旒毓唇角上弯的弧度越发的大,他发现自从碰到骆蝉之后他常常这样笑,这样轻松真实的不加掩饰。
远处的钟楼之上,立着一抹孤寂清冷的身影,他一身雪缎白袍,在领口和下摆以金线绣着简单的祥云图样,墨玉腰带裂着金色的乱纹。萧墨翎收起手里的银灰色望远镜递给身后的霁月,坚毅优美的下巴冷肃的绷成了一条直线,狭长的凤目满满的盈着暴怒的旋风。
“本王看他是近日来太闲了!”太闲了才会得了空子就想方设法的腻在小蝉身边,太安逸了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
霁月和清流对视一眼,皆是心知肚明,他们王爷口中的“他”指的当然就是风旒毓,至于那句“太闲了”,怕是有人就快要倒大霉了。昨天他们主子一收到消息就像一头炸了毛的雄狮,若不是他们还在外面,一定也逃不了被波及的命运,这不天才蒙蒙亮他们就跟着主子出发赶来了这里,足足站在这里“偷看”了一个时辰。
正在他们猜想主子会使什么法子报复这个风旒毓的时候,忽然北辰芳菲的房间里慌慌张张的跑出一个小丫头,拉着院子里打扫的小沙弥,闹着要他帮忙去山下请大夫。
骆蝉从窗口看得真切,不由蹙起了眉头,难道韦晴的病情出现了什么意外状况,没可能啊!难道是因为这里的条件不够,病菌在培养时期出了什么岔子!毕竟这病毒才刚刚完成,她还没来得及在动物身上实验就已经被戚韵音感染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日王府里也瞒不了不多久了。
“怎么了?”风旒毓也看出了骆蝉的异样,瞟了一眼跟着那小沙弥一起离开了西厢的丫鬟问道,“是不是事情有了什么变数?”
他们本是打算等到晌午人心疲乏,大家都松懈下来的时候就去取证据的,看来现在计划有变了。
骆蝉暗暗点了点头,琢磨着怎么才能潜进去看个究竟,余光忽然瞟见一旁状况外的燕六,唇边化开了一道亮丽的笑容,“小六子。”
燕六忽然脊背一凛,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头顶的百会穴,这感觉怎么都让人觉得。。。。。。不祥啊!果然,他们家庄主做了一个决定,让那种不祥彻彻底底的得到了应正。
燕六站在渡字间门口,整了整挡住半边脸的头发,又扭头清了清嗓子,以一副行将就义的姿态敲响了房门。
“呃。。。。。。”他看了看开门的丫头,偷偷的瞟了一眼骆蝉的位置,把心一横道,“我是来这里进香的大夫,方才在大殿上碰到一位姑娘说这里有病人需要医治。”
那开门的丫头用怀疑的眼神审视着燕六,这大夫年纪也忒轻了,不会是个庸医吧?无奈太子妃又吩咐不管什么人来都要放进去,她又撇嘴又摇头的领着燕六进了门。
屋子很大,有一股浓浓的艾草的味道。
“谁啊?”他才一进门便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
“回夫人的话,说是来进香的大夫,听了梅香姐姐的话才来的。”
“哦?那梅香呢?”
“这位夫人,梅香姑娘看在下年纪轻轻,不相信在下的医术,非说要下山再找几个大夫来才肯放心,所以就没有随在下一起回来。”燕六看着中间不知道怎么多出来的帘子很是无奈,这样他要怎么看她的病情啊,想想对方的身份,难道要他悬丝诊脉不成?
“是我的丫鬟不懂事,唐突了小大夫,还请您不要见怪。”里面的那个声音很轻,很有礼貌,燕六真想不出这样的女子竟然会和韦晴那种表里不一的人是同伙,“是这样的,我姐姐患了一种奇怪的病,不知道这位小大夫能不能给瞧瞧。不过因为这病有些影响容貌,姐姐怕传出去有损声誉,不知道您可不可以隔着这帘子给姐姐诊脉?”
隔着帘子诊脉也好过悬丝诊脉,否则他连那绳子怎么系都说不出来,“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燕六坐在帘子边装模作样的诊了半晌,照着骆蝉教他的那套说辞一通忽悠,之后长叹一口气无奈道,“这病症着实是很难医治啊,不过幸得小生在古书上看到过一个方子,只是这药材的用量要因中毒的深浅和脓疮的化脓情况而异,可是夫人的这位姐姐又不愿示人于前,这。。。。。。”
帘子外燕六成竹在胸的继续忽悠,帘子的另一边,那皓腕的主人早冷沉了一张俏脸,另一只手握成一个小拳头,愤愤不平的盯着帘子上燕六的影子,只差把那布帘子烧出个窟窿来。倏尔,她转头瞧着身侧的另一个女子,以唇形嗔道,“晴儿!”
却原来那手腕的主人根本不是韦晴,而是太子妃北辰芳菲。
听言,一只手安抚的握上她的粉拳,细长的丹凤眼闪烁着算计的目光。。。。。。
☆、第二十九章 硬闯进来的指责
“虽然小大夫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我家里不比寻常,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传出去的。”不同于方才那个甜糯的声音,这次的女人甜美中带着一份沉稳和老道,“如若。。。。。。我肯当面让你看看患处,不知小大夫能否做到替我保守秘密?”
北辰芳菲口中的家姐韦晴,顺水推舟,借对方的局又利用对方的小卒子,打算一口一口吃掉对方的将。而一边自以为韦晴已经上套了的燕六,乐颠儿的应承下韦晴的要求,细细的检查了她的脓疮,又按照骆蝉写好的台本粗略的问了几个问题,他暗暗把这一切记在心底,回去也好“邀功请赏”。
“怎么样,公子现在可有方子能医治姐姐的怪病了?”
“呃。。。。。。不满夫人您说,这疑难杂症对小生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只是这药方里有一味药是小生祖传秘制的,所以夫人得容小人回去取了来。”他完成任务也不忘自我吹嘘一下,高昂的下巴就好像自己真的是药走偏房的神医了。
他这个骗子还敢装作回去取药!北辰芳菲隔着帘子瞪了燕六一眼,转眸盯着韦晴,以眼神倾诉着自己的不满。
“那倒要麻烦小大夫了,兰儿你随着这位小大夫一起下山去取药。”韦晴摩挲着饱满的指尖,很期待下一步对方会把棋子下在哪,还是她要主动出击的好?
燕六带着那名叫兰儿的小丫鬟在普济寺周围兜兜转转的走了两圈,暗中在附近不了一个迷阵,引那小丫头入阵之后他就借机抽身,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徒留那小丫鬟一个人在迷宫一样的阵法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善字间里,听了燕六臭屁的汇报,骆蝉眉尖的疑惑越发的深了。听燕六的描述应该没有什么变数才对,可是依照韦晴的表现又好像有些什么,这样矛盾重重怎么都解释不过来,除非。。。。。。她心底一凛,猛然间有一个想法闪过脑际,除非韦晴察觉出了什么,所以的一切都是她故意演出来给他们看的,为的就是引他们从暗中走出来。
再三思揣后她越发觉得她的猜测可能是对的,正欲与风旒毓说明商讨,陡的房门被扣的当当作响。然而来人似乎根本就没打算等他们应门,紧接着房间的门就被大力的推开了。
最先走进来的是一脸正义又气势汹汹的北辰芳菲,她看到房间里的骆蝉显然有些愣怔,猛地顿在了原地。反观紧随而入的韦晴,似乎早已料到了他们的身份,脸上的讶异比之北辰芳菲,装模作样的表演成分就要高的多了。
“怎么,会是姐姐?!”她一面端手掩着唇,一面不可置信的指着骆蝉惊叹一声,“风庄主也在这里?”
“你不是大夫吗,不是说回去取药吗?难不成半路又听说这里有病人了?!”回过神的北辰芳菲愤懑的指责着燕六,直把一向伶牙俐齿的燕六呛了一个瞠目结舌,被当场抓包,他也只能认了。
“姐姐莫要见怪,太子妃的意思绝不是这房间里的人有病。”韦晴面上恭顺,眼底却尽是嘲讽挑衅的。
骆蝉听言秀眉斜挑,握着桌沿的指节不觉加了几分力气,“有病?呵呵。。。。。。听太子妃刚刚的话,好像有病的人是你们才对,不过不知二位是谁身子不爽,严不严重?还有啊,宫里那么多医术高明的御医不请,太子妃和王妃娘娘追大夫怎么追到我屋里了?”
“我们是。。。。。。”北辰芳菲一急,就要说出燕六诓她们的事情,幸得被韦晴拦了下来。她没想到骆蝉被当中揭穿还能这么镇定,还能牙尖嘴利到如斯地步,竟然还想反过来套她们的话,要让她说出请燕六诊治脓疮的事情不就代表亲口承认自己就是昨天那个闯入药庐的黑衣人。这样一来,就连她原本拆穿骆蝉秘密跟踪她的事情都要化为泡影了,忽然,她转念一想,又一计迅速的记上心头。
“呃。。。。。。太子妃金枝玉叶之体,怎么回到这种地方寻医。”韦晴聪明的绝口不提自己,拿北辰芳菲这个骆蝉绝对没有资格过问的人搪塞了过去,“相信姐姐也听说了,晴儿这两日来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