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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和陆相刚把唐驴子带进总兵府就有人向郭强报告了。郭强开始还不理解何成为何让自己注意总兵府,现在他深深体会到了何成大人的用意。官多大奴多大,傲慢的郭强怎么把李总兵放在眼里呢?他带着几个兄弟目中无人地闯进了总兵府将唐驴子抢了过来。郭强求功心切,他没有派人向何成汇报,他要在捉拿到齐晓月后给何成一个惊喜。
郭强夹着唐驴子上了一匹快马,对被夹得面无血色几乎窒息的唐驴子,吼道:“好好带路不然我夹死你。”
唐驴子吓得闭着眼睛声音沙哑颤抖地哀求说:“大爷轻点,我。。。。。。受不了了。我家在城外。”
几匹快马箭一样向城外唐宝江家驶去。
正文第四十六章 齐晓月带着花儿跟着急急忙忙的唐宝江离开了唐宝江的家,三个人沿着一条田间蜿蜒的坑坑洼洼的路,来到了相隔40多里地的唐宝江堂弟唐宝树家。
齐晓月本不想离开唐宝江家,他现在不但不怕黑鱼帮的人了,他还要找黑鱼帮的人报仇。齐晓月经过离家出走这段时间的磨练基本改变了善良为本的性格,再加上吃了剧毒大蟾蜍,他不但日渐成熟了也变得有些狠毒了。齐晓月认为,对敌人礼貌客气只能助长对方的嚣张气焰,手下留情只能养虎为患,给自己留下仇恨的种子,只有果敢威猛面对才能克敌制胜,像对黑鱼帮这些豺狼畜牲必须痛下杀手彻底消灭。齐晓月与黑鱼帮已经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了。黄昆夫妻的死以及这次唐宝江家发生的事情,齐晓月对黑鱼帮恨之入骨,他一心想铲除这个邪恶帮派。如果不是担心花儿的安危,齐晓月也许要主动找上门去,与黑鱼帮决一死战。他本想哪里也不去就待在唐宝江家里一边温习蟾蜍功,一边等待黑鱼帮人的到来。唐宝江见齐晓月不想走,哀求地说:“恩人,黑鱼帮那些杂种要来报复的,花儿身体还很虚弱,一旦打起来了,他们人多势重刀枪不长眼睛,我倒无所谓,万一花儿有点闪失就不好了,我们还是躲躲吧。”
齐晓月搂抱着花儿怒视着远方,气愤地说:“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唐宝江听着齐晓月说挠镆簦资⑵鹄戳耍砩掀鹆艘徊慵ζじ泶瘛H绻皇瞧胂乱郧跋感奶逄潞偷卣展斯票残碓缇捅黄胂抡拿婵紫排芰恕�
花儿环抱着齐晓月,头儿紧紧贴着齐晓月起伏的胸膛,娇滴滴地说:“晓月,唐叔叔说的对,这里危险。我们还是走吧!”
齐晓月用手理了理花儿散乱的秀发,搂抱着花儿的手一紧,沉默了一会,转身问满面忧愁的唐宝江说:“唐叔叔,我们到哪里去?”
低着头的唐宝江马上笑容满面地说:“四十里外有我个堂兄弟,我们先到那里躲一躲吧。”
唐宝树家所在的屯远离周边村屯很偏僻,屯子里有五户人家,唐宝树家在屯子最东边的一块高地上,房前有个小池塘,绿树环抱着的五间茅草房已经陈旧得不像样子了,屋顶有些地方已经塌陷,黑黑的茅草上散落地长了些绿茸茸的苔藓,屋脊靠烟筒处有棵小榆树生机勃勃地伸展着枝叶,好像在眺望远方;几只麻雀吱吱咋咋在茅草间跳跃着弹拨着嬉闹着;院子里几只羽毛洁白的大鹅一拽一拽地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在闲逛着;一只芦花公鸡扇动着翅膀,追逐着一只金黄色的母鸡,双脚踏在母鸡背上,黑黄色的弯嘴叼着母鸡的脖颈甩了两下,母鸡驯服地蹲着身子,公鸡挺起红红的鸡冠,像获胜的勇士一样跳了下来,骄傲地回到了鸡群;一头白毛母猪闭着眼睛侧躺在墙根下,十几个体色不一的猪崽唧唧地争先恐后地抢食着母猪鼓胀的奶头,母猪任凭自己的孩子在自己丰满肥大的*前争抢践踏,偶尔张着长嘴巴哼着小调,舞动短小的尾巴啪啪地敲打着地面;一条大青狗静静地趴在一个叼着烟袋的老人脚下。
穿着一身青衣的唐宝树用手捏了捏星火闪动的烟袋锅子,机警地看着小池塘对面三个模糊地身影向自家走来。大青狗支愣着蒲扇叶似的耳朵跳了起来,伸着粉红流淌着粘稠唾液的舌头,哈哈哈地喘着粗气,眨着眼睛随主人的眼神看着。近了,更近了,唐宝树已经在黄昏中看清来人是自己的堂哥唐宝江。唐宝树朝鞋底敲了几下烟袋锅子将带着火星子的烟丝敲掉了,将烟袋往腰带上一挂,推开木板门迎了上去,大青狗撵过主人晃动着脑袋朝来人汪汪汪地叫唤着。唐宝树吆喝一声大青狗,大青狗夹着尾巴跑回主人身旁不再咬叫了。
“大哥,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唐宝树上前一把握住唐宝江的手激动地说。
唐宝江噙着泪水紧攥着唐宝树的手,歪着脖子看着唐宝树哽咽着。
“大哥。。。。。。”唐宝树拥抱着唐宝江哭了。
唐宝江和唐宝树虽然是堂兄弟可是感情深,年轻的时候唐宝树经常到唐宝江家与唐宝江一起到江边打渔,年岁大了以后,由于路途远,再加上唐驴子的劣迹,唐宝树看不惯,老哥两就不再走动,到如今大约有四五年没见面了。
唐宝江松开了唐宝树,看着站在一旁扶着花儿的齐晓月,向唐宝树介绍说:“弟弟,这两位是我的恩人。哎。。。。。。。”唐宝江长叹一声,“弟弟进院我再和你说吧。”
唐宝树朝齐晓月点头笑了笑,忙往屋里让着说:“快进屋,进屋休息休息。”
齐晓月环视了一眼唐宝树家的环境,知道这是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唐宝树的家人闻讯也走出屋门迎接客人。落座后,唐宝树一边吩咐家人做饭,一边询问灾情。唐宝江奇怪地问:“弟弟,你屯没有来逃荒的人吗?”
唐宝树递给齐晓月一个袋烟,齐晓月摇摇手谢绝了,唐宝树放下烟袋,拿起火盆里的火棍给已经叼起烟袋的唐宝江点着了烟。唐宝树将自己的烟袋点着了,吧嗒一口烟,说:“我们屯小,旮旯偏僻没人来。”
唐宝江使劲抽了几口烟,解乏地喘了一口气,说:“今年的雨水太大了,辽城那边的灾民饿死老多了。”唐宝江有些说不下去了。
唐宝树忙担心地追问:“驴儿呢?”
唐宝江用烟袋锅子猛地敲了敲木头炕沿,瞪着眼睛咬着牙气愤地骂道:“那个雷劈出来的,真不是人呢!我做什么孽了?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
唐宝树吃惊地看了看唐宝江又看了看齐晓月和花儿,站起来问道:“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正文第四十七章 唐宝江就把事情的经过学说了一边,唐宝树听完目瞪口呆。他敬畏地看着齐晓月,汗珠子在额头一颗一颗地凝聚着,又一颗一颗啪啪地掉了下来。黑鱼帮,我的妈呀!那是些吃人都不吐骨头的主呀!现在,唐宝江带着黑鱼帮的仇人到自己家里来了。这不是把灾难领自己家来了吗?怎么办呢?唐宝树上火了。唐宝江看出唐宝树的心事,将唐宝树拽到屋外,商量地说:“弟弟,我是实在没办法才到你家来,齐晓月对我有恩呢。”
唐宝树埋怨地说:“大哥,我家虽穷可还算过得去。可。。。。。。”唐宝树看着屋里,不再说话了。
唐宝江低着头憋着嘴,双手搓弄着,沉默了一会,恳求地说:“弟弟,我们只住一晚,你给做些干粮。好吗?”
唐宝树面露喜色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天刚亮,唐宝树就将自家一头小毛驴牵了出来,恋恋不舍地抚摸着驴脑袋,焦急地望着齐晓月住的西屋。唐宝树恨不得唐宝江和齐晓月花儿马上了离开自己的家,以防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唐宝树这些年过安稳幸福的生活很自在,家庭和睦一切顺当,他不想因唐宝江的到来将一潭清水搅浑。小毛驴仰起脖子呲着大牙叫了几声,唐宝江从屋里出来问:“弟弟起的这么早呀?”
唐宝树将驴的缰绳交给唐宝江急切地说:“天都大亮的了,干粮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大哥,你们上路吧!”
唐宝江无奈地接过缰绳,将驴栓在一旁,走到齐晓月和花儿住的窗户下,轻轻地咳嗽两声,停了一会,对屋里说:“恩人起来了吗?”
齐晓月昨天就看出唐宝树的心情了,他只是担心花儿体力吃不消,不然早就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