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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这些家伙让我们头疼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一次一定不要放过他们。开炮!全都开炮,干掉他!”巴斯坦斯总督顿时抓狂。手舞足蹈的愤怒吆喝起来。
一个对于军事不怎么精通的总督,对于被人逼着在家门口两年不敢动弹这样一件事实是非常恼火的,他可以打不过对方,但是被人吓得不敢打,这样地名声传了出去他是没脸见人了,可恶地是,这样的结果居然还是被新来地这个司令官给看透了的。/
范迪赛地脸色也不好看,作为军事指挥,他的外交事务并不是很精通,对于远东局势判断也不是多么地明白,他的精力都放在了怎么打地问题上,至于说能不能、敢不敢这类判断题,他是不太擅长做得,出了这样的大漏子,实在令人难堪啊!
威廉姆斯愈加的觉得自己是多么的英明神武,多么的聪明睿智,上台来短短十来天他作出这么多纠正错误的正确决定,比起那两个蠢货来,实在是高明太多了!看来,这片肥沃殖民地注定是要在他的手中扬光大的!
爪哇海上,雅加达湾外侧,作为旗舰冲锋在前的“七省联盟号”率先升起战旗,旁边护拥的小船也有样学样,不管大小舰炮立刻将炮口对准了远方若隐若现的两艘“强大”敌舰,静等距离拉近的那一刻,开炮作战。
荷兰战舰这边初动,天空中飞翔的侦察机立刻现,紧接着“济南号”轻型巡洋舰也现了对方出的开战号角,情况传递到指挥室,黎东方舰长面无表情的下达命令:“继续关注,准备回撤!”
他的旁边,已经把驱逐舰长的位子让了出去,在这里当实习副舰长的易随风听到之后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瞪大眼睛问道:“我说黎长官!面对这么一条不堪一击的破船,我们有必要撤退么?既然它想要开打,那咱们奉陪到底不就完了?要让我指挥,不用五次齐射就能把他送到海底去喂鱼!”
黎东方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要让你指挥,用不了三天我们整个舰群就得全军覆没!用不了五天,英国人美国人的联合舰队就打过来替我们送行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是冲动往往是坏事的根源!身为指挥官光能够注意到战场变化,充其量也就是个将军,想当统帅,你还差的远呢!”
易随风顿时弄了个大窝脖儿,特别是“年轻人”这个称呼令他非常的不爽,对方比他也大不了十岁么!不就是早毕业几年,曾经在渤海舰队那些小舢板上当过所谓的舰长,领导过那么百十号人而已,却早自己一步霸占了这艘目前中国海军战力最强的巡洋舰,这么老气横秋的训人,太不给面子了吧!您老人家击沉吨位是多少啊!咱可是用陆上舰炮干沉了小鬼子的三千吨呢!
黎东方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冲着他那张臭脸眯缝着眼睛刮了一刀,冷笑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得!你是不是觉得当初打沉了日本舰队的一艘老旧舰艇,到现在都引以为荣美得不行?我告诉你,你错了!你和那个姓邓地小子莽撞蛮干,差点坏了大老板的大事!若不是日本人陆军打得太烂,我们到今天连港口都出不来!肯定被日本人围着折腾!你以为我们今天单纯是跟荷兰人的老旧海军对峙么?你错了,我们面对的,是整个西方世界在东南亚海域的远东舰队!这里是什么地方?殖民地啊!中国战舰参战的后果你想过了么?你以为英国人那些305毫米的舰炮都是摆设啊!”
“身为一搜舰艇的指挥官。你完成了任务谁也说不着你什么,但是作为一个舰队集群地司令官,你要想的是全局的得失!年轻人有理想是好的,但是想要成为真正的舰队司令,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易随风心里头可能觉得有理,嘴上却不肯认输,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敌舰。/哼哼道:“海上这么空阔,咱们把他彻底打扫干净了,谁知道咱们干了什么?捉贼捉赃么!”
黎东方气的哈哈大笑起来,指点着他说:“说你吧你不服气!你小子抬头折腾?我告诉你吧,从十几天前开始,英国人地侦察机就没断了在这一片晃悠!并且这一次英美两国甚至还派出来观察员,为的就是看看到底咱们中国方面有没有出面帮助兰芳共和军的行动!这世上没有透风的墙!”
易随风瞪起眼来。诧异的问:“这有什么可观察的!我们跟兰芳共和军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股人马两个旗号而已!这玩意骗的过谁啊!”
黎东方摇摇头叹道:“看见了吧?这就是政治菜鸟地表现!这种事情你知我知都不要紧。就是不能说出来!对于英美强国而言,这层窗户纸也是遮羞布。无论如何不能戳破不能掀开,否则大家谁都没法下台了。懂不懂?”长叹一声,再次摇摇头。黎东方感慨地说:“你的这次考评恐怕是不及格了!”易随风地脸顿时垮了下来。
说话间,荷兰战舰终于远远地露出全部的面容。双方之间不足十海里地距离,彼此之间望塔上看的一清二楚,看到“济南号”这边两艘巡洋舰调转炮口占据T字形头上,黑洞洞地总计十八门150毫米主炮瞄准着自己,不知道荷兰舰长给自己打了大多少次气,最后终于在威廉姆斯的强压命令下,咬着牙关开炮!
“轰轰!”像是作为示警,又似乎是在试射一般,两门150毫米博福斯炮将两枚炮弹扔到了距离“济南号”两舰足有一公里外地地方,轰然炸起两条高大的水柱!
黎东方沉着脸狠狠的瞪了对方那大舰一眼,大声下命令:“执行一好作战命令,撤!”
两艘巡洋舰快速提升到三十节航速,在深沉清亮的海水之上划出两道圆弧,朝着勿里洞岛方向高速航行,将与对方之间的距离迅速拉开。
荷兰主力舰的最高航速只有31节,建成这么多年后很多设备都老化陈旧严重,此时连30节也跑不出来,见对方果然如同司令官所说的不敢还击,顿时胆量大涨,气势汹汹的尾随追击,那炮弹也渐渐密集起来,“轰轰”的咆哮个没完!
两近失弹在“济南号”旁边十几米远的地方爆炸,弹片崩在船舷外侧“叮当”爆响,巨大的冲击力将行进中的战舰推得晃动不已。
“***!给他三分颜色,开起大染坊来了!真以为咱们怕了他怎么的?!黎长官,咱们稍稍开他两炮吓唬吓唬这帮荷兰鬼子行不行?”易随风一手抓着旁边的东西稳住身子,破口大骂。
黎东方看也不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冷然喝道:“闭嘴!这里是我指挥作战,你在学校怎么学的规矩?!”
易随风立马偃旗息鼓,恨恨的瞅着外面连篇暴起的浪花咔咔咬牙。
中国舰艇地快速撤退和荷兰战舰的拼命追击,很快就纠缠出去两个小时,因为航速的不足。荷兰人离着前面敌舰越来越远,直到出了主炮射程之外,然后就见对方不紧不慢的始终保持这个距离勾引着他们。
电报到雅加达总督府,威廉姆斯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对方果然如他所料一般不敢还击,但是这迤逦退却的做法却值得商榷,总得弄明白他们的意图不是?他再问参谋长:“敌舰撤退的方向是那里?”
参谋长不加思索的答:“应该是朝勿里洞岛方向回撤!”
威廉姆斯认真地追问:“你确定不是往加里曼丹岛沿岸撤退?”这话问的并非无的放矢,从雅加达北望,撤往勿里洞或加里曼丹。/航线差别角度不是很大,若没有足够接近的距离甚至是判断不出来的。
参谋长道:“应该不会错!按照我们的分析,对方之所以派出战舰堵住我们的主力海军,目地就是为了掩护他们的运输舰艇将大批陆军运到苏门答腊岛,而勿里洞岛是至关重要的中转站,那里他们必须要保证的关键。”
威廉姆斯沉吟道:“叛军没有能力直接攻击本岛,那么他们一定是想要完全占领所有外岛。采取逐步蚕食的手段来对本岛形成封锁,一旦苏门答腊岛被他们占据,那么通过巽他海峡强行登陆本岛要容易过跨海攻击,这样一来我们就必须切断他们的海上运输线。嗯,下令主力舰一直追到勿里洞岛,掩护陆战队夺回那个重要的基地!”
大受鼓舞地“七省联盟号”接到追击到底地命令后顿时活跃起来,十多年来都没怎么出过力的锅炉主机玩命地吼叫着。将滚滚浓烟排出粗大的烟囱。螺旋桨疯狂转动着将海水推开,让尖锐地舰艏劈开海浪疯狂追击!
说实话。这种在一战时期设计制造的海防舰性能差地可怜,十门单装毫米博福斯炮难以形成对敌齐射火力。全速航行之中别想瞄准,每一门炮都需要单独校射。那速度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