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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娘亲说过她在离开磬儿城北的那间屋子时,将她的小白猫送给隔壁的阿婆了,那可是季默言送给磬儿的第一个礼物呢!都大半年过去了,小白猫有没有长大很多呢?
对了,还有磬儿的第一个师父李浩宇,前几天问起绣夫人这事儿,可是她支支吾吾的模样,让磬儿的心不由得一紧,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伤势留下了什么病根儿,还是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绣夫人不愿说,磬儿只好不再过问…
日上三竿的时候,磬儿才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眨巴着惺忪的睡眼,磬儿呆了半晌还在愣神,昨夜的记忆那么真实,可又那么的不真实…不过十几日未见而已,磬儿觉得再次见到季默言的时候,自己的心已经不受控制地全部扑在他的身上。原来磬儿对他的牵挂已经到了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磬儿,你醒了?”绣夫人端着洗漱的木盆缓步进了内室,见磬儿躺在床上兀自傻笑着,想起昨夜她担心地一宿没睡好,不由得发起了牢骚:“发什么呆呢?昨晚也不说一声到底去哪儿,就那样风风火火地跑出去,还让蕊儿假扮你坐那里,我进屋就吓了一跳,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下次不会了…”磬儿捂着被褥羞羞地伸舌头,而后双手撑着床板缓缓起身。接过绣夫人递过来的外衣,磬儿一件一件缓缓套上。尽管磬儿挺讨厌这样左一件右一件的、层层叠叠的衣服,可是绣夫人说为了孩子好,千万着凉不得,磬儿也就默默忍下来了。
“哦对了!”磬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边反手扣着衣服,一边抬眸问道:“昨个你出门一天,到底查得怎么样了?”
“还说呢!我一出门你就给我整幺蛾子,以后我还怎么放心独自出去查探。好在昨个看到你跟着三殿下去了大书房,否则我这边就真的…”绣夫人一激动竟说不下去了,一想起昨夜见不到磬儿的时候,那个心跳加速的,真是又气又恼。
磬儿撇撇嘴,拉着绣夫人的衣袖,笑得甚是憨厚:“您不是功夫好嘛!磬儿都后悔死了,想当初在慕容府里当丫头的时候,大少爷怎么逼着我学功夫,可我就是懒得多学一点儿,现在真的用上了,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只配耍耍拳脚而已。要是我的功夫像您一样好,我才不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这样任人摆布…”
磬儿当玩笑说着,可是听在绣夫人耳朵里是那样的心酸。往事不忍回顾,磬儿经历了这么多,原以为她的心会承受不住而崩溃。可是,这孩子居然真的承担了这一切,并且那么努力地一步步向前走着…说实话,在绣夫人的眼里,磬儿比她的娘亲更加坚韧!
“磬儿啊…”绣夫人拉着磬儿的手坐在梳妆台前,凝望着镜子里那个秀美的容颜,思绪仿佛再一次倒退了十几年。那时候,她陪着雅夫人来到一座并不华丽的园子,还记得那里种满各种汀兰,满是淡雅的幽香!
这座园子的主人,这一对甜蜜的夫妻,在雅夫人主仆的眼里是那样的和谐而羡慕!绣夫人一边帮磬儿梳洗打扮,一边悠悠道:“磬儿,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第二百四十九回 出宫风波(一)
绣夫人一边帮磬儿梳洗打扮,一边悠悠道:“磬儿,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他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就像三殿下一样的不畏皇权,向往山野间的闲散自由。还记得当年时局渐渐紧张的时候,皇上求贤如渴,他无奈只得冲锋上阵…上天对他不薄,赐予他一位秀外慧中的妻子,就像现在这样,他为她秉烛画眉,十分的恩爱…”绣夫人纤手捻成兰花指,一把桃木梳子轻轻地划过磬儿长长的发丝。她的眼神是那样的艳羡,那样的深沉回味。
磬儿看在眼里,细心地探寻着绣夫人眉宇间淡淡的情绪。抽丝剥茧,磬儿的直觉告诉她,这一段情的背后,总会有一些触而不及的悲伤…
果然,绣夫人长长的一声叹息,吐露了磬儿最不愿得知的一个结局:“可上天的恩赐转瞬即逝,他的妻子为他而死…于是,他离开了皇宫,离开了他所有的亲人。”
“他是谁?”良久,磬儿喃喃道。
绣夫人轻轻一笑,就像是对逝者的一种祭奠般,然后悠悠道:“十几年了,也许这皇宫里的故人早就将他遗忘了吧…他叫黎渊,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兄长!”
“哦?”磬儿不禁一愣,皇后娘娘,又是一个和她有关的故人,这北琰国的故事还真多!看来,那些过往的真实,已经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他和妻子,并未能真正结为连理,那女子曾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往事太过复杂,只知道她为黎渊而死,之后黎渊便出宫从此不见踪迹…”绣夫人认真地回忆,对于那样的一段往事,只知道当时的每一个人都很痛心,尤其是雅夫人。
这一条条线索,逐渐在磬儿的眼前织成一个断断续续的画面,磬儿竭尽全力去复原整个场面,可是总觉得漏掉了很多环节。而往往,这一些最不起眼的细节,或许就是事情的关键!
“绣夫人不知道那女子是怎么死的么?”磬儿微微拧了眉头,死这个字对于磬儿来说,还是那么的不敢面对。
绣夫人沉沉道:“也许雅夫人知道!当年,她们的关系比起主子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姐妹情谊,要好上很多倍。黎渊会不声不响地离开皇宫,并且没有让他的妹妹皇后娘娘知道他的去处,我想这其中也是必有缘故的。”
“这么说,黎渊该是与我娘亲的关系非同一般了。而那位女子的逝世,倘若能够得知其中的真相,也许能让我们得到更多的答案。”磬儿缓缓起身,不管绣夫人还在为她盘发,松松的发丝还没有完全绑好,经她这么一扯,又全部散落下来,磬儿却全然不顾。
几步走到床沿,从枕边的一个锦盒里取出一只精致的玉环吊坠。这正是那日绣夫人交由她保管,并且说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可以用的那一只令箭,玉环里面天然形成的一只水莲花,是那样的栩栩如生。不知道为什么,磬儿就是想要看一眼这只吊坠!直觉告诉她,这只吊坠的背后,亦是有故事的。
“磬儿,怎么了?”绣夫人望着磬儿怪异的举动,实在不解。
磬儿反倒是兴奋异常,回到绣夫人的面前细细询问道:“绣夫人,这只令箭是我娘给你的么?”
“是啊!”绣夫人点点头,实在不理解磬儿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除了她的主子会将这么重要的令箭交给她保管,难道还会有别人这么做么?
“可是…”磬儿微微蹙了眉,双手摩挲着玉环上的水莲花,淡淡道:“这只玉环令箭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定情信物!”
“哦?”这一下轮到绣夫人一愣了,经过磬儿的提醒,她这才觉得果真是这样。但是显然,倘若它真的是定情信物,也不会是北琰国的风俗,男女之间送玉环吊坠这样的传统,是出自凌晔国。
这是绣夫人在渌城生活之后才逐渐接触到的,只是十五年前,绣夫人还是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北琰国女子,雅夫人死前,将自己的所有东西交给身边的婢女保管。绣夫人不懂这些,只知道它是令箭,在最重要的时候可以救人一命。因此她从未想过,这玉环吊坠会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信物。
这个时候,绣夫人才恍然大悟,接过磬儿手中的玉环吊坠,眼睛瞪得很大,几乎是惊叫出声:“天啊!这个,这是黎渊的东西!水莲,这里面的水莲花就是黎渊妻子的名讳!”
“原来如此!那么勃关的集市上,扬威镖局里绰号豹子头的人一定会是个关键人物了!”只觉得眼前好像被无形的手推开了一道厚重的门,磬儿看到了一束明亮的光线,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转机。
“磬儿,真是太好了!”绣夫人开心的拉住磬儿的双手,不知是喜悦还是什么,她的眼里,磬儿似乎看到了点点泪光。磬儿几分不解,可一时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如此觉得,但随后又看到绣夫人万分忧虑的神色,喃喃道:“可是,这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磬儿询问。
绣夫人凝眉:“磬儿,我们虽然已经知道该从哪里着手寻找,可是,那个关键的人在宫外,而我们深宫的女子没有出宫的许可是根本出不了宫的。”
“哎…说来也是啊,这该怎么办?”真是困难重重,磬儿一时间也陷入了困惑之中。
良久的沉默,绣夫人喃喃道:“磬儿,倘若我们去找皇后娘娘要令牌的话…”
“不可以!这件事一定要保密!我们明着是要皇后娘娘以为我们在为她找令牌,可是,倘若她真的知道了我们的全部行动,然后比我们先一步得到令牌的话,我和季默言就没有办法和她交换我们的自由了…”磬儿的目光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