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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小蝉你想的周到,这些小事情本王倒是疏忽了。”萧墨翎墨色的长眉斜挑,飞扬着戏谑的颜色,“本王看张大人和秦尚书二位的面色苍白的很啊,想要为国报效可是要先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行。”
他们俩哪里是身体不适,明明就是方才受到的惊吓太过,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可是萧墨翎都这么说了,难道他们还能有什么退路亦或是借口,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千恩万谢的接了药丸,这样一来余下的人也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跟着接了药。
到了那些忠臣上前的时候,骆蝉却是换了药瓶,取了普通的用作调理的丸药出来,这些人平素就常常食用这些药调理身子,自然是一闻便知。
送走这些大臣的时候骆蝉的一句话更是让张大人一流又恨又怕。
“你还笑。”萧墨翎拢了拢她身上的斗篷,无限宠溺道,“还叫人家下个月来取药,真亏你想得出来。”
“你还不是乐在其中,再说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你又不清楚,只会跟着利益走的墙头草,如今不给他们点威慑和束缚又怎么能管得住他们的言行。”他明明也是赞同的,却还要摆出那个一肚子坏水的人其实是她的样子,骆蝉撇撇嘴,挣脱萧墨翎的怀抱,迎着雪走了两步,恰巧看到了走廊尽头那个笑得一脸促狭的萧墨凰。
愣怔的瞬间,萧墨翎已经霸道的追了上来,揽着她的腰几乎把她整个人悬空起来圈进怀里。顿时,骆蝉大窘,挣扎着想要从萧墨翎怀里跳出来,却见他竟然越小越开怀起来。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他的发丝上,睫羽边,一瞬便化的无踪无影了。
同样有雪花落在她扬起的面颊上,朦朦胧胧的模糊了她的视线,只是心底长得满满的满足,想着就这样真好,笑也好、哭也罢,真实的温暖在整个雪天里。
因为韦晴的关系萧墨翎几乎没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匆匆离开了,看着满席的早膳还热腾腾的冒着热气,骆蝉叹了口气,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再吃下去了。瞥了一眼从萧墨翎离开就一句话都没有开口说过,反而坐在那里出神的萧墨凰,她担忧道,“是不是方才的事情进行的不顺利?”
萧墨凰淡淡一笑,以惯常的温暖弧度,真正让人看不出内心所想,“大臣们一向忌惮二弟行事作风的雷霆手段,有时候连父皇都拿他没辙,现在那些人亲眼见到二弟清醒过来,为了保命又怎么敢拒绝我们的提议。”
萧墨翎是那样一个不可违抗的人她是多少知道的,只是此时萧墨凰看她的眼神,莫名的让她生出一份不安。
“刚刚本太子只是在想你和二弟的事情,二弟。。。。。。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他那样舒畅开怀的笑容了,十几年还是更久呢,那张脸连我这个做皇兄的都有些模糊了。”最后他话里不仅带上了一丝感伤,转而又颇为欣慰的瞧着骆蝉道,“你很特别呢,可以帮二弟找回那样的笑容。”
“你。。。。。。”萧墨凰开始忌惮翎了吗?骆蝉心中思揣着该怎么开口,心砰砰的快要跳出心口似的。
似是猜出了她心中所想,萧墨凰暖笑着摇了摇头,“你也不必多想,本太子并未有猜忌二弟的意思,如果他想。。。。。。”如果是他想要那个位置,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让给他。想了想又觉得这句话不该说给骆蝉听,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继续道,“本太子最希望的就是能看到二弟那样的笑脸,这件事情上是我该谢谢你,可是你对二弟来说越重要也就越危险,你懂吗?”
越重要也就越危险,是指她会成为他的软肋吗?
“变得更强大吧,强大到你不仅可以保护你自己,也能够成为他的助力!”萧墨凰深沉的说罢,抬步走到门边,正欲去取架子上的纸伞,却被骆蝉出声喊住了。
“所以说你送走太子妃是怕她成为你的软肋,还是希望她变强,坚强到可以站在你身边?”她一直相信萧墨凰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女人退到一边的男人,尤其是在北辰芳菲竟然肯为他做到了那种地步之后。
闻言,萧墨凰拿起纸伞的大掌一滞,一贯温和的看不出悲喜的脸上淡淡扫过一丝苍凉和犹豫,但很快就被镇定自若的公式化笑容掩盖了下去。他转身打开门,风雪带着凉意卷起他脚边的锦袍,“世事不是只有黑白两面,选择也并非非一即二。”
“总之,太子殿下心里是有她的吧?”她并不讨厌北辰芳菲,相反的到是被她对萧墨凰的爱所感动,她并不想看到她是这种结果,所以还是不甘心的问了出来。
这一回萧墨凰并没有回答,撑开青色的纸伞款款走进了风雪中,湮灭在关门的瞬间。
住着伞的手掌微微有些发凉,萧墨凰望着风雪中天虞的方向,缓缓的牵起了嘴角,他想要的很多很多,多到这场风雪都不能填满。。。。。。
☆、第三十二章 跟皇帝叫板
从那天的初雪过后,银月城又恢复了往昔阳光明媚的天气,只是空气微微凉了几度,街道上的人们都外添了几件衣服。
萧墨翎并没有如愿的请到子皓,远在无望山的子皓只是差遣去请他的人给萧墨翎捎回了一封书信,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翎厥王府的生活也一如既往的进行着,韦晴奔波在在她所谓的大计中,全然没有发现萧墨翎已经恢复心智的事实。
一边萧墨翎连同萧墨凰忙着在暗中整顿朝纲、处理边关事宜,一边骆蝉也没有闲着。这一天傍晚,约莫着宵禁十分,太子府后门辘辘行来一辆不大不小的马车,车门和车窗处都蒙着厚厚的棉帘子,赶车的人即使在黑暗中也把头压得低低的,看不清容貌。
“太子殿下,人已经安全送出来了。”说话的人正是赶车的清流。
“外面说话不方便,还是先进来再说吧。”一直侯在后门的骆蝉,错过萧墨凰的肩膀露出半个巴掌大的小脸。
闻言,萧墨凰掀开车帘轻巧的跃上了马车,一番稀稀疏疏的响动之后,清流掀着车帘,把萧墨凰迎了下来。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依稀看清萧墨凰怀里搀扶着的那个人,是紧闭着眼眸,一脸沧桑病态的萧俊,原来萧墨翎和他计划了很久,还是觉得暂且把萧俊接出宫外医治比较好。
“殿下,还是由属下来扶着皇上吧。”开口的是萧墨凰的心腹暗月,也是除了他们三人唯一在场的一个。
萧墨凰威慑性的瞥了暗月一眼,半抱着萧俊下了车,一路向他居住的辛荣轩走去。。。。。。
“父皇怎么样了?”
骆蝉才为萧俊诊完脉,还没来得及把萧俊的手塞回被子里,就听见萧墨凰在后面急切的询问声。她也没打算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起身抬起萧俊的眼皮瞧了瞧,又在胃部按了按,表情微微一滞,半晌才回首答道,“父皇他中的毒没什么大碍,本来上次我偷偷进宫的时候就已经替父皇清除了大部分的毒素,体内的余毒只需开个方子调理调理便可。”
“可是听福海说父皇常常一睡就是大半日,像这样昏迷不醒着!”萧墨凰说的有些激动,生怕骆蝉没有把握。
“太子爷放心,我不会做没把握的承诺,至于父皇他昏睡不醒的状况是因为长期食用软筋散和睡莲的原因,只要脱离了这两样东西,过上几日便不会有这种现象了。”
耐心的解释完这些,骆蝉忽然觉得有些憋闷的喘不过气,脑中像是灌满了浆糊一般,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怎么做,便提前离开了辛荣轩,她需要冷空气,需要更清晰的思路。
离开辛荣轩才没多远,远远的她就看到了黑暗中层层叠叠的树影之下,那条孤寂担忧的身影。扶着额角轻叹了口气,骆蝉(。。org)好脸上的表情,款款走到了那身影身边,关切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看看?”
“晚上天气凉。”萧墨翎定眼望着骆蝉,想去拉她的手,又发掘自己在外面站的太久身上沾了夜露便悻悻的收回了手,强自扯出一个笑容,率先转身向骆蝉住着的地方走去。
看着转身的萧墨翎,骆蝉心底忽然觉得酸酸的,快跑两步陡的主动牵上了他的手。萧墨翎一怔,脚下顿了一秒,然后反握紧骆蝉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只有这个男人,他心底的心酸艰苦她不想挖出来,也许就像这样陪在他身边,给他给下最后一块隐秘的可以休憩的空间才是最好的。
次日一早,如今被萧墨凰指派在皇上身边保护的暗月便敲响了骆蝉的房门,说是萧俊醒了,专门让他来传话说想要见自己。
“你可有把朕的话传达给翎儿?”萧俊虽然满面病容,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依然昭示着他的王者魄力和不可违抗的尊贵。
闻言,骆蝉黛眉一挑,疑惑萧俊叫她来就是为了这些事,继而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