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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阳嗤笑,“这便是给个教训,若是我宋家子弟主动挑起事端,你们尽可教训,我宋阳无话可说,我宋家亦是无话可说;若我宋家子弟仗势欺人,你们但可群起而攻之,我宋家绝不偏袒,便是重伤身死,只要有理便无需担忧报复。弟子间的争端向来常见,本不是什么值得放到台面上来说之事,我们敢做,自然不怕你们去说,但是像这等无故挑事,唯恐天下不乱,正好可以浑水摸鱼之人,我宋阳绝不容忍。”宋阳说完转身看向自己同行之人,“我们走。”
“可是,”
“我说,走。”宋阳神色更忍,那人吞了吞口水,再不敢说其他,快步走向宋阳,跟在其后离去。
“这宋阳?”
“不就是宋家新任少主,倒是比之宋荣有气势多了。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宋家如今再不济,到底是这一方的大族,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欺侮的。人,到底该有几分自知之明。”却又是窗口那两人的对话。
“呵呵,”一人忽而笑出声来,与如今这氛围太过不协调。一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其身上。
“如何可笑?”另一人疑惑问道。
“我只是忽然想,那宋荣离开未免不好。你看,一则,怕是少有人知晓,宋荣那人虽然无论资质心性都是不错,偏生不喜修真,也不喜拘于一处,管理一个家族;二则宋荣这一遭废弃,如何不是求仁得仁?只叹世间懂其的人何其少,不如这样也算还清一切,两袖清风而去,岂不美哉。”
“倒是,倒是,”另一人恍然大悟到,“说起来近来陈家那边也不太平,却是与着那陈颖桦息息相关,想来这对曾经的准双修道侣虽则道不同而彼此和离,却都是让人头疼之人,尤其是这陈颖桦,不动声色的竟是将那‘死了’二十年的弟弟一直藏着,如今忽而现身,行为诡谲霸道,两人合力竟是生生将陈家闹了个底朝天,那陈家家主不知是无奈还是乐见其成,到最后竟是让陈颖怡当了那少主,重新给洗牌了个遍。”
“有趣,有趣,”先前那人笑道,“可曾吃饱喝足我?看天色不早,我们也该离去,不可再多耽误时机。”
“确实,”另一人看了看天色,“天色渐晚,正是妖魔鬼道横行之时,就我们这点道行,还是少参与的好。”
两人说完,便结账离开,不顾众人那若有所思的探究视线。发现身后跟着的尾巴,两人相视戏谑而笑,尽往着人口疏散之处而行。
“人呢?”来人现出身形,望着空无一人的巷道,“一个两个三个全是废物。”
“对不起。”三人跪下,不敢有任何解释。
“你,你们,”那人指了半天,却是再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给我滚,再有下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待几人散去,没人发现处,角落一人在阴影中将所有看在眼中,自言自语道,“行者?不像,行者自有其规矩。只是定然不可能毫无干系。”说完之后也撤身离去,这次是真的空无一人了。
“我靠,”寻缘这下是真的出离愤怒了,在这两人面前也完全没有掩藏自己情绪的意思,一是没用,一是没必要,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给摔了到地上,双手撑着桌面,显然情绪依旧不好,颇为愤恨的看了一眼一副看好戏模样的顾维,寻缘果断将气撒在褚殃列身上,“你说你探查陈家的时候被陈家人发现,这先不消说;后来被那陈颖怡关了近一个月,完全没有发现陈颖桦的存在那也就罢了;现在你居然连那洞口的位置都不能够找出来!”
褚殃列默默的看了一眼寻缘,果断忽视这厮从再会以来一点点看着只上涨不消弱的脾气,这时候千万不能逆着她来,那火焰可不是好吃的,静静的听着她近来不知道多少次的数落,无可反驳。
等好一阵寻缘冷静了一些之后,他再一次苦笑着问道,“对于陈颖桦,凤翔,你未免过分失却冷静。”这样说还是委婉了一些的,基本上寻缘对于陈颖桦的事情简直主动的过分了一些,偏生每次见面,那厮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自己是完全不懂啦,便是顾维似乎也不甚明白,而寻缘则是面色一次比一次难看,那人却只当没看见。
“你不懂。”寻缘还是那句,对褚殃列难得的有些抱歉,又转而看向顾维道,“我先前问你的问题,现在可以给答案了。”
“阴阳道,”顾维淡淡的说了三个字,只是仔细看的话还能够发现其现在的样子比之最初的笃定,现如今接触的越来越多,便是他也逐渐失了旁观者的心情,甚至也没有那个能力,“可曾听说过三清?”
“三清道君?”寻缘迅速接口,忽然见着顾维脸上的诧异,果断闭嘴,却是难掩古怪之色,突然特想要是斩尘现在在就好了,自己是越来越相信她那毫无证据的奇异猜测了。
第四十一章 众生醉,不如同醉
“你听说过?”没曾想顾维比她更加古怪和意外的神情,寻缘暗道失策,很冷静的说道,“我自是不明,只是尔雅她向来对一些秘辛极感兴趣,曾听她提过这么一二句。”说谎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将斩尘给没有任何心中顾虑的出去。
“那这样说来,那个云尔雅姑娘还真是出乎预料。”
“那是自然。”寻缘一副与有荣焉态势“你别看她修炼速度着实想让人一把砍死,却是因其花费太多时间在那玄而又玄的‘道’上,而我为‘极’,到后来其实也不过是殊途同归而已。”寻缘没有再细说,转而揶揄道,“先别急着否定,当初要不是你自己想救,哪里又会为了尔雅她的一个人情而改变自己的做法。我现在敢说,终有一天,你会庆幸有这样一个人情。”
“或许。”顾维不置可否,“那阴阳道牵扯甚广,而且十分久远,基本掩盖与尘土之中。若想知道更多,怕还得从本人下手,只是我得到一个消息,当然真假并不能肯定。”
“什么消息?”寻缘更起了兴趣,不辨真假的消息都另他很是忌惮模样,绝对不会简单。
“南宫凌锋,南宫凌锋与明远之间或有交集。”不管两人诧异模样,顾维摊手表示不负责任,寻缘倒是陷入沉思之中,“莫须有么。”忽而很狠到,“尔雅那混蛋,先前还面前,自到了这昀释大陆之后,每次该派上用场的时候老掉链子。”
“呵,呵呵”褚殃列傻笑,然后转头,只当自己傻子,别又把什么闹到自己头上来。
“傻笑什么。”寻缘很是无力的看了一眼顾维。到底他做什么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至少现在还有一个人可以用,不对,也不只是一个人,寻缘想到她顺手给搭救一把之人,邪笑着看向褚殃列,“你,跟我来,”钩钩手指,逗弄小狗的心态。带着褚殃列往另一处而走,她就不信自己这样的明示,顾维还会不顾道义跟着自己去探听些什么。果然只见顾维无辜的摸摸鼻子,却没有跟上前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褚殃列跟着她走了好一会,却不见寻缘发一言,终究忍不住问道。
“这里倒是没问题。”寻缘自言自语道。随手布置了一个结界,防止有人‘无意间’听到两人的谈话
“这么小心。”褚殃列喃喃,也忍不住正色,“要我做什么,但说无妨。”
“这样?”寻缘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等说完后却见男子一脸愣怔。有些嫌弃道,“你,我还有尔雅相处十几年。你别告诉我,这么一路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尔雅的小动作。现在我与尔雅已经是埋下了不少的种子,你只是负责将他们联合起来而已,不过切记。千万不可惊动四大家族之人。还有,”
“还有?”褚殃列一惊。这下是不知道惊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了,但看那嘴都快咧到脸颊上去了,就让寻缘觉得,这厮定然会超额完成任务。
“当然,”寻缘心情也是甚好,“我们分头行动,顾维肯定选择顾着我这边,但是我可告诉过你他的身份,他是信天楼的客家长老,虽然权力有限,但是想要你我的行踪轻而易举,但凭你的话难以躲过他们的追查。那祖宅之中的文辞还有润琦也算是合作伙伴,你要办的事不用特意隐瞒他两,说不得还得依靠他两的力量。有什么大动作之前最好先和他们商量一番,在还不能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之前,千万不能将那力量给展示在众人面前,切记。”忽而见着褚殃列几乎是张成‘O型’的嘴,一脸不可置信模样,有激动,有欣喜,却完全没有被隐瞒和欺骗后的气愤,寻缘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