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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看着彭肇辉将门关上,意识到此刻只有自己跟他独处一室,莫名的更加心虚了。
她怯生生的站在离他远远的地方,垂着眼睫偷瞄他脸上的表情。“我……我只是想……你生气了……我来看看……”
但这样的婉婉是他从来没看过的!
过去的五年里,他对她的要求可说是百依百颐,以致她愈来愈无法无天,连要他帮她办那些困难度极高的事都颐指气使的,很少这么低声下气。
而再之前的五年里,她对他根本就是视若无睹,成天只知道跟在薄聿修的屁股后,做个无给职的小跟班。
在那之前……
唉!反正她眼里一直都没有他的身影。
难道……真的是因为过去他太宠她了,宠到他连自尊都可以不要,才会让她这么放肆,甚至不拿他当人看?
他思考的同时也不禁有点开心,因为她竟然会在意他是否生气了!
这在过去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她从未理会他的想法,只是一味的要求他为她做东做西。
“我没生气。”他淡然的说,心底其实在偷笑。
婉婉听他这么说,再次以眼角余光偷瞄了他一眼,这才惊觉原来──他长得还满好看的呢!
他看起来比薄聿修矮了几公分,但却壮硕许多,一副虎背熊腰的猛男身材;他长得比薄聿修逊色几分,可在他浓眉下的那双鹰眼,却像是随时要猎取猎物般,散发出犀利的眸光,彷佛一被他的厉眼相中,那猎物就跑不掉似的;他的鼻挺而直、嘴宽而薄,颧骨有点高,乍看之下有点像是希腊神只的雕像。
咦?她以前怎么从没发现到,自己身边竟然有一个超级帅哥呢?
“过来。”彭肇辉并不知道婉婉正在欣赏他的男性美,只是面无表情的指着一张沙发,“你坐啊!”
“哦──”婉婉听话的正襟危坐,决定先自首。“那个……阿,阿辉,我……我不是故意的……”
彭肇辉没有回话,只是以高深莫测的目光盯住她小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她真的长大了!
以前还有点婴儿肥的小圆脸,如今已变成小小的瓜子脸;浓密的眉毛经过修整,像是两道弯弯的弦月,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衬托得更加慧黠,而那张菱角分明的樱唇,像是涂抹了一层水亮粉光,看来丰润多汁,诱人极了。
看他仍没打算原谅她,婉婉鼓起勇气,娇声解释着,“我、我本来也不想……不想把你的专线告诉别人……可我那时真的没办法啊!修哥急着要我帮他把事情搞定,而我今天刚好又有随堂小考……修哥说……”
如果她没提到薄聿修这个名字,他可能立刻就原谅她了,可她不但提到薄聿修的名字,还修哥长、修哥短的说个不停。不!不能原谅。
尤其他和薄聿修明明同龄,她称呼薄聿修为修哥,却总是阿辉、阿辉的叫他,就是不肯叫他一声辉哥。不!不可原谅。
所以,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过往老是在她面前展现的亲切感全都不翼而飞。
婉婉看得好怕!她发现自己依靠他这么多年,却在此刻感觉他变得好陌生。“阿、阿辉……”她惶恐的叫他,期望他能尽快恢复。
“叩叩!”女秘书端茶点进来。
“谢谢你。”婉婉赶紧露出讨救兵的可爱笑容,期望女秘书能因此留下来多陪她一会儿。
可彭肇辉却以眼光示意,要女秘书尽快闪人。
他虽然冷着脸,却没忘记拆开两包糖包,倒了一包半的糖到热红茶里,再挤几滴柠檬汁进去,随后将调好的热红茶送到她面前。
婉婉没敢接,口中呐呐的说:“我……不敢喝……”
她本来打算继续把“如果你原谅我,我才要喝”的话语说出口,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他的大喝声给吓了一大跳──
“喝!”
由于太过惊慌,以致她在接过杯子时,小手抖了一下,热烫的红茶溅到她的手背,“哦~~好烫!”
她扁着小嘴,将杯子凑到嘴旁,准备一饮而尽,把自己烫死之际,手中的杯子却突然被抢走,而她也被拉到办公室的小套房内。
他带她来到浴间,替她被烫伤的手冲水,“还痛吗?”
听到他急切的语调,婉婉这才找回她熟悉的彭肇辉,忍不住悲从中来,哇的一声,委屈的哭了,“呜呜……当然痛……我、我好痛……”
而这样流泪的婉婉是他从未见过的,当下他的心就柔软下来。
“不哭、不哭了──”他开始低声下气的哄她,“多冲一下水就不痛了……”
咦?阿辉又变回来了吗?
听到彭肇辉温柔的嗓音,婉婉益发觉得委屈,忍不住哭得更大声,“呜呜……痛死人了啦!我不管……你要赔我……”
“赔赔赔,我赔你。”彭肇辉没辙的说,他就是不能对她坏太久,这可能会是他的致命伤呢!
“你说的,不能赖皮喔。”太好了,那她的愿望就能实现了,真好。
虽然手还很痛,心也因为哭泣变得有点闷闷的,但婉婉还是忍不住破涕为笑。
第二章
“我不管!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自彭肇辉变回以前那个任她予取予求的新好男人后,婉婉立刻爬到他头上,企图替自己争取最大的权益。
彭肇辉当然知道,婉婉之所以会破天荒亲自登门来找他,十有九成半是为了薄聿修,而先前他也已习惯了。
但从今天起……不!是从她哥哥来找他的那一刻起,一切就与以往不同了啊!
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老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下定决心,从此刻开始,他再不想帮除了她以外任何人的忙。“我从来就只答应帮你一个人,其余免谈。”
“哪有这样的啦!”婉婉不依的直跳脚。
“就这样,没得商量。”他说得斩钉截铁。
奇怪?他为什么会在一夕之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婉婉忍不住满心的疑惑,狐疑的盯住他的脸,发现他并未像刚才那样“变脸”后,便鼓起最大的勇气,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她本来还以为他是因为感冒发烧,烧昏头了,以致变得语无伦次了呢!
彭肇辉挥开她放在他额头上的小手,脸色变得很凝重,“以后不准你再把我的专线告诉任何人。”
至于现在这支专线,他会吩咐秘书换掉。
“你是怎么了啊?变得怪怪的耶!”婉婉看他虽然将话说得冷冽,却没像刚才那样装出让她害怕的陌生样,忍不住以一贯的撒娇方式抱怨着,“我还是比较习惯以前那个乖乖听我话的你耶!”
“现在的我也会很听话。”他突然站在她身前,大手强硬的端起她的小下巴,以拇指与食指固定住,不让她老是扭动头部,害他看不见她小脸上的表情。“可就只能听你的话而已。”
咦?那怎么行呢?
“我……”又没什么事要他听她的,人家她是个很单纯的人耶!再说,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满心想的都只有如何为她的修哥做牛做马而已。
只不过当她力不从心时,就只能靠他来帮她了。
“我只要你跟以前一样就好。”婉婉甜甜的说着她的疑心妄想。
“不可能再像从前了。”彭肇辉以直勾勾的目光紧盯着她的双眼,看到她的眼瞳里映照着他的身影,他突然觉得好感动,好想留住眼前这幅画面。
因此,他默默的在心底立誓,从今以后,她眼中只能有他,不能再有第二个男人。
“为什么?”婉婉哪会知道他心底的百转千回,她不解的问出心中的疑惑。
“不为什么。”他只是言简意赅的说。
“什么叫做不为什么?我听不懂啦!你跟我说到底是为什么嘛?”婉婉急得直跺脚,想挣脱他的钳制,却骇然惊觉到,他的力道怎么突然变得好强?!
她甚至挣不开他两只手指的束缚呢!
可怎么会这样呢?她记得以前她甚至还没碰到他,他就已经“虚弱”的被她推离数公尺远,怎么今天他会突然长出这么大的蛮力?
“没有为什么。”他动作温柔的轻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才放开对她的束缚。“这是我的新游戏规则。”
可谁在跟他玩游戏啊!婉婉好想把他摇醒,要他别净跟她说些有的没的,但她觉得这并不是重点。
“我为何要听你的?”应该是他听她的才对吧!
但婉婉不懂的是,为什么今天……不!是现在,她产生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当他的大手离开她的小脸的刹那,似乎也切断了她与他之间的牵连,而这股陌生的感觉让她莫名的感到心惊!
而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