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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善道:“这两年因为预算减少,移民工作也陷于停顿,移民数量从过往每年三万人减少到只有一万人。官府缺少物资供给,谁愿意到辽东这个苦寒之地来。”
听着手下这些人的牢骚,朱植何尝不烦躁,他本来完全可以命辽东官府抵制都司的贪得无厌,五十万两钱粮?!足足比朱植当政时的军费开支多了十万两,多出的十万两刚好就是盐政的份额。以前打仗的时候四十万两都足够应付,现在需要五十万两?再加上这两年军屯增加的产量,杨文没有贪污打死朱植也不信。可是朱植考虑到这些钱粮大部分还是用在辽东军身上,在心底,这支军队始终是自己一手缔造出来的,就如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让他如何能舍得饿着他们。再说了,朱植一直有个信念,这支军队迟早还是要回到自己的麾下。
铁铉道:“不过还好,杨文除了收走赋税,对辽东的民政并不插手,所以辽东的岁入不但不减反而增多了。从殿下走的那年开始,赋税突然增多,这两年都是以两成的水平上升。今年到五月份已经收入了三十二万两钱粮,年底预计能达到闯记录的七十二万两钱粮。加上殿下主政辽东这些年,辽东一直风调雨顺的,仅仅去年夏天,有点小旱,救济了二十多万石粮食。辽东府库中的钱粮储备不降反升,如今已经有了六十余万两钱粮的积蓄。”
郭铭道:“前年开始的赋税增多主要是因为海上商路畅通,洪武二十九年水师扫平东海上大小倭寇之后,高丽、倭国、琉球、江南甚至远至南洋的海商都来辽东做买卖。如今辽东的铁器、药材还有那些奢侈商品都成为了商人们趋之若鹜的玩意。”
姚善叹了口气道:“虽然辽东工商业盛行,但依卑职看来,隐患仍然不少,主要出现了工商业与农业争抢劳力的情况,金州的船厂,铁岭的铁厂,广宁的木材厂,家具厂哪里都需要人手。如今农户的孩子都愿意进城里做工,城里做工收入比务农好,现在农田里劳力短缺的现像已经显现了。
从洪武二十九年开始,农税的增长就陷入停滞阶段,每年大概能打一百五十万石粮食,辽东人口将近八十万了,如果仅仅靠辽东每年的粮食产量会出现饥荒现像。辽东现在有钱就向北平山东等地购买粮食,再回来贩卖,辽东粮价已经比周边高三成,还在不停带动着周边粮价上升。卑职认为这是一个必须要正视的问题。”
PS:呵呵,这些天照顾小璎珞(有的朋友猜对了),实在太忙累,今天好不容易码出点字,大家先看着。
第三卷 谁主沉浮 第三十五章 进退两难(3)
几个人谈的问题触动了朱植的神经,从他昔日依稀的经济学史分析,几位大臣说的情况应该是资本经济萌芽时代的原始积累阶段,经济开始产生活力,经过一定积累后进入一段高速发展时期,这个时期一定要到了制度对这种经济产生了阻力时才会停滞。
宋元明三代,特别是宋代,商品经济十分发达,朝廷甚至完全倚重商业的税收,粮食不够则从安南、高丽等地购买。即使到了元朝,外来户对中原经济进行了一定程度地摧残,但宋代打的底子还在。现在又是明朝初年一切百废待举,就如同一张白纸,无论画什么都有颜色,再加上朱植主政之后,以公平交易令限制了官府寻租的权力,所以辽东的工商业才会迅速地走上一个高速发展的阶段。
如今,高速发展的经济终于出现了问题,农业人口的减少造成农产品的欠收,但辽东有钱能够向外购买。如果在好年景肯定没什么,一旦遭遇灾荒战乱,辽东的粮食危机就会爆发。而且现在辽东粮价高企,农民只留口粮,余粮都拿出去卖钱全部不留。
朱植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解决这个经济问题,在他的印象中只记得一种最有效的方法——扩张,扩张分两种,温和点的是经济扩张,用附加值高的产品向周围的经济实体换取原材料和粮食,这个方法已经在实施了,高丽、日本、山东、北平等地已经变成了辽东的原材料和粮食供应地。只是高丽已经感觉到这种贸易逆差带来地问题。国内贵金属持续输出,资源也被辽东如海绵般吸走,高丽李朝已经有大臣上书要求朝廷注意这个问题。朱植知道迟早这些国家会吃不消如此掠夺式的贸易,那么贸易壁垒迟早会出现。
当贸易壁垒形成。辽东商人无法再通过和平的贸易方式进行交易时,经济也就到了停滞衰退的时候。惟一可以支撑辽东经济高速发展下去地方法就只有战争了,战争有两个好处,第一通过军需的生产拉动内部经济活力;第二通过战争。对外掠夺,通过战争的抢劫支撑经济发展。
现在主要矛盾不在这里,一个天大的危机迫在眉睫,但朱植不能跟在座地人明说。他的手指敲击着脑袋,道:“诸位说的情况其实很正常,这是人们的趋利心理作怪。作为官府除了做好一旦危机发生之后的补救工作其他也没有办法。3…Z中文网;电脑站www;z…z…z…c…n.c…o…m更新最快。我看这样,今年官府对外大规模购粮,从高丽、倭国、江南、山东、北平等地购买。我看动用三十万两积蓄,再将今年所有的盈余全部投入进去,尽量让辽东府库的存粮达到一百万石。
另外可以在民间多作些教育作。教导百姓有钱的时候多存些粮食。居安不能不思危啊。”郭铭、姚善点点头记下了朱植的吩咐。
聊了一上午,朱植留了众位大人在行宫用了午饭,朱植可不管什么君子远庖厨的屁话。自己亲自下厨与厨师一起侍弄出一桌海鲜。铁铉、郭铭他们再次大快朵颐。
吃过中饭,各位官员起身告辞离开。朱植将铁铉和杨荣留了下来,郭铭和瞿远对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走了出去。
朱植起身走向书房。铁铉和杨荣缓步跟在身后。朱植道:“经济上地在目前来看仍然不是最紧要的问题。离开京城之时,收到一个消息,北平的四哥有所异动,四处勾逃军,招纳山贼死士。我一路上和勉仁商讨过,四哥野心勃勃,恐怕大变在即。”
铁铉吃了一惊,抬头问道:“殿下,这些事情朝廷是否知道,咱们是否应该禀报朝廷?”
杨荣摇摇头道:“鼎石啊鼎石,你怎么就是想不通呢?这样地事怎么可能要殿下去禀报。朝廷信不信是一回事,即使相信了,派人去查,查到了燕王谋反的证据,又置殿下于何地,别人会说殿下卖兄求荣。”
铁铉回味着杨荣地话,恍然大悟道:“勉仁说得是,但这么大的事,对我们辽东影响可是非常深远。万一北平事发,辽东将如何是好?”
朱植道:“就因为这个所以将二位留下,给我出出主意,商量一个对策。”
三人走进书房,把门关好,分主次坐下。朱植喝了口茶道:“我想听听鼎石对现今辽东军事方面有什么看法。”
铁铉立刻会意朱植想知道什么,回道:“如今辽东军事可以说一团糟,下等卫基本只有两成人马在备战,其他人都务农种地;中等卫只有沈阳中卫、东宁卫和金州卫一直保持着六成人马备战,其他的卫所都训练松散,务农多于训练;上等卫还算好,全部保持着六成地战力。”
朱植的额头挤成一个川字,忧心忡忡道:“按照鼎石说法,辽东军力比起洪武三十年鼎盛之时只有五成战力?”
铁铉道:“也不能这么说,虽然训练荒废了,但人员基本齐整,只要临时抓紧时间训练一个月,军容也可以恢复得七七八
杨荣缓缓道:“这个事倒不着急,可有一件事殿下十分关心。如今我们对部队的掌握是否牢靠。”
铁铉道:“杨文主军辽东以来,虽然改变了殿下以训练为主的治军格局,但在人事方面做得还不会太过分,上等卫中等卫的指挥使一个没换,只是新成立的三个下等卫的将官全是他从四川带来的人,前些日子以贻误军机为由撤换了庄得和路双,达真卫和剌鲁卫也都换上了他的人。”
杨荣接过话茬道:“那这位杨都督在军中人心如何?”
铁铉冷笑一声:“志大才疏、刚愎自用、气量狭窄,这是叶将军一日喝醉之后送给这位杨都督的十二个字。来到辽东之后他做得最起劲的一件事是捞钱,他为什么让大部官兵回去种田,每年军屯产出二十万石,辽东府库送去二十五万石,加上盐税的二十万石,六十五万石钱粮养十万兵,有大大的富裕,多出的部分全让杨都督给私藏下来,进了自己腰包。军中人云:两年杨都督,十万雪花银。无论辽东系将官还是咱们京城系的将官对其敢怒不敢言,在军中杨都督哪里谈得上有军心?”
朱植道:“照这么说,他把叶老将军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