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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韩大嫂寒暄了几句,刘风率先脱去身上的长衫,穿着背心加入到筑堤疏浚的队伍中去,随之而来的孙然等人也纷纷热火朝天的做了起来。
在鹿鸣城忙碌的时候,澜陵城,乾光殿,孙沫飞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一旁的小全子,由他送到殿下众臣子手中。
一刻钟之后,待群臣看完,孙沫飞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诸位爱卿,东陵王加急禀报将有灾情发生,不知各位有何看法?”
“皇上,老臣以为不可信,只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这些日子,老臣与钦天监徐大人商议,今年大禹当是风顺雨调,所以皇上当不必理会此事。”
国柱许逾本对刘风颇有好感,毕竟抵抗匈奴的事迹摆在那,让他这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也为之热血沸腾。
可是刘风逐渐拥兵自重,还被封了王,这在国体为重的老臣子心中就是叛逆的象征,因而此刻对刘风,许逾只有‘弄臣贼子’四字来形容,大有为朝廷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看着脸色有些激动的许逾,孙沫飞或许能猜到他的一些想法,虽然不赞成,但对于这一心为大禹的老臣子,他也不便出言指责,只能委婉的逐步打消他对刘风的成见。
“徐爱卿,可是如许老国柱所言?”
钦天监太常令徐强,是通晓天理的术士,在钦天监任职几十年,也算是东禹的老臣子了。
听到孙沫飞的询问,这位头发已经略有花白的太常令恭敬的走出所站的朝位,“回皇上,由夜观的天象来看,大禹今年是该风调雨顺,可是不知何种缘由,近半个月来,朱雀方位变得迷蒙起来,不过依老臣看来,大禹国运有绚烂之势,这应该无大碍。”
难道是玉倌错了?
听到徐强这般说,孙沫飞心中也摸不着底了,毕竟他在钦天监执掌多年从未出过错,而刘风所说的梅雨之际还有数十天而已,这个时候防汛布设,定是要花费巨大。
更为要紧的是没有水灾发生,那孙沫飞就会背上劳民伤财的罪名,对于刚登基的他来说,绝对不利于皇位的巩固。
大殿上有些寂静,孙沫飞低头不语,朝臣们大气也不敢出,任何人都明白水灾对于多河的东禹的影响,所以这种事情是插不得嘴的。
这个时候,孙沫飞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的后退,想到数百万的百姓生死便在自己的决定之中,只觉得屁股下的龙椅烫的慌。
“逸清,我相信你可以,别让我失望,做一个让世人称颂的明君!”
刘风的话闪现到孙沫飞的脑中,不知道何时开始,那个单薄的身体也开始成为他依仗的对象。
他不会负我的!
猛的抬起头,孙沫飞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天意难测,朕乃一国之君,应当更加的小心,对于东陵王的所奏,朕觉得要谨慎对之,着内阁立刻开始督促各城池的防汛筹措,若是由不得力者杀无赦!”
“皇上,如今是农忙播种之计,要是正动用百姓去做见不到影的事情,可是劳民伤财,会民怨载道啊!”
听到孙沫飞的决定,许逾忙出声劝阻,内阁之中,也有阁臣一同附和,在他们看来,东禹的堤岸防护早已经坚固无比,哪里还需要重新整治?
“朕心意已决,不容反对,立刻往各地派出监理之臣,监察地方城池,违令者斩,不得有误!”
孙沫飞一甩龙袍,退出了乾光殿,许逾心中有着忿恨,但也无法再劝,而数十位的阁臣虽然吃过刘风的苦头,不过此事关系这民生社稷也不敢以公报私,忙开始商议起来。
“父皇,您觉得儿臣这样做是对是错?”
养心殿,孙沫飞坐在裕兴帝孙玉钰的床前,轻声的低问着,这些日子独自处理国家大事,遇到难以决断之事总会来这,即便昏迷中的孙玉钰不能听到,但是和他说出来,孙沫飞也觉得心中踏实多了。
在孙沫飞低首的时候,床上的裕兴帝睁开了眼睛,用干枯的手伸向孙沫飞,抓着他的手,“痴儿,那小子谋定而后动,不会错的。”
说完,不管孙沫飞的呼声,再次陷入昏睡之中,而习以为常的后者小心的将他脸上的细汗珠擦拭掉,接过一旁于总管手中的扇子轻轻的扇了起来。
两天后,在西汉,君天殿,在上演着与东禹皇宫相似的情节,刘季正一脸恼怒看着殿下跪着的问天台祭酒孔令,“说,大汉会不会也受灾?”
额头上汗水不断的往外冒出,这个时候,孔令当然不能说自己之前望天像时所没放在心上的微小变化,“皇上,我朝乃是玄武大帝所佑之所,雨水当是润泽,水涝之相从未出现,不过天威难测,下臣也有难以参透之时。”
“难以参透?”
殿上传来刘季冰冷的声音,“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朕要你作何,来人,将孔令打入诏狱!”
一句话,让孔令跌坐在殿上,左右却未有敢开口求饶者,刘季这性子朝臣都明白,现在开口只会受到牵连。
更何况,东禹都着手准备防汛的事情,孔令却只字未提,还以天意难测为借口推脱,这不是表明了自己的无能?
“父皇,儿臣觉得此刻当不是追究责任之时,应当快速的传令各地,尤其是沿江河的城池迅速的部署开来。”
殿首,一身紫色蛟龙服的刘潇躬身说道,在他的身后,是身体微胖的刘岚,小家伙也点着头,出声附和,“儿臣也觉得太子所言甚是。”
不知道刘季是什么打算,竟然打破了皇子十五岁之前不得入朝的规定,在半个月前,力排众议,让太子刘潇随朝听政,而未封王的皇子刘岚也可以一同前来,当真是绝无仅有之事。
本来许多人是持着祖制来反对刘季的做法,特别是那些御史,更是要以死相谏,可是刘潇与刘岚的表现却让朝臣咽下了话语,小小年纪,但对事情看得还算通彻,也常有过人的见解。
听了刘潇的话,刘季克制住了怒火,袖袍在胸口挥过,“传朕旨意,由张司马负责此事,若是不得力,必严惩不贷!”
闻言,闭眼的张玉睁开惺忪的双目,看着高台上的刘季,心中闪过一阵鄙夷,真是好盘算,竟然想一石二鸟!
第二百七十章 抢险(一)
“连刘季都采取行动了,看来黎民百姓要少受些苦了。wWw。”
将手中的密信放到桌上,这是在西汉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封信,刘风心中反而松了口气。
本以为洪水会给西汉打来打击,减少刘季的实力,也好为他报仇减少一些阻力。可是直到现在,刘风才发现,他狠不下心,不是那种可以弃百姓而不顾,甚至踩着他们鲜血上位之人。
连绵的雨季还是来了,幸好鹿鸣城是军民一齐,这才使得防汛任务完成了,而雨水也如同之前的计划,沿着改道的河流涌入到淮河之中。
即便这样,可是刘风却丝毫不敢懈怠,将营中的士兵派出一个旅,驻扎到各个县城之中,以防止突然出现的险况。
而孙沫飞听从了刘风的意见,对东禹境内的河道进行了修复,但到底能不能防住洪水,刘风也不知道,只能听天由命。
幸好,在起初的几天,大雨之下,并未听到哪里有决堤的消息,这也让刘风心安了不少。
刘风说到底不是枭雄,看不了尸殍遍野的模样,在这天灾面前,他脑子中最多的便是‘众志成城,和舟共济’这八个字。
不过即便是现在未听到哪里遇险的消息,刘风还是不能放松,远的地方不能去抢险,但是近一些的地方还是可以救援一把。
更何况大灾之后必有瘟疫,放在前世,或许是不成立的,但从这一世的医疗水平来看,极有可能是要发生的。
所以,小月儿的医疗小队也没有闲着,在刘风的授意下,开始积极的准备药材之物。有些药材难以寻找,不过在天下第一商会卢嫣帮助下,哪里还有解决不了的,很快,鹿鸣城中便堆了几屋子的药材。
“玉倌,这么多药材放在做啥,还得每天来查看是否受了潮湿!”
让人在屋子的四角放好新换的石灰,刘风笑着继续检查药材,“鲁大哥,不怕万一就怕一万,灾情之后,或许会有瘟病,我也只是提前准备,为百姓做些事情罢了。”
听到瘟病两个字,鲁海脸色一变,细想开来,历史上所发生的还真如刘风所说,当下佩服刘风的思考周到。
“玉倌,玉倌!”屋外传来张邈呼叫的声音,带着惊慌,似乎出了大事。
闻言,刘风忙往外走去,张邈这些天在段淳于那里帮忙,如今这般慌张,定是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齐修?”
连身上的雨都没抹去,张邈上来就抓住刘风往外跑去,“玉倌,临风与姑苏都有决堤的情况发生,百姓伤亡巨大,虽然陈隐与柳勋元开始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搞的措手不及,灾情恐怕要止不住了!”
这真是件坏事!
鹿鸣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