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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接了。”
柳青青眨着眼问道:
”为什么不用再接了?”
丁少秋笑道:
“你使出这一招来,已经没有人接得住了,还用再使下去吗?”
柳青青不信的道:
“真的?”
“自然是真的了!”
丁少秋道:“只是遇上姬七姑那样的人,这一招也不管用了,但连这一招都已经不管用,其他的剑招就更不管用了。”
柳青青睁大双目问道:
“姬七姑,她是女的?这人是谁呢?”
丁少秋道:“她就是盛锦花公公的姑妈,盛锦花就是南天一雕盛世民的妹子。”
柳青青问道:
“姬七姑本领有这么大吗?”
丁少秋道:“我连使护华剑法连环九招,都挡不住,最后只好使出这一招来,还是被她掌风震伤,如果不是乙老道长及时赶到赐救,只怕早就死在她掌下了。”
柳青青吃惊的道:
“她练的是什么阴毒掌功,竟有这般厉害?”
丁少秋道:“阴极掌,普天之下,大概只有乙老道长和老哥哥才能接得下来……”
只听身后响起老哥哥的声音说道:
“老哥哥不行,我要喝足了酒,仗着一身酒气,才勉强接得住。”
两人回身看去,只见老哥哥一手捧着酒缸,一手拿着一个纸包,笑嘻嘻的站在阶上,说道:
“镇上这家铺子里的烧鸡、烧鹅,都烧得不错,你们也坐下来尝尝。”
青青问道:
“老哥哥,这么说,没有人能制得住姬七姑了?”
老哥哥道:“谁说没有人克制得住她?”
柳青青问道:
“你老说的是什么人呢?”
“嘻嘻!”老哥哥放下酒缸,把手中纸包也在石阶上摊了开来,一面说道:
“克制她的人还会有谁?就是你叫他小哥哥的人了。”
柳青青吃惊道:“小哥哥不是接不下她一掌吗?怎么……”
老哥哥已在石阶上坐下,嘻的笑道:
“那是从前,我说的却是不久的将来,你小哥哥只要勤加练习,那妖婆就不足道也!”
柳青青听得一呆,这话从老哥哥口中说出来,自然可信,她真想不到小哥哥会有这么大的能耐,眨动双目,望着丁少秋问道:
“小哥哥,老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丁少秋点点头道:
“老哥哥说的并没错,只不知我是不是能办得到?”
柳青青忽然又担心起来,柳眉微蹙,问道:
“小哥哥,你用什么去对付她的阴极掌呢?”
“剑法。”丁少秋道:“乙老道长传给我九招剑法,只是直到现在,对第九招剑法,我还是似会非会,参不透其中奥妙……”
“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把内功练好,就什么都没问题了!
老哥哥举起酒缸咕咕的喝了几口,用衣袖抹了下嘴角,指着地上的烧鸡、烧鹅说道:
“快坐下来,你们尝尝,烧得着实不错!”
一面把酒缸朝丁少秋面前推去,说道:
“你也喝一口。”
丁少秋在他身旁坐下,笑道:
“老哥哥,你忘了只带来两缸酒,我喝一口,你就会少喝一口,给我喝岂不白白浪费了?”
“哦。嗬、嗬!小兄弟,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
老哥哥慌忙把酒收了回去,说道:
“你们吃烧鸡好了。”
柳青青傍着小哥哥身边坐下。丁少秋撕了一支翅膀朝她递去。
柳青青接了过去,柔情如水的偏头娇声道:
“谢谢你。”
老哥哥忽然攒了下眉,又摇摇头,心想:“这个也是我小妹子,那个也是我小妹子,这教我做老哥哥的怎么办?”想到这里,不觉嘻的笑道:
“船到桥前自然直,做老哥哥何用这般操心?”又举起酒缸咕咕的喝了下去。
柳青青问道:
“老哥哥,你说什么呢?”
“哈哈!老哥哥放下酒缸,大笑一声道:
“不管什么事儿,反正船到桥前自然直!”
丁少秋撕了一条腿,慢慢啃着,老哥哥更忙,一面喝酒,一面撕着烧鹅,一块又一块的往嘴里送,大家都没有说话。
柳青青站起身,从怀中取出手绢,揩着手指,说道:
“我该练剑了。”
自顾自在天井中练起剑来。
老哥哥喝了口酒,说道:
小兄弟,你也该把乙道长传你的剑法多加勤练,对付老妖婆,全看你的了。”
丁少秋道:“老哥哥……”
老哥哥没待他说下去,就截着道:“乙道长和老哥哥都不便出手,你必须在这几个月之中,把剑练好,别人都帮不了你的,好了,老哥哥要去睡了。”
他包好烧鸡、抱着酒缸,歪歪倒倒的朝屋中走去。
柳青青一直不肯休息,差不多练到半夜光景,自己认为满意为止,才喜孜孜的收剑,说道:
“小哥哥,让你一直陪着我练剑,真不好意思,你累不累?”
丁少秋道:“还好。”
柳青青道:“那你快去睡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该走了,明天见。”
丁少秋道:“明天见。”
第二天,丁少秋刚起床,柳青青就找来了,她昨晚咬紧牙关非把那一招剑法练熟不可,今天就缠着小哥哥教她以指代剑,练这招剑法,练会了,又缠小哥哥再教她旁的。
丁少秋简直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又教她“避剑身法”。
一天时光就这样消磨过去,第二天傍晚时分,老哥哥和丁少秋先动身。
柳青青嚷着要跟去,还是艾大娘劝下来的,她说:
“青儿,孙老人家和丁少侠为了明了柯大成有些什么阴谋,才要早去,咱们两个晚去的主要目的,是替你爹报仇,去早了,被人发现,反而增加麻烦,还是天黑再去的好。”
艾氏酒店,自从艾大娘母女离去之后,只有第一天没有营业。
过路的酒客眼看店内无人照顾,就自己动手,搬出一缸酒来,打开封口,自倒自饮,虽然没有下酒菜,喝上几碗,也可以解渴和消除疲劳。
有人这样做了,后来的人自然群相效尤,这一天喝酒算是全免费了。但既有这片酒店基业,又无主人,自然很快就会有人接手。
因此无主酒店,也只此一天,第二天就有一老一少两人在酒店里出现,忙着招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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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老的一个狭长脸上满是皱纹,人倒挺和气,逢人都堆着笑脸,打拱作揖,听那小的管他叫张老爹。
小的不过十五六岁,是个小厮模样,张老爹却叫他石头。
从这称呼,他们当然不是父子,亦非祖孙。
张老爹很可能就是附近村子里的人,现成有一片无主的酒店,可以走马上任就当老板,不捡白不捡,于是把石头招来当伙计。
张老爹虽然捡了个便宜,但他却也着实有一手,卤出来的卤味,色香味无一不佳,还炒得几个好菜。因此墙上新贴了几张红纸,写着几个热炒的名称,却是下酒菜,价钱更是十分便宜。
换了老板,果然有些新气象!
到这里来的酒客,都是贩夫走卒之类,赶路赶累了,到这里歇歇脚,喝上一壶,藉以消除疲劳,很少有达官贵人光临,但今天情形有些不同,中午时分,就有两个腰挂钢刀的彪形大汉大模大样的走进棚下。
石头赶忙迎了上去,陪着笑道:
“两位客官……”
他底下的话还没出口。右首一个汉子右手一格,把他推了开去,大声吃喝道:
“这里的掌柜是谁?”
张老爹正在厨下忙着,闻声慌忙赶了出来,连连躬身道:“小老儿姓张……”
右首汉子喝道:
“你是这里的掌柜?”
张老爹捡来的老板刚做了一天,今天是第二天,不知出了什么事?瞪大双眼,望着两人,连应了两声“是。”
右首一个托着下巴,大声道:
“那就好,告诉你,从现在起,一直到晚上,你这片酒店,咱们包了,所有酒客,吃完就走,后来的人就不用再卖,下午未时起,所有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再在这里停留,你听清楚了没有?”
张老爹脸上流露出胆小怕事模样,连声应着“是”,口中迟疑的道:
“只是……只是……”
右首汉子道:“不用说了,你有多少损失,咱们自会补偿你的。”
右首汉子续道:“还有,这批酒客走后,你把这里打扫干净,多准备些皮蛋豆腐、鸭翅膀和盐水花生,不可忘了。”
张老爹又唯唯应“是”。
那两个汉子话声一落,就找了个芦棚入口处的一张桌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张老爹不敢待慢,慌忙沏了一壶茶送上,一面陪着笑伺候道:“二位大爷可要来壶上好的花雕?”
右首汉子道:“不用,哦,掌柜的,你去给咱们下两碗面,切一盘卤菜送来就好。”
张老爹应着“是”,退入厨下下面去了。
棚下差不�