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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么?这世上哪有鬼怪?这人冲着庄上之人而来,把咱们当作庄上之人了。”
众人才想起那妖人说过“还请了这么多人相助”,看来并非藏在暗处的敌人。少冲道:“我想起来了,这人的武功似乎便是幽冥大法,世上会此武功的除了陆鸿渐,就只有跛李,难道他还没有死?”朱华凤道:“他没有抓到所要之人,只怕还会重来,咱们还是小心为是。”
众人一听有理,宋献宝便派一人到外边放哨。少冲不大放心,也跟着到庄外巡视。巡至一处,少冲听见脚步之声,有两人朝这边走来,忙捂住了那人嘴巴,两人藏身石后,刚一蹲下,朱华凤也跟了来,少冲连忙拉她伏下身子,示意禁声。
第三部 烟雨江湖 第卅九回 重阳盛会
不久便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前面有户庄院,咱们投宿一晚,明日再赶路……别怕;有我武名扬在,神鬼潜踪,百无禁忌。”少冲心道:“原来是他,另一人必是梁飞燕了。”果听梁飞燕的声音道:“那个头陀他,……他真的死了么?”听声音十分惊恐。武名扬道:“跛李被魔教七散人围攻,身上中了四十多刀,又被叔孙纥盖了一掌,坠入济河湍流,不死才怪。”他语含得意,少冲听见心想:“原来货但翁他们也来啦,那妖人果然是跛李。”
又听梁飞燕道:“那头陀身上的书岂不就此随枯骨湮没?你说害死王好贤,盗走《莲花宝典》,都是跛李一人所为,是不是骗他们的?”武名扬有些生气的道:“燕妹,你不要胡乱猜疑,那《莲花宝典》委实是跛李盗走的,不信你搜我身上,看有无此书。”梁飞燕道:“你急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武名扬道:“外人面前若这般口无遮拦,立即惹来杀身之祸。”梁飞燕称是,武名扬又道:“《莲花宝典》算得了什么,王森父子还不是没能保住性命?还是你们张家的家传武功甚妙。”梁飞燕道:“我已跟张家一刀两断,干么还说‘我们张家’?听张再兴说,张家武功得自于半部《武林秘芨》的抄录,要是找到另外半部,合二为一,武功必定天下无敌。”武名扬道:“前半部《武林秘芨》在南宫破败手中,要想从他手中夺过来,不啻于虎口拔牙,难之极矣。除非……除非先练后半部,待武功胜得过他,至少打个平手,那时无论用计还是动武都容易些。”梁飞燕道:“名扬,我知道你想学张家的武功,我当然鼎力相助,可是张家武功我半点不会。”武名扬忽然柔声道:“燕妹,从我见你第一面起,我就知道我找到了今生的另一半,为了你我甘愿舍弃一切。”梁飞燕道:“我也是……好吧,我便回到张再兴身边,待偷到那半部《武林秘芨》后再来找你。”武名扬道:“不行,他会杀了你的,我还是不练了,最多让陆鸿渐他们毙命罢了。有你在我身边,死何足畏?”
这边朱华凤听了,在少冲耳边轻声道:“武名扬好会哄女孩子开心,你就不会。”少冲从未这么近靠近公主,但觉她吹气如兰,体自生香,莺声燕语中若有爱意,觉得大不自在。
又听梁飞燕道:“别说这种傻话,张再兴不知道咱俩的事,不会怀疑我的。”她话才毕,忽听西首有人抚掌说道:“好一对奸夫淫妇,私通倒也罢了,还要谋害亲夫,胆子也忒大了些。”听声音正是张再兴。
梁、武二人俱各一惊,抱在一起。张再兴笑道:“在下送武大人一个如花美眷,大人也不要太过吝啬,连玉玺也要收入囊中。”说着话从高处跳了下来,后面跟着跳下两人,三人却是同时落地,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响。武名扬怔道:“玉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三人走近,才看清张再兴后面两人乃一翁一媪,皆是农家打扮,身材却甚高大,认得是聋老者、哑婆婆。张再兴这时道:“武大人,你整日价把一个烂布包抱在身边,不是传国玉玺是什么?不交出玉玺,得罪莫怪!”他手中摇着一把铁骨扇,显得甚是潇洒,话音刚落,将铁骨扇一收,左掌向武名扬面门挥砍过去。
武名扬和梁飞燕矮身各拔兵刃,一刺张再兴前胸,一刺小腹。他二人早在张再兴近身之前便低声商议好了这招,端的狠辣,料想不能致他死命,也能刺成重伤。张再兴也没料到他二人一上来就联手,左掌刚将武名扬的剑势引开,便觉下面寒意侵体,急忙挥扇向下一封,当的一声,梁飞燕手中只剩下半截柳叶刀,张再兴小腹处划出了一条长口子,所幸伤口不深,他若非以扇相封,化纵为横,腹处早被洞穿。当下勃然怒道:“当真敬酒不吃吃罚酒,张某送你这对狗男女上西天便了。”掌扇交错,抢攻而上。他手中这把铁骨扇合上可以打穴,张开可以当盾牌护身,一攻一守,一物兼作两用。出掌之时先以扇遮掩,扇底突然发掌让人防不胜防。
这些奇招并非书上所有,乃他随心自创,《武林秘芨》博大精深,妙用无穷,即便悟性再浅之人看了,也会举一反三,即便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招势也能化成厉害无比的武功。
武名扬身上中了七八掌,口鼻都流出血来,手出长剑竟如无用,非但无用反而有害,每每将及张再兴时,也不知他如何一引,剑尖竟反刺自己。当下弃了剑,改使庆春拳。左手拳头一出便即打在自己眉眶上,右手拳头刚要及张再兴身时,却被他一拨,打到梁飞燕左肩上。
张再兴笑道:“你也不用客气,干么跟自己过不去呢?”突然退了几步,也不见他迈足,竟似滑开一般,人已在梁飞燕身后,铁骨扇架在了她脖子下。梁飞燕反应不及,已然受制,深知这扇乃精钢打造,边缘极是锋利,只要他轻轻一勒,自己便即送命,吓得不敢稍动。张再兴道:“这贱人偷野汉子,张某是舍得杀的,不过看在玉玺的份上,张某戴这顶绿帽子也有何妨?武大人,你交出来吧,张某说到做到。”武名扬道:“我真的没有玉玺,你要本官到皇宫大内去偷么?本官这点道行,只怕还没入禁宫,已被剁成肉泥。”
张再兴道:“你还要强言狡辩……”正说至此,忽听得背后不远处呼吸声此起彼伏,刚才只顾着打斗,这时静下来,加之近了些,才知石后藏了人,但究竟是两人还是三人却听不出来,料想是敌非友,心道:“好险!”随即一掌拍出,立将那名丐帮弟子隔石击毙。
少冲未料他出掌如此之快,反应过来时,张再兴第二掌向朱华凤拍到,当即举掌与他相对。张再兴便觉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推到,气为之一窒,暗自惊骇:“石后还有高手,内功一至如斯,呼吸声若有若无,难怪我没有听出来。”急忙使出内力挪移之法,想将这股突如其来的大力移开,但这力实在太大,只移得十之五六,人已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大树上,叶下如雨。
少冲大步走出来,道:“张再兴,你认贼作父,还有脸面活在世上么?”这一声内力充沛,声震梁尘,响遏行云,闻者无不振耳发愦。张再兴只觉脊背痛极,指着少冲道:“你这反覆无常的小人,张某悔不该未听何道长之言,将你杀了。”便欲来战少冲,发现武、梁二位逃得不知去向,不除此二人心有不甘,当下拾起掉在地上的铁骨扇,道:“聋哑二老,这里交给二位了,张某身负要事,先行一步。”说罢一个筋斗跳到高处,如飞般去了。
聋老者、哑婆婆对视一眼,跳上前来双战少冲。少冲与他们交上手,便觉二人内功非凡,掌法精奇,与中原武功大异其趣。一人攻时,另一人必补其空缺,两人配合攻守法度谨严,虽各有破绽,合起来却天衣无缝,相当于当世四大高手,饶是少冲武功奇高,斗得也甚是吃力。
朱华凤也看了出来,暗暗焦急,正好宋献宝带人赶了来,忽心生一计,便道:“这二人是是关东聋哑二老,满洲人的走狗,少林派的铁镜方丈,你拦东路;武当派的真机道长,你挡住西路,丐帮的宋长老,你攻南边;白莲教的空空儿前辈,你去北面,今晚别让聋哑两个老东西逃了。”她边说边打哑语,仿佛旁边也有聋子,好让聋老者也看个清楚。
聋哑二老大是心惊,这四人除了丐帮的宋长老每一个都是中原武林了不起的人物,空空儿的武功那晚领教过,古里古怪,极难对付,空空儿之名也是后来听张再兴提起。二人也没想正邪不两立,少林武当如何会与白莲教联手,只看来了好些人,丐帮的宋献宝走在前面,便信以为真,同时跳出圈外。
二老正欲飞身逃走,却听四面呼呼风响,似乎有大群怪物奔来一般,待至近处,才见两名大汉抬着一个滑杆,行走如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