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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抱怨边关驻守太累的副将军,居然还有闲暇空档可以同下属畅谈,看来,我得多交代些军务给你磨练。”
“胡说!我忙得很……”咦?周边怎么有道冷飕飕的风流过。
注意到不对劲,来人发现青玉酒杯内的晶酿,被人喝得一滴不剩,脸色瞬间惨白,“将军,你你你……你怎么在书房摆了酒,天!这是第几杯?”
“你说呢?”唇边笑意不达眼底,男人作势执壶欲再倒酒,吓得某人连滚带爬到门扉旁。
“别喝、别喝,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没有……没有,末将这就出去,吓!你……站起来做什么?别靠过来,我都说了不吵将军了,你慢慢的喝、慢慢的思索都行,婚礼要不要去也随你……”
“吵死了!”
三个字,立刻化嘈杂声为无声。
某人捂着嘴,祈求自己没惹怒这个脾气无常的怪人。
“还杵在门边做什么?”
嘎?不会是将军发怒,要修理人了?
“不是说时辰到了?”
时辰到?是要修理他的时辰到了吗?
“石无拓,你再站在门边像个呆子一样,我马上让你连马都上不了!”
一阵暴吼,震着门扉、屋檐嘎嘎作响,石无拓护住心脉,才不至于让男人那声震吼吓得心惊。
这就是他追随了几年的将军,一个平时冷漠得可以,发起脾气来却又惊天动地的男人。
锣鼓喧天,整座京城都弥漫在一片喜气洋洋中,迎亲队伍所经之街道,早让看热闹的人士挤得水泄不通,就连小巷也无幸免,争先围观一睹难得的盛况。
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除了钱府护卫外,另有皇帝赏赐的私人侍卫和随行丫鬟,更不提钱府替出阁新娘准备的几十车马队的陪嫁物。
盛况空前,恐怕连嫁公主都没这等壮观,平时百姓们是不可以直视将军的面貌,今天除外,头一回见着了骏马背上的李将军,惊呼声是不断,将军……原来是长这样的呀!
喧闹传声进了红轿里,金梓愁眉苦脸,感受不到喜气洋洋的气氛。
盖上喜帕的那一刻,小姐交代她,要她早早回钱府,口气有如自己不过是出去游玩般的轻松,却听得金梓是欲哭无泪。
入了将军府,金梓任由喜娘搀着走,喜帕遮面,仅能瞧见一双停伫在身边的大鞋,这双鞋的主人便是李将军了吧!
忙碌了大半天,她终于和大鞋的主人拜了堂。
“送入洞房——”
局促不安的坐在新房内,金梓等待着传说中那个杀敌无赦、脾气暴怒的大将军来“宰杀”她。
出阁前,喜娘同她说了许多为人妇所该知的事情,听得她一张脸又红又热,为什么她就非得那样的伺候他呢!
随行的丫头一个个相偕离开,屋内仅剩金梓一人,她小手不安的握紧腰际问的香囊,里面是她从钱府带出来的应急物。
像是有了它,她就得以心安许多似的,一早空腹末食,她开始饿了起来。
外头宾客喧哗,许多达官贵人前来恭贺,李将军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回来,金梓偷偷掀开喜帕,朝那红烛高照的圆桌走了去,拾起筷柱,把盘盘糕点疾速扫入嘴里。
末了,她自己斟了杯酒,小啜一口,立刻吐了吐粉舌。“好苦、好涩,真难喝!”还是小姐酿的甘醇花酒好。
饱足感令金梓轻松许多,坐回床上,放下喜帕,她半身靠床,昨夜几乎是无眠到天明,她感到疲倦,不知不觉中打起盹儿来,朦胧问,推门声传入她耳里。
金梓人一震,清醒过来,四周无光,桌上的喜烛已熄了!
颈部传来酸疼,天!她到底等了多久,被沉重的凤冠压了多久?
黑暗中,她听见愈来愈清晰的足音。“谁……谁在那里?”握紧香囊里的瓷瓶,她抚着狂乱跳动的心口。“是……是将军吗?”
看不见,听觉却特别敏锐,金梓觉得自己快要被恐惧淹没了。
“不然你以为有谁胆敢走进这里?”蓦然,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从她面前发出。
她一惊,哆嗦着,悬挂在床沿的小腿火速缩上床,他他……不是才在门那头,怎么一下子进入内厅!“我……”
才吐出一个字,金梓额前的帕布已让人粗鲁掀了去。
隐约见到一抹黑影,正伫立在面前看着她,紧张的小手几乎要捏碎瓷瓶。
“把凤冠脱了!”
他一开口,在金梓耳里有如军令,马上听话照做。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难免手忙脚乱起来,愈是慌乱,愈是困难重重,最后还是一双大掌帮她支撑住沉重凤冠,她才得以解开缠绕打结的发丝,脱去快压歪她脖子的喜冠。“抱歉,我……平常不是那么笨拙的。”她嗫嚅地解释,深怕自己的笨手笨脚触怒他。
长发直泄而下,金梓不安的咬着红唇,对着黑压压,充满无形压力的人影看了
许久,满脸的酡红净是娇羞动人的姿态。
她的焦距始终没对上顶头的炯亮双目,自然不知道对方眼底闪过惊讶,一双在黑暗中闪动着熠熠光芒的眼睛注视着她娇艳的面容。
长年习武征战之人,自然练就黑暗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的视力。眼前的女人,他的妻子,有着吸引人的娇姿,让他兴起男人的渴望。
一阵窸窣声令金梓攒眉,她玻а劭醋拍峭乓伤啤懊β低岩隆钡暮谟啊�
思及喜娘所述的洞房花烛夜,金梓将整个人像颗球似的往床榻内缩去,小手不忘掏出香囊里的瓷瓶。“等等,你等等……”
猝不及防,一个巨大的身子欺上,将她压平在床上。
“喂喂,将军,将军爷,你先停……”小手抵着他结实光裸的胸膛,金梓脸色潮红,下一瞬间,她立即惊呼。
他怎么脱她的喜袍,她还没同他把话说清楚呀!“住……住手!”
强脱她衣裳的动作停了,金梓感觉得到这个男人在瞪她。
勒紧松开的领口,金梓咽了咽唾沫,盈盈水眸怯怯向上一抬,她看到了他。
正确说来,是看见两颗透露着黝黑光芒的眼珠,他无语,俯下眼来深沉地凝注她,似乎……在等她开口。
“那个,将军爷,我想有些事先跟你说清楚,我……我胆子不大,你以后可不可以尽量不要在我面前大吼……然后,哦!对,要是哪天下小心触犯了你,你生气就好,别不开心就拿我动刀……”惨了,紧急时刻她的右手被他扯住,根本动不了。
“你说够了没?”
;还没,那个……那个……对!我们还没喝交杯酒。“
庞大的身躯离开了她,金梓喘了口气,右手贴放在胸口,坐起身准备伺机而动。
男人的气息再次逼近,金梓知道他就在眼前,无奈就是抓不准位置,她的脸让人托起,一个热呼呼的东西印上她的唇,接踵而来是又酸又涩的酒味。
这什么?
他……用嘴过渡了酒给她!
心儿怦怦跳,男女亲吻就是这样吗?又酸又涩又苦,又让她的心跳得快透不过气。
一时晕了头,她又让他按倒在床上。
“你没话要说了吧!”
回过神,娇小的她又在他的身下,她不忘拚命保住自己的衣裳,可她相公的力气就是比她强,三两下便扯下她的喜袍,就连她的衬衣也难逃他的快手进攻,躺在地上哀呼主人请保重。
顾不了羞,她咬牙,将握紧瓷瓶的小拳头移至在扯弄她兜衣的男人鼻前,岂料计画都还没开始,一股劲道便夺去她掌中瓷瓶,双手更让人牢牢固定在头顶。
“这什么?”他目光透露着森冷,口气更是凌厉。
“我……这个……”
瓷瓶遭大掌主人掷到毯上,随即,大掌覆上柔滑细嫩的细颈,掌劲不自觉加大。“你好大的胆子,想暗算我?”
“不是……这个……咳咳……你放开我……”好难受,她快不能透气了。
她痛苦的神情令黑眸中的怒意锐减,他收了掌力,大掌仍搁在她透着香汗的颈上。
“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毒药?”冰冷的声音令金梓一惊。
“不!”她不停晃着头,动作让她颈上的肩带松脱,金黄色的兜衣滑过她的肌肤,溜至腰际,但她无暇理会。“这是钱府的薄香精,香味清凉,不是毒药?”
“薄香精?”听来像是提神的东西,“你想拿它对我做什么?”
“它……”金梓难以启齿。
“说!”
“闻人薄香精气味,就会昏睡过去,要半天以后才能清醒。”而且不会有任何气息,像个死人,这点金梓不敢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