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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参谋部几年来的上次战棋推演中,深入黄河南方的金人,只要在东京城下稍稍耽搁,运气最好也只是带着一半人马回去,与后晋时打进汴京城的辽太宗一样,被北地汉人赶回老家;运气差一点的几十次,根本就是全军覆没。在作战司地参谋们看来,金人将东京城攻下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寄望于此,完全不现实。
只赵瑜却对这些推演结果略看一眼就丢到一边。直接命令参谋们按照金军一年间两次打到东京城下。并在第二次南侵时攻入东京城中俘获宋主地战情。来订立全局性地应对预案。
赵瑜这次无他们专业性地建议而独断独行地行为。对于一直被着力培养独立思考能力。自豪于参与国政地作战司参谋们。实是不小地打击。不过。他们会不看好金人并非没有道理。
在历史上。就算大宋皇帝是头猪。只要它能对李纲、种师道言听计从。决意举全国之力决战。而不是举棋不定。甚至自废武功。金人想回黄龙府老家都难。只可惜就是因为坐在龙椅上地不是一头猪。才会变成最悲惨地结局。
不过现在地情形不一样了。从太原一役来看。金人已经有了实用性地爆破技术。同时在职方司辽东房所提供地情报中。金国也制造出了原始型地火炮。靠这两样利器。破开开封府城门地几率至少在一半以上。尽管在赵瑜地预判中。金人是要到第次南侵时才能攻进东京城。但比起作战司早前悲观性地看法。赵瑜判断地准确性还是高出不少。
只是现在山岛上只有两个营五千人地近卫军、一千人地镇戍军。以及第一、第二两支舰队地一万八千名水军。要实现早前地计划。兵力远远足。等紧急调集地后续兵力从台湾过来。至少还要~个月。而进行东海全国总动员。发动起计划中地二十五万大军。则需要半年之久。所以现在困扰在赵瑜和在座将领和参谋们地最大问题。就是如何用手上地这点兵力。在东京城破以后地乱局中获取最大地利益。
“说说罢。这事对我东海地影响。还有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一阵简短地开场白之后。赵瑜问着麾下众将。
“这是件好消息!”陆贾的地位虽在朱聪之下,但最受赵瑜宠信,由他出言定下会议地基调,是理所当然的事,“这正证明了大王对宋金之间胜负结果的判断是正确的。虽然局势的进展比预计中的要快,但作出相应的调整也并非难事。”
陆贾把场面话说完,看了眼对面的朱聪。朱聪点点头,接过话头:“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建立在金人攻破东京城的基础上,那时天下大乱,大王起义军,逐金虏,名正言顺的取得天下。如果那时金虏如辽太宗对后晋废帝石重贵例,将道君皇帝和他的子嗣都掳往北
就更容了。
而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太原金人能用火药炸开,东京自然也可以,何况金人还有火炮。虽然不知道金虏要怎么处置东京城里的新皇帝,但只要把军队及时调上来,照原计划实行,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那道君皇帝怎么办?原计划中可没有预计到他会离开东京。”一个小参谋毫不客气指斥朱聪话语里的漏洞。当然,尽管赵瑜提倡军议时,无分尊卑,任何人都可畅所直言,但直接反驳朱聪这等军方大佬地话,平常的参谋真的这么做了,也绝不会有好下场。只有东海国第一位武状元,昌国出身的丁涛才敢于以这种口气说话。没有理会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朱聪,丁涛继续说道:
“道君皇帝现在往南来了,说是去州烧香,但摆明是逃难,以他地胆子不会只逃到州就停步,泗州、扬州,甚至江南,都有可能。他还带着皇后、嫔妃,皇子、帝姬,还有一众臣僚,如蔡攸、宇文粹中、范讷等人,几乎小半个朝廷都跟道君皇帝一起南下。有他们在外,就算金人将东京城中所有的宗室和大臣都掳走,他们照样能组成一个新朝廷。想执行原定计划,他们是最大的妨碍!”
“丁卿说得没错!君皇帝在,所有计划都绕不过他去。”赵瑜并不在乎朱聪的脸面,他想不开是他的事,丁涛这个小同乡可比朱聪更受他信任,而且丁涛的判断也并无错,如今地太上皇赵的确是最大的妨碍!只要他还在,就算赵桓和东京城中的宗室如赵瑜的记忆中那样被全数掳走,赵在江南复位,或是另立随行皇子都在情理之中。大宋的帝位法统,不可能如预期那样顺利成章的落到赵瑜身上。
“不知丁参谋可么良策?”朱聪将阴郁的心情藏在胸中,脸色平和的反问道。
丁涛胸有成竹,比起两根指,“两个办法。一就是干脆今次帮着大宋将金人挡回去,东京墙高濠深,就算金人使用了炸药和火炮,能否破城还是五五之数。且天下勤王之军都在往京中赶去,女真人孤军深入,他们敢在大宋腹地待上十天半月,但绝不敢守到春暖花开。只要尽速在京畿和河北散布谣言,说大王已经起兵勤王,直逼平州、辽阳,金人必然不敢在东京城下久留。”
朱聪冷笑起:“金人会那么蠢吗?相信这些无稽谣言,他们与后方必有联络,是否遭到攻击,自会一清二楚。”
“那就围魏救,干脆发文旅顺,让陈督帅遣人去攻平州和辽阳。”有了丁涛打头阵,所有的参谋官都放开了手脚,一人出头回答朱聪地疑问。
“喂,看看外面是什么季。冬天!是冬天!除了旅顺,渤海有几个港口没结冰?怎么去平州?而辽河恐怕底都冻上了,还是说让旅顺的兵冒着冰雪走上四五百里陆路去打辽阳?”朱聪还没说话,另一个参谋叫了起来。参谋们一开始讨论,便顾不上这是在赵瑜面前,七嘴八舌的互相辩难着。
“我道,辽河的确派不上用场,但要登陆,总能找到几个地方。你看看地图,平州北方正有一个不冻港,就是榆关外的润州。”那个参谋离开座位,跑到桌前,找出环渤海的地图,挂在赵瑜身的架子上,手指指的地方,正是日后的秦皇岛,渤海中仅有的几个不冻港之一。
“兵呢?平州是虏地南京,其下州县有两万五千人驻守。就算跟着宗望南下了不少,至少还会有一万兵。”
“旅顺那里可是有骠骑第一营和龙骑第一营。就算不动用镇戍军,还有第三舰队的三千水军。九千人足以攻下平州。”龙骑,在大宋殿前司的步军番号中,也有这么一支部队,‘号有马步人,见阵即步斗’。所以在中国,龙骑兵指得就是骑马步兵,而骠骑营则是纯粹的骑兵营。
旅顺的这两个野战营,都是近年来新近组建。其中有燕地地汉人,也有入了汉籍的海、契丹和库莫奚人,家室都在东海控制下,又接受过整训,战斗力和忠心都不差。龙骑兵一人一马,是四千人地大营,而骠骑营三马,仅有两千人。但如果加上三千水军,其战斗力足以压倒平州的金人守军。只是……
“打平州做甚?!”丁涛听不下去了,讨论地方向完全偏离了主题,“配合着谣言,骚扰一下逼完颜宗望和宗翰回师可以了。不能打痛金人,以防他们不敢再次南下。只要金人回师,接下来,就是按照原订计划行事,等明年将他们彻底解决!”
“真的会如此顺利吗?就算不真地动手,金虏恐怕也不敢再南下罢?那时又该如何?”陆贾出言问道。
“只要接下来的一年,与宋廷吵上几次,让金人知道大王与道君皇帝父子决裂,他们必然还会南下的。金虏以劫掠起家,今次攻入大宋。所获必远超过往,自然是食髓知味。当听说我方不再救援大宋,就算有几个稳重的会有疑心,但下面的人,可都会逼着他们出兵。”丁涛侃侃而谈,言辞有理有据,“而且,在这一年里,宋主若是割地求和,大王便有了起兵夺位地大义名分;若是整军备战,大宋必
肆搜刮民财,以至民怨沸腾,到时就算金人不南下,起兵后宽徭役,减赋税,会天下归心。”
赵瑜捻着下颌的胡须,皱眉沉思。丁涛的这个策略对他有很大的诱惑力,将天下局势推回应有的轨道,让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等二帝北狩,天下无主地时候,他作为太祖皇帝的嫡脉子孙,横空出世,率领大宋臣民,将女真斩尽杀绝。
当然,如果一切依照历史走向,康王赵构会是个麻烦,不过赵瑜早就准备从近卫营中抽调出一支两三百人特遣部队,以义军的名义去磁州或相州候着,当赵构作为使金人质被派出来时,趁机将其刺杀。赵瑜甚至想好领队的人选——丁涛文武双全,智谋过人,可以为首。王贵是相州人,深悉地理,可以为副,顺便他还有可能将岳飞拐回来。
如果真能如丁涛所言,在东京城破之前将金人吓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